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傲見蕭宛瑤語氣中帶著敵意,不但沒有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反而饒有興趣的坐了下來,“看樣子,你們之間似乎有些過節。”
蕭宛瑤撇了薛天傲一樣,就知道 他一定會是看熱鬧的。
名君很快恢復了正常,面帶微笑,和第一次與蕭宛瑤見面時候的笑容一樣,只是蕭宛瑤對他這樣的微笑,似乎沒有一點好感,“蕭姑娘又見面了”
蕭宛瑤還不知道薛天傲和名君到底是什麼關係,也不知道名君是什麼人,所以不便說太多,她冷漠的笑了笑,衝薛天傲說道,“看來今天我來的不是時候,先告辭了”說完轉身離開,薛天傲想攔住蕭宛瑤,但是名君在這裡,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所以並沒有追上前。
懶懶的將目光移向名君,“你和她之間有過什麼過節我看她看你的樣子,似乎很恨。”
名君衝薛天傲一笑,“薛大東家對這種事也有興趣”
薛天傲笑道,“或許你覺得我有點多管閒事,不過,只要是這個女人的事,我一定管。”說著眸子沉了下來,只是因為蕭宛瑤不喜歡名君這個人,薛天傲就不再信任他。
之後兩個人沒有再多說什麼,名君便離開了。
名君離開之後,薛天傲叫來非墨,“去查一查名君,看來九州幫如果再不接手的話,恐怕就真的成為別人的囊中之物了。”
蕭宛瑤回到九州茶坊的時候,嫣兒依然沒有回來,她心情極度不好,想起那天突然被綁架,而且還因此生病暈倒在大街上,幸好那個時候遇到薛天傲,否則自己會怎麼樣都不知道。
原本好心情的蕭宛瑤,此時心情差到了極點,直到過了晚飯時間嫣兒才從外面回來,蕭宛瑤一臉的怒氣,語氣上也就重了幾分,“你去哪了”蕭宛瑤冷冷的問道。
嫣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以為蕭宛瑤會和以前一樣和順,笑道,“後園子裡有點事情,因為一時忙不過來,所以叫我們都過去幫忙了,家裡的大小丫鬟侍從都過去了。蕭姐姐你剛回來嗎吃飯了嗎”
蕭宛瑤臉色沉了沉,她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坐在這裡,見到嫣兒心裡自然也不舒服,尤其是她從薛天傲那裡見到名君,並從他身旁走過的時候,聞到的那股香味,她確信那股香味只有自己做的那隻荷包才會有。
因為她曾用一種草藥水洗了縫製荷包的綵線,她早就知道嫣兒用的是哪一種香草,這種草藥和香草混合起來,會產生一種特有的香味,這種香味戴的時間長的話,會讓人精神不振,渾身無力,可沒想到那荷包竟然到了名君的手中。
這麼說,名君和嫣兒彼此之間也是認識的,來到九州茶坊,就彷彿進入了龍潭虎穴一般,周圍沒有自己的任何幫手,所有的事情都要小心翼翼,尤其是每個人心裡都各懷鬼胎。
蕭宛瑤沒好氣的說道,“以後出去的時候要跟我說知道嗎你是我這裡的丫鬟,我要是不想讓你去,你就不能去。趕緊去準備晚飯,我餓了。”
嫣兒微微一愣,已經注意到蕭宛瑤臉色不好,但是沒有想到蕭宛瑤今天這麼反常,她也是識趣的人,儘管心裡不高興,但是為了顧全大局,所以她也不得不順從,乖乖的出去準備晚飯。只是在她的心裡,對蕭宛瑤的討厭已經到了極點。
剛才她離開只是因為段逢君把她叫過去,詢問蕭宛瑤的事情,嫣兒跟隨蕭宛瑤這段時間,並沒有發現她有什麼異常,因為如此段逢君狠狠的訓斥了嫣兒,她還在為這事生氣呢,結果回來還要受笑彎腰的氣,等著吧,有機會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的狐狸尾巴。
然而還沒有等嫣兒抓住蕭宛瑤的把柄,另外一邊卻出事了。
嫣兒端著晚飯回來的時候,蕭宛瑤卻不在房間內,外面能夠聽到侍從巡邏的聲音,嫣兒好奇的走出門口,看到一排排的侍從來回巡邏,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嫣兒上前抓住一個侍衛,“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多了這麼多侍衛”
那侍衛不認識嫣兒,甩開她的手道,“不知道,段幫主的命令,說要加強九州茶坊的戒備。”說完隨著其他侍從一起離開。
嫣兒若有所思的回到蕭宛瑤的住處,在那裡等了一會之後,仍然不見蕭宛瑤回來,嫣兒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事,隨即出門去了清風苑,可是名君也不在那,嫣兒才意識到,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急忙朝九州茶坊趕去,可是她一個九州茶坊的丫頭,被段逢君身邊的人攔在門外。
