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蕭北
自從林珞然的專輯《致青春》火爆的發售過後，《致青春》的銷量節節攀上，在中國大陸，香港和臺灣都是登上了銷售榜冠軍的位置，而在美國林珞然的專輯也是殺上了銷量榜前十。
在華語樂壇方面，林珞然《致青春》中的五首歌曲霸佔了流行榜前五，在前十中總共佔據了七首，在美國的各大榜單中，林珞然的四首英文歌曲，也是闖進了前十，最好的一首《catchmybreath》更是衝上了多個榜單的一二名。
這樣一個在華語樂壇可謂是前無古人的成績，讓林珞然名聲大噪，隱隱成為一代歌后。而她和蕭子川之間的曖昧關係，也是為人們津津樂道或是記恨詆譭，褒貶不一。
這些日子林珞然基本沒能停下來，都是在全國各地奔波，出現在各種的歌迷見面會，專輯籤售會，以及一些個電視臺的各種採訪節目之中。
而蕭子川這些日子則是因為必應的不斷髮展，有些悠閒和愜意，又因為面對著空房，想念起了慕晚晴和那個即將要出世的自己的孩子，人們常說10月懷胎，現在是8月份了，應該快要到出生的日子，還是已經出生了呢？
心中帶著這種寂寥的惆悵，再一次來到了那天曾經佇立的小巷，希望逢著那個曾經給自己解惑，指點迷津的老人。
隨著蕭子川緩步踏入這條小巷，這天就像是個玩鬧的孩童般喜怒無常，剛剛還是豔陽高照，熱的悶得讓人感覺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可是隨著蕭子川的到來，天空驟然間烏雲蔽日。夏風漸起，雖然吹在臉上，依舊是那種熱辣辣的疼痛感。但是卻帶著一絲讓人們驚悸的暴虐。
雷聲突然四起，但是蕭子川依然是那個緩慢的步伐，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繼續向前，在下一個路口，不經意向裡面一撇之際，他看到了一個古樸的大門，門前有著兩座石獅子，在這即將風雨飄搖的日子裡，石獅子和大門之上都是懸掛起了白綾。
突然彷彿有種感覺在吸引著自己，蕭子川不由自主的轉入到這個衚衕，來到了這家發喪的門前。蕭子川就那麼走了進去，半路沒有見到一個人。來到靈堂，才看到一個小男孩兒跪在靈堂之上，除了他再無他人。
看到來人，小男孩兒抬起頭，明顯有些錯愕。哽咽著，任憑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是倔強的不讓它流下。";你，你是？";
";我只是個路人。看到了，進來了。拜一拜！";說著，蕭子川將目光投向了靈堂之上，只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的遺像安詳的靜靜佇立在一個老的不能再老的紅木桌子上。一時間，蕭子川有些發呆。因為這個老人就是曾經自己遇到過，開解過，給自己指點迷津的老人。一面之緣，萍水相逢，卻在蕭子川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蕭子川沒有參加過任何形式的葬禮，也不懂得什麼禮儀，只是目光嚴肅恭敬的默默地注視了一會兒老人的遺像，然後深深地鞠了三個躬。想必憑老人那種淡然的性格，只要自己的心意到了，也不會在意這些個虛禮吧。
而小男孩兒隨著蕭子川的鞠躬，閉上了眼，狠狠地向著遺像磕了三個頭。當蕭子川轉身，看向伏跪在那裡的小男孩兒的時候，發現他本應該明亮童真的眼神，此時卻是表現出了與年齡不符的倔強和那抹隱藏的很深的絕望。絕望中又不失堅強。
蕭子川緩步向著來的路走了回去，當走到門檻那裡時又是折了回來。站到了小男孩兒的面前，";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的父母呢？";在蕭子川看來，這個小男孩兒應該是老人的孫子，因為這個小男孩兒的眼睛和老人極像。
";死了，起碼在我心裡死了。沒事兒，你就走吧。來了，也看過了，也該走了。";
