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著了什麼邪
見到臉上含著怒意的女人走了過來,喬麥下意識地站在一側,
空出大門的位置。
然而,他發現他完全會錯意,
夫人並不是開門出去,而是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夫人……”
見女人有些生氣的背影,喬麥不由也跟著上樓。
畢竟,這夫人生氣起來,兩個人吵起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實話說,在公司他從來沒有見過夫人失態,
似乎只有在私事上夫人情緒才這麼容易失控。
站在身後的喬麥一路跟著,見薑母先是推開主臥,進去大概是沒見到人後,又迅速推開房間對面的書房,
最後有皺著眉,走到主臥隔壁的房間。
終於,薑母停下了腳步。
走進房間,見到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的男人背部倚靠在白色大床,坐在地上,
手裡翻著一本素描本,薑母臉色一下子暗沉了下來。
“阿磊,媽只有你這一個兒子,
你這樣的態度對待媽,你又想過媽心裡的難受嗎?”
隱忍的語氣仍能聽得出話音中的激動,站在身後的喬麥不由抿了抿脣,
心想,這回夫人是真的生氣。
自他和少爺在一起這麼多年,少爺只衝夫人發過一次脾氣,
而且是因為少奶奶的事情。
然而,薑母的話對地上坐著的男人來說,
彷彿沒有一點影響。
依舊,地上坐著的男人專心致志地翻閱著手上的素描本,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從來,你就是媽引以為傲的兒子,
可是遇上那個女人後,為什麼你都變了。甚至連我這個當媽的話你也不放耳朵裡了?”
姜磊的態度明顯刺激到了薑母,說著說著,長了魚尾紋的眼角立刻多了一層溼潤。
見到薑母這個樣,喬麥不由上前安慰,
“夫人,少爺只是剛回來太累了而已……”
喬麥話還沒說完,就引來了薑母回頭的一個不悅的眼神,
讓他不由噤聲站在一旁。
而這時劈頭蓋臉的罵聲就砸了下來,
“他去找那個女人都是你慫恿的?那個女人給了你多少好處?
你這樣處處維護你家少爺和那個女人?
我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對你和對阿磊幾乎沒有什麼差別,也當兒子看,
可是到頭來,你和阿磊一樣為了個外人背叛我!”
一時間,喬麥也不知道該怎麼迴應面前的女人。
“你出去!”
想到面前的女人是氣急了,喬麥便也不計較,自覺往房間外走。
畢竟,這情況,他會越添越亂。
終於,坐在地上的男人忽地冰冷開了口,
“不關他的事,衝他發什麼脾氣。”
語氣很是淡漠,卻讓薑母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依舊,男人翻著手上的素描本,正眼也不抬。
一下子氣急,薑母大步上前,奪過男人手上的本子,
“連公司的事也不管,就去了國外尋找那個女人。你究竟有沒有將上一輩留下的基業看在眼裡?
那個女人沒有跟你一起回來,想想都知道,是跟其他男人跑了。
這種下、賤的貨色,還捧著懷裡當寶,你是著了什麼邪?”
所有該說的,不該說的,薑母一併開了口。
然而,地上的男人冷漠的俊臉上,依舊沒有半點的情緒。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全都像那個男人!
你那沒良心的老爸!”
說到這,男人眉頭輕輕蹙了蹙,閉上眼睛一會後,迅速從地上站起身來,
走近一臉怒氣的女人面前,從齒縫裡一字一句跳出,
“不要和我提他!他是他!我是我!”
見到姜磊終於有了反應,中年女人臉上眉頭僅僅蹙起,
“竟然和我大小聲!我是你媽,你還有沒有將我當成你媽!”
頓了頓,中年女人又繼續,“為了一個女人,什麼都不管,一天到晚就想著那個女人,
你不就是像他嗎?”
倏地,男人眉頭皺了皺。
一時間,整個房間的空氣仿若凝滯了一般。
男人走到中年女人面前,冷眸斂了斂,
“我恨那個男人,但是我終於也理解為什麼那個男人要拋棄你。”
依舊是清冷淡漠的聲音,讓薑母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臉上神色很是受傷。
“你和喬叔!我都知道。”
男人轉身,臉上的情緒一瞬之間暗沉了下去,
薑母不由吃驚地愣了一下,一秒之後嚥了下口水,
“阿磊,你是我兒子,你這麼說太讓我傷心了!
為了你,我放棄了那麼多,你竟然還這麼質疑我。”
然而,那張剛毅的俊臉驀地挑了一下眉,
見到中年女人臉上的傷心神色,他是不想說太多,但是最近他想通了有些事情,
不再怨恨陳慕,也不再怨恨母親。
輕嘆了一口氣,姜磊走上前,冷眸灼灼盯著面前的女人,
語氣微微鬆了鬆,
“媽,你和喬叔若是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不反對。
我和向知草的事情,你也別插手。”
見到薑母臉上有了動容的神色,面色冷淡的男人繼續淡然開口,
“這麼多年的恩怨,記著還有意思嗎?
我也早就知道向知草的母親就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女人,我不在乎。”
早在之前一次宴會上見到那個長得和向知草有幾分酷似的中年女人,
他便命人去調查,原本只是好奇向知草會對一箇中年女人那般熟絡,卻發現那個中年女人就是當年與陳慕私奔的蘇晴兒。
話音一落,薑母睜著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面前的姜磊。
然而,姜磊只是眉頭皺了皺,繞過面前的女人快速走開。
隨著大門哐噹一聲在背後響起,站在原地的女人不由半坐在地上。
她以為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想法一樣,憎恨陳慕也憎恨那個女人。
但是她的兒子剛才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她不在乎那個賤女人是向知草的親生母親。
也即是,他並不像她這般憎恨那個女人。
甚至,他還支援她和喬楠在一起。
也就是說,她的兒子竟然不在乎一直支援她二十多年來積存心底的怨恨,不再與她站在同一站線。
想到這,薑母微張脣,無力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