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十年颼颼 第八章 (11)
“不過那個叫沈悅的姑娘,還真不錯。”雲濤把眼睛眯了起來,笑得嘴角出現了小酒窩。
“是嗎?”樂北把視線從雲濤的臉上移開。
“怎麼了?吃醋了?”雲濤定睛看著樂北,眼神中帶著愛慕。
“啊?……沒有啊。”樂北瞟了一眼雲濤,感到自己臉部的肌肉在顫動,無法控制地自然下垂。
“哦,對了,以後有機會,咱們可以一起去紐西蘭啊。”雲濤趕緊岔開話題。
樂北沒再說話,眼神繼續遊離在餐廳的每個角落。餐廳的燈光很暗,旁邊全是用餐的情侶,周遭都瀰漫著浪漫的氣氛。
雲濤把一個袋子放到桌上,說:“給你的,從紐西蘭帶回來的禮物,這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很多在家裡呢,為了多和你見面,所以要分幾次拿給你。”
“哦。謝謝……”說著樂北端起杯子,小臉在燈光的照射下,更顯粉嫩。
“我要的不是謝謝!樂北,你應該明白。”
“嗯……明白……我……先吃飯吧。”說著她端起飯碗,一個勁兒地往嘴裡扒拉著飯菜。
晚飯後,雲濤送樂北迴家,車停到衚衕口,樂北堆開車門,車內照明燈自動亮起,她一條腿邁出,扭著身子與雲濤不自然地對視,告別。黑暗中的唯一一縷燈光,把兩個人的心都照得如此雪亮,毫無躲藏之地。雲濤一把拉住她,貼著樂北的耳朵,深情地說:“我們都不小了,考慮一下你未來的生活,考慮一下我吧。”說完把嘴順勢側移,在她的臉上擦過,稍作停頓半秒。樂北可以感覺到雲濤的嘴脣掃過她臉上的汗毛,像被雷電擊中。瞬間,一股暖流湧上全身。
樂北迅速地把手抽離出來,轉頭下車,一句話沒留。關上車門,她跌跌撞撞地往家走,將雲濤送的禮物藏進包裡,心跳加速。
剛走到院門口,她就和邵林撞了個滿懷。
“你沒上班啊?大晚上的,走路都沒聲。”樂北沒有正視邵林,繞開,朝屋裡走去。心跳的撲通聲似乎在提醒她剛剛一幕被戳穿的恐懼。
邵林滿臉堆笑,追在樂北後面,說:“至於嗎?我正說出去迎迎你,怎麼這麼晚啊?”
“加班來著,反正你也不在家,回來也沒事幹,還不如多幹點兒。你怎麼沒上班?”樂北使勁平復她的心神不寧。
“天天上夜班,都沒時間看見你,想你了。”說著,他順手去摟樂北。
和雲濤的溫柔相比,邵林的擁抱帶有一絲莽撞。
“別鬧。”樂北躲開。
邵林不管不顧,一把抱起樂北,往家裡走去,邊走邊親了起來,嘴裡還不時地說著:“想你了……”
一進門,邵林便把樂北扔在**,不由分說地解開她胸前的扣子,褪去她肩部的衣服,樂北雪白的肩膀瞬間暴露在悶熱的空氣中……她掙扎著,頭髮散在**。邵林已**焚身,把樂北緊緊地壓在身下,將她的雙手牢牢地按在頭頂處,瘋狂地親吻著她的每寸肌膚,手掌也肆無忌憚地撫摸著他想佔有的禁土,邵林的輕重不均讓她隱隱作痛。樂北已無力再去掙扎,她將頭扭向一側,像死人一樣塌陷在**,任由他擺佈。邵林喘起粗氣,將自己與樂北融為一體……昏昏沉沉中,腦海中浮現出雲濤的模樣。她清楚地記得雲濤的手心並無邵林那般粗糙,她甚至想象雲濤的擁抱或者撫摸是不是也會那般溫柔,臨別時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耳邊。
樂北敷衍了事後,邵林便矇頭大睡,而她最終沒有入夢。邵林前一段還冷若冰霜,今天卻又**似火。這個男人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跟他越久,樂北越搞不懂。三年了,樂北必須承認,他們是有感情的。邵林拼命地上夜班,甚至當初的碰瓷,都是為了兩個人的生活可以過得更好。只是,就連剛剛的**都成了例行公事,無滋無味。
人就怕比較,雲濤的出現讓邵林的那些好顯得微不足道。雲濤溫柔體貼,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刻出現;可以開著小車帶她遊車河;帶著她隨意出入高檔餐廳;跟了他,可以少奮鬥好幾年。可雲濤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如果是,為什麼還說沈悅是個好姑娘?若不是,為什麼處處幫助自己?還從紐西蘭揹回這麼多禮物?這一刻,她再次體會到了當年班步說過的現實。
樂北側身把手墊在雲濤輕撫過半秒的臉龐,心在左搖右擺,也許她將棄邵林而去,就像她開始拋棄廣播,扔下十年願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