看著郭平咳嗽不止,蕭宛瑤手又開始癢癢,看著那白皙的快要捏出水來的手腕,眼眸微微眯起。
郭平感覺到一絲涼意的時候,蕭宛瑤已經握住他的手腕,“別動,讓我給你把把脈”蕭宛瑤說道,還未仔細檢查脈象,手腕便從自己手裡溜走了,她頓時一愣,“你幹嘛你現在生病,我要為你看病。”
郭平瞪了她一眼,“我軍中良醫甚多,何故用你”接著又咳嗽起來,丫鬟們趕緊上來,其中一個小丫鬟瞪著蕭宛瑤,“這位姑娘,若你真的是醫者,千萬別再氣我家主子了,他這是舊病復發了。”
“紅兒,誰讓你多嘴”郭平怒道,蕭宛瑤後退幾步給那些丫鬟們讓了讓路,隨即站定,直到郭平完全平息了咳嗽,才小心翼翼的湊了上去,他因為剛才的咳嗽身體微微彎著,盯著地面,剛抬起頭便看到她探出的小腦袋,見她臉上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若你軍中良醫那麼多,既然是舊病何故沒有治好呢看你的病症,似乎不是一兩天的時間了,而且你的那些良醫,連我的毒都解不了,若我不在,你豈不是早歸西了。”
“姑娘你”這一下是旁邊那個叫紅兒的丫鬟生氣了,一把將蕭宛瑤推來,阻隔在郭平和蕭宛瑤之間,“姑娘你怎可如此說話若不是主子,我早讓侍衛趕你出去了。”
蕭宛瑤這才有時間打量了一眼眼前身穿紅衣的女子,她叫紅兒,應該是郭平貼身的侍女,否則也不會了解他這麼多的事情,經過前一世的爭鬥,蕭宛瑤最不喜歡的就是和女人打交道,尤其是那些刻薄的女人,眼前的紅兒看上去就是如此,所以她對紅兒也沒什麼好感,“我說的是實話,實話往往不中聽,但實話可以救人,鬼話只是說給鬼聽的,你要聽嗎若死了一定聽的到。”
“你”紅兒沒想到她如此伶牙俐齒,便要上去打她,被郭平攔住,“紅兒,我還在這裡,你是不是忘了誰是主子”郭平的一聲怒喝,非常管用,紅兒果真老老實實的回到他身旁,擔憂的為他撫摸著後背,他抬起頭看向蕭宛瑤,“好一個鬼話說給鬼聽,姑娘的話言辭犀利,卻不無道理 ,我軍中的確都是一些庸醫,若姑娘真的只是一名雲遊郎中,那麼我就更應該留下姑娘了。”
蕭宛瑤微微一愣,沒想到這裡還有個坑,“我沒說要留在這裡。”郭平卻不管她的情緒,“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貼身侍女,伺候我的飲食起居,有什麼不懂的規矩可以問紅兒,但是沒有我的准許,你若離開這裡半步,就別怪本將軍不客氣。”
蕭宛瑤怒瞪著他,“我留下已經很為難了,憑什麼還要伺候你我不是你的侍女,你有大把的侍女誰伺候你不行再說哼,你就不怕我在你吃的東西里面下毒嗎萬一我真的是魏國來的密探呢”
郭平不以為然,“我自然有辦法讓你下不了毒。而且既然你把我這裡的醫者都說成了庸醫,那麼就請姑娘治好我的病,若好不了,姑娘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裡。”蕭宛瑤氣的咬牙,卻無可奈何,而看到被氣成這個樣子的她,郭平的心情不自然的就好了起來。
原來惹人生氣,又看到她幹不掉你的樣子,這麼痛快,她留下還是很有用處的。蕭宛瑤被氣的轉身走了出去,剛出門嘴裡就嘟囔起來了,“鬼才給你治病呢一個楚國的將軍讓我們魏國人給治病,你死了對我們魏國來說才大好呢,哼”
紅兒輕輕揉著郭平的後背,“主子,她不過是一個醫者,縱使有幾分姿色,您也太容忍她了,更何況她來歷不明,萬一真的是魏國那邊的密探呢”
郭平輕笑了一聲,不管她是誰,他都有心情跟她鬥下去,然而笑意未消便轉頭看向紅兒,“紅兒,我看你是越來越沒記性了,這裡誰是主子都不知道嗎我平日裡都是太寵著你們了。”
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又急的咳嗽起來,紅兒眼睛紅了一圈,卻又不敢還嘴,郭平是太寵著她了,寵她到了都快認為自己是郭平的人了。然而,她卻將這一頓罵歸咎在了蕭宛瑤身上。
這邊,薛天傲這幾天一直在想為何唐思奇不讓出兵的事,也派人去京都查詢到底朝中出了什麼事情從梧州探子那裡傳回來的訊息,得知楚國軍隊又重新購置了糧草,是從一個祕密商人那裡買到的,至於多少,至於那個神祕商人是誰,都沒有查到,對方似乎是故意保守祕密。但是薛天傲猜到一定是上官雲帆。
而宮晴也一直都陪伴在薛天傲身邊,他曾經調查過她的身份,得知她是梧州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因為被綁匪打劫搶到了山中,才在那裡遇到了他。
