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讓我遇見你-----36 餘波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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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餘波之三

千萬別讓我遇見你 餘波之三 都市言情 大眾 網

運動會結束我們載譽而歸。

各種專案第一拿到手軟是必須滴,最讓我們不好意思的,是大會組委會對我們環保社男生身體力行愛護環境的作法大為欣賞,還特別為我們增設“最佳風尚獎”。實在是每次觀眾席退場,在一片狼籍裡偏偏有塊超顯眼的淨土,那萬徑人蹤滅的意境把各位教育屆的領導感動得一塌糊塗。

什麼是未來?什麼是希望?什麼是棟樑?就是這樣能把整個地球都裝在心裡的孩子啊。

市教委主抓素質教育的副主任特地找我校帶隊的教導主任瞭解情況,主任他老人家口吐蓮花、鑠古論今,把環保男生社從成立之後的大小事蹟濃墨重彩地吹噓一通,完滿實現了他要帶我們露露臉的巨集願。

當時我們心裡特美,受表揚誰不高興啊。而這件事的餘波有三,是我們那小孩心思沒有想到的。

餘波一,那位觀察力敏銳的市教委副主任在運動會後親自到我校調研素質教育工作一星期,以詳實的資料撰寫論文一部發表在省教育系統內部刊物上,次年擢升到省教委被委以要職。

餘波二,對我們青睞有加的教導主任老人家因為工作能力突出、思路開闊、為校增光,次年在那位高升領導的關照下被提拔為副校長,結結實實上到人生新臺階。

餘波三,初三下學期開學不久,學校決定保送品學兼優的高寧就讀本校高中部。此訊息一出,我心裡大大鬆口氣,因為那時剛剛確切得知,高寧爸媽協議離婚。

儘管早就預感到父母的婚姻風雨飄搖,可是真正被父母告知他們已經辦理離婚手續時,高寧還是大病一場。

我知道他心裡害怕什麼——被親生父母拋棄的悲傷是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經年累月,始終會痛徹心扉。

高爸高媽爭搶著做高寧的監護人,可高寧的心寒到極致,在他們面前決絕如陌生人。誰想做監護人隨便,可必須同意他留在N城讀到高中畢業,不準干涉他的生活。

他眼望著窗外,面無表情地對我說,“他們早在外面各自有了家庭甚至小孩兒,我的存在根本多餘。要不是我18歲之後可以動用那筆鉅款,他們豈會爭著親近我?”

真的會有如此薄情寡義的父母嗎?

我無以判斷,守在他的病床前時,看著他堅持晒成麥色的英俊面孔消瘦不堪地憔悴如殘月,那凌厲的眼神,那怨懟的氣息,正如8歲時躺在醫院裡的我。

真心也好,虛偽也罷,他們還是他的父母。這種活生生的拋棄其實比我經歷的死別更無情吧。

不過我知道,經歷生離死別亦非淪落絕境,只要想活下去,你總會遇到一個對你真心的人。這話當初我就跟高寧說過。現在還要再跟他說。

“那個人——是你嗎?”

高寧慢慢轉回頭問我,清寒流溢的眼睛裡,終於泛起薄如晨霧般朦朧水氣——從高爸高媽絕裂後,他一直沒掉眼淚。病好後他乾的第一件事是,把高爸高媽的臥室砸得粉碎,把自己的手砸腫砸破都沒哼一聲。

我摸摸他凌亂的頭髮,微微地笑,努力湮滅心間撕裂般的疼惜感。

“你是我弟,我當然真心對你。”

掌心的那顆頭顱猛地揚開我的手,他定定而又極度不甘地凝視著我,激烈的目光,如同一柄長錐直插入我的靈魂末端——他不能接受我虛偽的回答嗎?還是不能滿意這意料之中的答案?

微妙的對峙良久,高寧模糊的眼底浮起更濃重的淚光,他撲到我的身上,怨恨地一口咬住我的肩頭,隔著層布料,我卻覺得自己已經血肉淋漓。

“一定得做你弟才行——是嗎?是嗎!?”

他突然放聲嚎啕,那種絕望的哭聲,在後來很多個夜晚都回響於我的夢裡纏繞不去。

他失去父母給他的家庭,突然又確切的知道,我也不會屬於他,雙重的悲傷匯聚成絕望,他徹底崩潰在我的懷裡。

即使眼睜睜抱著高寧任他痛哭到無力,我亦沒有收回自己的話。我不能因為憐憫而欺騙他和自己。

我當他是我弟,我對他心存同病相憐的疼惜,緣份至此已經滿格,像不能再充電的電池。至於到哪一天用盡,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這種宿命的想法我不明說,高寧卻一點點體會於心。

病過一場之後,高寧表面若無其事地回學校上課,不久校領導就找他談話關於保送的事。高寧問我的意見,我說當然同意保送。

“可我想中考時和你真正較量一次——丫這次期中考試都衝進年級前三,實力股啊!”

他半真半假地詭笑著和我羅嗦。

“滾!你保送和考試的結果有啥不同?瞎折騰屁啊?”

我就討厭他時刻把身邊的人列為競爭對手血拼到底這死德性。

不過……看他又燃燒起好勝之心,真好!

最鬱悶是他剛說的期中考試,我沒控制好“進步”的節奏,一不小心提前衝進年級前三,激動得班主任在家長會上把我嚴重表揚一通,紀媽紀爸對我的厚望也雨後春筍般“噌噌”萌生,鬧得我好比野慣的小馬“吧嗒”套上馬鞍,想不品學兼優都不成。

“高寧,你能保送是咱社的光榮,回頭哥哥給你扎朵大紅花戴上照張光榮照哈!還有那個……靖陽,記得一定要寫進咱社的史冊!”

衛佚尊在我旁邊拍著于靖陽的大腿揶揄愛現的破孩子,臊得高寧差點把飯盒扣他大腦袋上。

不怕事大的紀雪印跟邊上澆油旺火,“高寧你別不好意思吶~要是我也能保送,衛老大不給我扎大紅花我準跟他急——敢拿我不重視他試試!”

高寧怒目視之。

過完毫不放鬆的“五?一”不久,我們開始填報中考志願,無一例外,第一志願都是本校高中部。高寧沒有中考的壓力又獨得保送榮耀,內心陰鬱的情緒已基本平復下來。

除去衛佚尊和于靖陽,沒人知道他之前經歷了人生中最淒涼的挫折。過年的時候高寧住在我家,大年初四衛佚尊和于靖陽來玩,那時他們就心知肚明高家會有怎樣的結局。到得高寧病倒,我不說他們也明瞭。

“不幹不幹!他住我也住!”

我的掬憨小子當時第一個反應是撲到我的**打滾不起來。論起和我感情親厚,一向他敢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這是所有人都瞭解的真理。

高寧笑眯眯瞅著他樂,“你看這屋裡除了**地下,還有地兒再住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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