聽著小男兒那種孤寂中帶著深深地恨意，以及那不屬於他這個十三四歲年齡的成熟，蕭子川知道，這個小男孩兒，肯定是有著一個讓他絕望的故事。忽然，他明白了自己走在路口時那種對於自己莫名的吸引是什麼，那是老人的指引，指引著自己來這裡，來見這個小男孩兒。也許這是這個曾經看慣世間浮華，出塵世外的老人，在彌留之際留下的唯一的遺恨吧？那就是沒能看著，照顧著自己的這個孫子，茁壯成人。
所以才指引自己來這裡，這是在對自己的一種祈求吧！讓自己來照顧這個倔強的孩子。
";老人是你爺爺吧？他走了，你為什麼不哭？";
小男孩兒閉起了眼睛，顯然蕭子川的話讓他已經承受到極限的思念和痛苦決堤，但仍是倔強的不願流淚。良久，待得流出的淚珠慢慢順著原路慢慢退了回去，亦或是漸漸地蒸發掉，男孩兒睜開了通紅的雙眼。";爺爺曾說，男孩子，要堅強，不哭！所以我不哭。";
蕭子川聽得男孩兒的話，心中一酸。這是一種怎樣的執念啊？是一種怎樣的思念啊？在自己相依為命，照顧自己，疼愛自己的爺爺去世後，可能是為了當初一句簡單的承諾，或是老人不經意間的玩笑，使得這個男孩兒如此的執著著不流淚。也許，老人看到孫子此時的情景，恐怕會伸出他那佈滿了皺紋的手，輕撫還在的臉頰，然後心疼的說一句：";哭吧，哭出來就好了！";然後，將自己心愛的孫子摟入懷中吧！
即使世間真的有天堂，恐怕老人此時也是在天堂裡哭泣吧？因為他還有著自己唯一的牽掛，在這個世間。恐怕在這個淡薄的老人的彌留之際，心中也會生出無限的恐懼吧？不是因為懼怕死亡，而是因為懼怕再也見不到，再也不能呵護這個小孫子吧？
無數的感概在蕭子川的心中蔓延，拉長。
";和我走吧，以後我照顧你！不是施捨，只是感恩。你能懂嗎？";
男孩兒沒有理會蕭子川的話，而是再次向著自己的爺爺磕了九個頭，不多不少，一個比一個重。當男孩兒抬起頭的時候，明顯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一片青紫色。然後起身，泛著通紅的雙眼看向蕭子川。
";我和你走，我不會說謝謝。只是感恩。我懂的！";
蕭子川想要牽起男孩兒的手，小男孩兒卻是躲開了。然後傳來了小男孩兒倔強的聲音。";我從今天起，是個男子漢了。";
蕭子川沒有回話，繼續前行。當蕭子川邁出了靈堂的一霎那，";轟隆隆";一個驚人的雷聲炸響。豆大的雨珠夾雜著";噼啪";之聲，打在了他的臉上。蕭子川轉過身，看著跟在自己身後，也是任憑雨水沖刷，卻依然不肯低頭的男孩兒。
";既然你從今天開始是個男子漢了，那麼你以後就要經得起這種風雨的敲打。";
男孩兒沒有回話，然而他那倔強堅強的眼神卻是最好的回答。
蕭子川點點頭，";走吧！";
二人一前一後，行走在這滂沱的大雨之中。
";你叫什麼名字？能和我講一講你的故事嗎？";
良久，男孩兒回道：";我叫蕭北。";只是回了名字，卻是沒有訴說他心中的故事。
蕭子川明白，讓本就有著故事的小男孩兒，在他人生最為痛苦的時候，講述他那些個不願意提及，只願埋藏在心中的故事，是不可能的。也就沒有再問。
";草肅蕭？";
";嗯！";
";咱們真的是有緣，你和我同姓。說不準咱們五百年前是一家。以後你叫我哥哥吧，我也想有一個你這樣的弟弟。";
";哥";良久，小男孩兒蕭北，才從口中叫了出來。
蕭子川帶著蕭北終於是在走了好久之後，伸手攔下了一輛疾馳的計程車。
蕭子川最終帶著蕭北來到了當年給陳彪的兩個女兒陳佳怡和丫丫租的房子那裡。是玲姨開的門。見到蕭子川一身溼露露的衣服，趕忙讓蕭總進來，當看到一個小男孩兒同樣是溼漉漉的走了進來的時候，不由得問道：";蕭總，他是？";
蕭子川笑了笑，";他是我弟弟，蕭北。";
玲姨忙是一把拉過蕭北，";來快進來，看被淋得。蕭總，你們這是做什麼去了？";
";沒什麼，半路突然下雨了。還沒打到車，就這樣了。趕緊找兩身乾衣服，我倆換上。";蕭子川說道。
玲姨找去了，一會兒，帶著兩套衣服走了出來。不好意思的說道：";蕭總，這個咱們這裡到是有幾身你當時搬出去忘了帶的衣服，可是沒有你弟弟這般大男孩子穿的。我就給他找了件你的睡衣，先讓他湊合著？明天我去買兩件。";