宮晴個性倔強,很難聽進別人的勸阻,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此時她認定了薛天傲,認定了這個是一個多情的人,是給自己幸福的人,也認定了他將來必定有一番作為,然而她卻不肯定薛天傲的心裡到底有沒有自己。
因為他們從發生關係那天起,薛天傲就很少和她說話,偶爾說話也只是日常瑣事,從未再提及那件事情,更沒有說過給她名分的事,可即使如此,宮晴也沒有想過要離開薛天傲,她堅信,總有一天薛天傲是會愛上自己的。
而那個遠在天邊的蕭宛瑤,根本不配薛天傲這麼愛她。
薛天傲想過讓宮晴離開,或者回到她的家人那裡,可是宮晴似乎從來不談及此事,而他派去查探宮晴家人的探子回稟說,梧州的確有一處宅院,正是宮晴所描述的那所宅子,只是現在被楚國的軍隊佔領,成了軍營,而宅子裡的人已經不知去向。
薛天傲就更沒有辦法趕宮晴離開,只好留她在自己身邊。薛天傲以為宮晴只是倔強的喜歡自己,卻每曾想過,她在自己身邊的同時,還在私下買通人打探蕭宛瑤的訊息,甚至她的訊息來的更快一步。
蕭宛瑤在楚國軍營裡住了兩日,因為雷洛需要處理軍務,所以每日非常忙碌,很少能夠見到他的人,偶爾打一個照面也只是匆匆一瞥,倒是郭平,整日閒來無事,最大的事情就是給蕭宛瑤找麻煩,要不是說洗臉水太涼,就是說茶水太燙,不是嫌蕭宛瑤笨手笨腳的不會傳衣服,就是說她做的飯菜不香。
蕭宛瑤不但要受郭平的氣,還要聽著紅兒整日的冷嘲熱諷,都怪她搶了她的風頭,現在的郭平更喜歡跟她呆在一起,有什麼事嘴裡喊的也是她,而不是紅兒。
這日,紅兒專門為郭平做了参湯補身子,蕭宛瑤從上次為他診脈被拒絕之後,不管他咳嗽成什麼樣子,都沒有再碰過他,所以這幾日病越發的厲害,甚至有的時候會整日躺在**。也不知道紅兒是哪根筋沒有搭對,竟然專門為蕭宛瑤留了一碗参湯,送到她那裡,“蕭醫師,這幾日郭將軍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可是軍中的醫者都看過了,也開了藥卻一點用都沒有,若你是因為前幾日我說話得罪了姑娘而不給郭將軍看病,紅兒在這裡給姑娘賠不是了,還請姑娘去看看我家主子。”
其實蕭宛瑤倒是有意給郭平看病,只是一想到郭平現在正站在魏國的土地上,對自己指手畫腳,還想要攻打魏國,打薛天傲,心裡就不舒服,更何況他整日那麼刻薄無理取鬧,她倒是希望他更難受一些。
蕭宛瑤坐在屋內的圓桌前,眨著眼睛盯著桌上的参湯,又看看紅兒,心想她當真有這麼好心“治病救人乃是醫者的本分,若你家主子需要我醫治他,他自然會開口的,若不需要就算我去了他也是會拒絕的。”蕭宛瑤帶著一抹傻笑,“你說上次我不是要給他把脈的嘛,結果還不是被拒絕了,是不是紅兒姑娘,所以你的好意我領了,你與其來勸說我,倒不如去勸勸你家主子。”
紅兒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那碗参湯,咬了咬下脣,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郭平給她認個錯,承認他們軍中的醫者不如她,還要客客氣氣的請她看病才行,可是郭平那一身傲氣,怎能開口
紅兒硬著頭皮說道,“主子已經說了,姑娘是個神醫,只是他現在有病在身可能不太方便,其實姑娘也不必讓主子現在一定說個什麼,只要姑娘治好了主子的並,姑娘是不是神醫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不光是在主子面前,在那些軍醫面前,姑娘也掙了 面子,到時候主子若高興,賞姑娘個什麼,豈不是更好。”
蕭宛瑤眼眸一眯,哈這丫頭頭腦很靈活,轉的真快,比起自己的姐姐蕭婉柔來說,這丫頭可聰明多了,說話也滴水不漏,“呵那既然如此,我就聽紅兒姑娘的,一會過去給你家主子看看,不過紅兒姑娘在下只是看看,若不能治你家主子的病,紅兒可不要生氣。”
紅兒忙笑著說道,“哪裡的話,姑娘能去紅兒就感激不盡了,而且紅兒認為姑娘一定治的好。”說著她已經起身,朝外面走去,“蕭姑娘留步吧,我先去看看主子,紅兒在那等著姑娘過來,哦對了,那碗参湯記得喝了,都是從宮中帶出來的東西,姑娘可要嚐嚐。”
說完紅兒轉身便走,蕭宛瑤站在後面樂呵呵的看著她的背影,“宮中那麼郭將軍和紅兒是從楚國的宮中出來的了,看郭將軍的樣子,莫非是皇子”
紅兒身體一怔,發現自己不小心說漏嘴了,慌忙笑道,“哪裡,只是從宮中帶出來的大將軍帶來的,又因大將軍和郭將軍關係交好,所以便給了郭將軍用。”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