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愛到底(中) 巡場
聯歡活動進行得如火如荼,第二輪抽獎開始,于靖陽牽著打扮得過分隆重的十一少走進表演池時,所有的同學都發出善意的笑聲和掌聲,在這種場合下有勇氣穿燕尾服到處忽扇兩片尾巴的小貓崽子,從頭到腳都散發著討喜的十二分卡通感。
貓頭貓臉的小傢伙丁點兒不怯陣,被紀雪印和蘇向榮代表大家熱忱感謝時樂得象朵恨不能滿架子爬的喇叭花。
“……我喜番(歡)和紀雪聆做盆(朋)友!也喜番(歡)和大家做盆(朋)友!請大家都喜番(歡)我!!!”
不怯陣歸不怯陣,可小傢伙一激動就口齒不清的弱點沒法控制,說到最後居然象在參加XX投票競選,惹得觀眾們再次笑得滿地亂爬。
蘇向榮搭住他的肩頭笑容可掬地煽動性問大家,“大家喜不喜番(歡)他呀!?”
“喜番(歡)!!!”臺下應者無數,笑聲如潮,十一少立刻認認真真向大家鞠躬致謝。
而這一瞬間,明明距離已經遙遠到面目不清,卻我恍如看到十一少大大的貓眼裡晶瑩若滴地閃動——孤獨的小孩兒,他比任何人都渴求情誼的溫暖吧。
抽獎活動共計六輪,前三輪穿插在節目演出當中,後三輪穿插在舞會當中。按原定按排為保證節目演出效果,我要到舞會開始才會出現在會場當中。
于靖陽返回到後臺時,我和路大隊長正關著門在臨時辦公室裡檢視交通路狀,監控鏡頭裡一群訓練有素的軍人正在清理封住海X立交橋北入口的殘土,不遠處警車頂燈閃動,警察正忙碌著維持過往車輛的秩序,可疑的破壞分子已經被警方連人帶車拘走。
“路上的情況怎樣?”
走進門的于靖陽周身沾染著外面飽滿洋溢的輕鬆氣息,進了門盯著我的眼睛問。
我會心地彎起嘴角,說你過來看看。
于靖陽湊在我身邊低頭看了片刻,抬起眼,墨色如夜的溫柔眼波里盡是舒暢的笑意。
有些感受不必說盡,他知亦我知。
“十一少呢?”
我本以為小傢伙會跟著他晃回來。
“呵呵……”于靖陽輕快地笑出聲,說才下臺就被一群把他喜翻天的師姐拉住,估計玩得正開心呢。
路大隊長看我們倆聊得開心,站起身說下會場裡轉轉,身姿挺拔地快步而去。他來執行這次臨時任務的第一目的是保護這隻小貓崽子,外面的事情已有結論,他卻絲毫沒有懈怠。
會場裡負責物流管理的沈豐那邊現在每出一批貨報告一次庫存,已經忙得不可開交,會場內十個飲料花束販賣區銷售勢頭興旺,我們原本估算的人均消費水平在十元左右,現在看來遠遠不止。
好在對此我們早有準備,存貨出清過半的時候舞會才剛剛開始,于靖陽那邊早就聯絡好的供貨批發商接到補貨電話立刻出發,現在的商人只要有生意做晝夜都不停轉。
外面夜風凜凜北來入骨,會場內衣香鬢影歌舞昇平,爆棚的鼎沸熱情讓衣著並不厚重的同學們照樣口乾舌燥熱氣騰騰,汽水啊果汁啊冰淇淋啊倍受歡迎。
場內諸事平穩,我看看鐘點,讓于靖陽留在音響室監控全場,帶著高寧到場內巡視。說是巡視,其實就是讓平時沒機會近距離看到紀雪聆本尊的好奇者們一次看個夠本。
“哇!心肝兒!!!……”
“在哪裡在哪裡!?”
“紀雪聆來了耶!快看快看往這邊來了……”
儘管大部分的人都在翩翩起舞,但眼睛雪亮的群眾任何時候都保持著超高的警惕性,我和高寧進場不到一分鐘,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一些在會場邊緣休息區的學姐從座位上跳起來跟我打招呼,幸好在響徹全場的背景音樂之下,她們興高采烈的歡呼聲被湮沒得尖聲細氣,沒有引起過大的**。看到我禮貌性的揮手示意迴應,立刻有羞紅臉的有捧胸口的有樂開花的。
“學姐你們盡興玩,我還需要去前面檢視。”
微笑著婉拒了她們邀舞的盛情,我和高寧以蝸牛狂奔的速度在不時集結過來的人流中慢慢前進。
好在大家瞧稀罕的熱情比較理性剋制,主攻目標還是場中勾得自己心肝大顫的某男或者某女。畢竟紀雪聆再招眼僅能當年畫看看,不可能天天管冷管熱管鞍前馬後,能一起風花雪月的正主兒才是他們熱衷的真正目標。
溜躂到沈豐的發貨處,黑皮小孩兒正埋頭填單出貨。這山裡孩子做起事情釘是釘鉚是鉚,平時經手過的錢一分錢不帶差事,放在這個位置我特別放心。
沈豐的指揮才能在物流管理這個需要細心、耐心和果決調控能力的位置上大展拳腳,加之有衛佚尊專門編制的物流控制軟體輔助,他一眼掃看膝上型電腦一眼注意出貨情況,忙活得風生水起。
大三那年我們正式進入藥品零售業開店後,已經開始大四實習的沈豐獨立創業辦了家物流公司,在國內當時的行業格局中,物流公司還算利潤不高的新興行業,我們當然是他的第一大客戶,並由此結成堅不可摧的合作伙伴。
沈豐做事特別務實精明,最初他並沒有跟家裡表態要脫離家族事業另起爐灶,但後來不起眼的物流公司越做越壯大越做越成功,令沈家上下對他都刮目相看,順利認同了他留在B城獨立發展的決定。
而更深一層的想法他只對我坦露過,他說心肝兒哥哥堅信你以後必定是強人,所以哥哥絕不能太弱。咱們要想雄霸一方得在各個領域都有自己的嫡系生力軍,哥哥主攻運輸線,任何時候都要確保你的貨物暢通!
這種無形而具有前瞻仰性的支援確實在之後的關鍵時刻給予了我們後盾般的支援。經營半年之後我們開辦的平價藥店在B城已經引起社會各個層面的廣泛關注,以不動聲色之勢震盪著原有幾大藥品銷售公司割據的B城藥品零售業版圖。
低廉實惠的常用藥品價格、親民周到的服務理念、做企業同時身體力行做慈善的發展追求,強烈衝擊到官商作風濃厚的同行大企業利益,以至引發他們不止一次的變向圍剿——藥監局、工商局、稅務局、衛生局、人事局、防疫站等等部門走馬燈般地湧上門三查六檢挖老鼠洞掘地板縫,而不擇手段試圖切斷我們供貨渠道和運輸線路,更在他們的圍剿範圍之內。
只是,他們太小看了我們幾個低調又貌似沒有什麼來頭的外地大學生,直至被我們滴水不漏的應對弄得狗急跳牆地買凶砸店,整件事態爆發性地被多家新聞媒體公諸與眾掀起地震般的駭浪,我們正式向藥品價格虛高宣戰的崢嶸面目才陡然坦露。
那是一場沒有硝煙惡戰,亦是我們真正崛起於B城藥品零售業的搶灘之戰,欲以一已之力打破固封多年的藥品零售業潛規則實非易事,商場上儘管看不到血腥暴力卻同樣沒有絲毫仁慈可言,一度欲把我們打壓至死的對手最後的下場是關門倒閉,鋃鐺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