蕭子川點點頭，";那就勞煩玲姨了。";然後轉頭看向蕭北，";小北，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沖沖寒氣，今天這也快到晚上了，就先將就一下。明天讓玲姨帶你去買幾件喜歡的衣服。";
蕭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站起身，玲姨就帶著他向著洗漱間去了。幫蕭北放好水後，玲姨回來看著蕭子川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蕭總，你弟弟是不是受了什麼打擊？怎麼看上去那麼低沉？";
";他不是我親弟弟……";然後，蕭子川就把經過講了一番。";我把小北帶來這裡，也是因為我平時工作忙，照看不來，還要麻煩玲姨了。";
";蕭總，你這是什麼話？哪裡麻煩我了。你可真是個大善人啊。現在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了。";
";哈哈，玲姨。你就別誇我了。對了，我佳怡妹妹呢？";因為回來沒看到陳佳怡，就問道。
";佳怡最近喜歡上了畫畫，這不最近報了一個繪畫班。每天下午都是去那裡學畫畫。不過平時這個點鐘應該回來了，可能是因為下雨，在避雨吧？";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門鈴響了。玲姨去開門，正是陳佳怡回來了。陳佳怡看到蕭子川來了，換了拖鞋就飛奔過來，躲到了他的懷裡。";哥哥，你怎麼這麼久了才來看我？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蕭子川輕輕拍了拍陳佳怡的背，然後雙手扶住陳佳怡的雙臂，輕輕推開她，然後低頭看著她，";我怎麼會不喜歡我這個可愛的小妹妹呢？";說完，伸手還在陳佳怡的小鼻子上颳了一下。
陳佳怡嘟了嘟小嘴，";哼，臭哥哥。都說好多回了，不要刮人家的鼻子。就是不聽。";就在這時，蕭北洗完澡穿著蕭子川的睡衣走了出來。
陳佳怡看到後，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誰？";
蕭北也是一愣，那副一成不變的眼神終於是有了一絲別樣的神情，不過轉而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我是蕭北。";
";你怎麼會在我家？";
蕭北瞅了一眼陳佳怡沒有回話，而是走到了沙發邊，坐下。
";哎，人家問你話呢？怎麼不回答？真沒禮貌。哼！";
蕭北抬頭瞅了一眼陳佳怡，然後又是低下了頭。依舊是沉默不語。
陳佳怡瞪了一眼蕭北，";哼，怪人。不理你！";然後轉而笑嘻嘻的看著蕭子川，";哥哥，你好久沒帶我去遊樂場玩兒了，明天人家不用上課，你帶我去玩兒吧。";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蕭子川。
蕭子川不忍拒絕，便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來，佳怡。我給你介紹一下。";說著，拉著陳佳怡走到了蕭北身邊。
";他叫蕭北，對了小北，你今年多大？";
";十四。";蕭北站起身，冷冷的說道。
";她叫陳佳怡，今年15歲。比你大。以後你就叫她姐姐。佳怡，他是我弟弟，以後也是你弟弟。你作為姐姐，可是要照顧他啊！";
";嗯，我會的。小北弟弟，以後你就是我弟弟了。知道不？以後要聽姐姐的話，嘻嘻。";說著，眼中還泛著促狹的眼神。
蕭北斜著眼看了一下有些得意洋洋的陳佳怡。";沒心思和你這樣的小屁孩兒過家家。";然後不再理會陳佳怡。