只說是幫主的命令,閒雜人等不能進入。
嫣兒無奈只要在門外等著,而此時段逢君正坐在九州幫的大廳前,下面站著的有幾位是堂主,再就是名君,御風等段逢君平時最信得過的人。
李醫師站在段逢君身側不遠的地方,段逢君這一次起床也是強行起來,所以李醫師隨時在旁邊候命,而站在李醫師身旁的便是蕭宛瑤。
蕭宛瑤微微低著頭,眸子在廳前的所有人臉上掃了一眼,心裡還在疑惑段逢君要開大會,也不至於叫上自己吧,就算是擔心自己的身體問題,可是有李醫師在這裡,幹嘛還要拉上自己
心裡正在埋怨卻看到站在對面的名君,一臉幽笑的盯著自己,蕭宛瑤眸色立刻暗了幾分,狠狠給了他一個白眼,隨即不再理會他。
等著,等到我收拾掉段逢君,再來收拾你蕭宛瑤心中冷哼道。
此時便聽到段逢君在座上說道,“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跟大家商議。”
蕭宛瑤心中冷笑,商議我看沒那麼簡單吧,如果只是商議事情,何必選一個大晚上的,又何必動用九州茶坊所有的侍從這分明就是不想讓這裡的人離開。
有這種想法的不僅僅是蕭宛瑤,還有在下的各大堂的堂主,段逢君從未如此過,這又是唱歌哪一齣戲
臺上表情最為輕鬆的,也就屬名君了,只有他始終一臉幽笑的站在那裡,偶爾朝蕭宛瑤看來,蕭宛瑤一開始並沒有在意他,可是他幾次三番的盯著自己看,總覺得他有什麼意圖。
蕭宛瑤咬牙,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名君就是段逢君的手下,幸好上一次她和他交手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段逢君掃過廳前的眾人,緩緩說道,“前段時間有人想要暗殺我,並且在暗殺的時候使用了一種平常很少見的武器,今天叫大家過來就是想要商議這件事情的。”
廳下一堂主開口道,“段幫主,可是查到此人是誰了”
段逢君眼角的餘光朝下面的御風掃了一眼,點頭道,“沒錯,已經知道是誰,而且他就在我們當中。”
話一出口,所有的眾人全部震驚,就連蕭宛瑤也倒抽了一口冷氣,眸光閃爍,低頭想著段逢君這一次到底是唱的什麼戲
唯一冷靜沉著的,就是站在自己旁邊的李醫師,蕭宛瑤看了一眼名君,他依舊輕鬆自如,又看了一眼御風,他也是一臉坦然,蕭宛瑤歪頭看一眼李醫師,他卻站在那裡,微眯著眼睛,泰然自若。
蕭宛瑤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吐了出來,讓自己保持絕對冷靜,心中也不禁讚歎,九州幫的人果然個個深藏不露,怪不得都這麼難對付。
蕭宛瑤眨了眨眼睛,撇了撇嘴,輕笑了一聲,反正與自己無關,不管段逢君說出來的人是誰,她也是看熱鬧的,不過就算是看熱鬧,蕭宛瑤也希望會是某個人,她不由得將目光盯在御風身上,嘴角輕輕勾起的弧度,被站在那裡一直非常關注她的名君注意到,名君也不由得順著她的目光朝御風看了一眼。
御風站在那裡若無其事的樣子。
段逢君眸子掃過所有人,最後定在御風身上,“李醫師已經證明,我腿上有毒的傷口為倒刺武器所傷,這種武器整個魏國恐怕只有一件。”
段逢君的話音剛落,外面就衝進幾名侍衛,將御風團團圍住,御風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段逢君的手下捆綁了起來。
御風大驚,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就成了階下囚,“段幫主,這是為何為什麼要抓我我沒有做過什麼背叛九州幫的事。”
段逢君臉色越發的蒼白,蕭宛瑤知道,除了因為身上的傷痛之外,應該就是被自己最親的人背叛之後那種抓狂憤怒還有無盡的失望與心痛。
蕭宛瑤眉頭一挑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段逢君果然聽進了自己的話,而且像他這樣疑心很重的人,很容易就會懷疑自己身邊的人。
蕭宛瑤推算的非常準確,那天段逢君出門行程只有幾個人知道,其中就有御風,尤其是那種特殊的傷口,除了御風那把短刀之外,沒有其他的武器能夠做到,蕭宛瑤確信,御風對幫主之位早就窺覬已久,所以在裴洛非死了之後,迫不及待的對段逢君下手。
只不過御風沒有預料到背後還有蕭宛瑤這麼一個強大的對手,正如蕭宛瑤之前所想的那樣,不管是段逢君身邊的人也好,還是對幫主之位窺覬的人也好,她一個都不能留。
李醫師見段逢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已經滲出汗,握著椅子的手也在微微顫抖,李醫師慌忙上前,“段幫主,有事之後再說,你需要回去休息了。”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