陳佳怡走到蕭北身前，叉著腰，";哼，你才是小屁孩兒呢？我可比你大。要叫姐姐，哼，不然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蕭北淡淡的回了一句讓蕭子川和玲姨都是忍俊不禁的話。
";你們女人真無聊。尤其是還沒發育的小女孩兒。";
然後沒等陳佳怡發飆，對著蕭子川說道：";哥，我睡哪個房間？我要睡覺了。";
玲姨笑了笑，";來，小北。房間我剛才給你準備好了。你肯定是累了，早點兒休息也好。";
陳佳怡看著跟著玲姨離開的蕭北，心中暗恨。哼，等著瞧。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真是氣死我了。
然後看向蕭子川問道：";哥哥，你從哪裡帶來的這個怪人，真是氣死我了。人家不小了，竟然說人家是小屁孩兒。哼，太氣人了。以後我一定要將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呦，沒發現啊。我的佳怡妹妹還有小魔女的傾向。";蕭子川玩笑道。
";人家才不是小魔女呢？人家要做淑女的。";
玲姨回來，看到蕭子川和陳佳怡開心的打鬧。心中也是很開心。這麼久了，玲姨將陳佳怡和丫丫早就當做了自己的孩子一般。";佳怡，別和你哥鬧了，你今天還有功課沒做呢。做不完功課，明天你哥怎麼帶你去玩兒？";
陳佳怡衝著玲姨撇了撇嘴，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說道：";好的，我這就去做功課。";
陳佳怡回到自己的屋裡後，蕭子川看著玲姨說道：";玲姨你坐。我和你說件事情。";
玲姨坐下後，蕭子川說道：";蕭北以後住在這裡，他肯定也要上學的。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現在性格孤僻，恐怕是不合群。我打算讓他和佳怡去一個學校，也好有個照應。另外以後你也多費費心。有時間了，就開解他一下。他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嗯，蕭總你放心吧。我會將他想自己孩子一樣照顧的。";玲姨回道。
這晚蕭子川也是沒有回去，在這裡住了下來。
第二天，蕭子川本想帶著蕭北和陳佳怡一起去遊樂場，但是蕭北說什麼也不肯。只願呆在家裡，蕭子川無奈，只好帶著陳佳怡一個人去了遊樂場。
陳佳怡簡直是玩兒瘋了，一天下來蕭子川是被累的夠嗆。而陳佳怡依然是興致勃勃。還非要讓蕭子川帶著他逛夜市。
在一個賣老北京臭豆腐的小攤前停了下來，陳佳怡吵著要吃臭豆腐。就在二人等待著老闆做的時候。一個小男生走了過來，看著陳佳怡拉著一個男人的手，就說道：";陳佳怡，真沒想到，你居然喜歡這種老男人。我真是看錯你了，還喜歡你這麼久。";
陳佳怡轉過身，看著小男生，";林飛，我都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喜歡你。別說她是我哥，就算是我男朋友，你管得著嗎？";
小男生看了看蕭子川，也許覺得自己這副身板不一定是蕭子川的對手，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看著小男生離開，陳佳怡也是哼了一聲。";真煩人，他每天都纏著我。煩都煩死了。";
蕭子川接過老闆遞過來的臭豆腐，付了錢。然後嚴肅的看著陳佳怡說道：";佳怡，你給我聽好了。上大學之前，不許談戀愛，你才多大啊？";
陳佳怡從蕭子川手中搶過臭豆腐，笑嘻嘻的說道：";嘻嘻，臭哥哥，人家才不會喜歡這些小屁孩兒呢。我不會談戀愛的。你就放心吧。我現在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和畫畫上面，哪有功夫做別的？";
蕭子川點點頭，";這就好。";同時心中也是感嘆，隨著網際網路的發展，時代的進步。早戀，也是越來越普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