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十年颼颼 第一章 (4)
班步到了國展門口就忙著點數,等人都齊了,集體去後臺換旗袍,準備剪綵。禮儀小姐在換衣服時,班步囑咐道:“等一下大家要面帶微笑,千萬不可以後背對著臺下”。
活動一完馬上發錢。公司把現金給了班步,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早已經準備好的信封拿出來,每個信封放一百五進去,剩下的兩千多放進了另一個信封,塞進書包內側的小夾層。
禮儀小姐剪完彩,換下旗袍,馬上換上了做車模需要穿的紅色連衣裙,在班步的帶領下,統一由門口走向展廳。路上,班步把工作證和剪綵的錢逐一發給禮儀小姐。
和其他活動相比,一年一度的車展掙錢最多。光禮儀小姐一人一天就能掙七百塊,然而班步拿到手的,遠遠不止這些。從公司接下這活兒是一人一天一千二,展覽共七天。這樣,整個活兒能掙三萬。
安頓好車模後,班步離開國展,趕去新浪網外場做活動的主持人。
這個活動共四天,每天四個小時,工資是一千塊一場。這是最後一天,班步始終保持興奮狀態,說到下午五點,嗓子開始有些沙啞,換下主持的衣服,領了四天的工資,坐公車直奔三里屯,找了一個餃子館坐下,點餐。她已疲憊不堪,餃子還沒上來,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雙手抱著書包,裡面裝著當日收穫的六千多元。
剛睡著,她就被手機聲吵醒,“喂……”
“在哪兒呢?我過了!”手機裡傳來的是樂北興奮、自豪的聲音。
班步一下清醒,直起身子,說:“真的?我們頭兒要你了?我就知道她喜歡個兒高的,眼睛大的!”
“呵呵,而且她讓我下週跟你在男孩女孩試工。”
“那你可得好好和我學習學習了。”
“你別自戀了,不就是端端酒嗎?”
“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啊?咱們不是端酒,到時我再好好教你吧。我剛做了一天活動,累瘋了,正在飯館呢,餃子還沒上來,我先趴會兒,等下就過去上班了。”
“哎喲,你要工作,也要生活啊,怎麼都把自己累成這樣了?”
“要工作,也要生活?樂北,那是成功以後的事情,現在我們必須得努力,否則就只能平平庸庸一輩子!”班步困得舌頭都打了卷兒,嘟囔完掛上電話,趴在桌上又迷糊著了。
這一週,樂北參加了嘉士伯啤酒公司的促銷培訓,每天回家後跟上學似的,抱著資料看上一番。現在終於等到真槍實練了,傍晚7點45分,樂北跟著班步進了男孩女孩的洗手間,準備在這裡換工服。洗手間很小,只有一個小臺子放衣服。樂北就看班步金雞獨立,脫下褲子的一條腿,然後腳迅速落地站在鞋上,只是腳尖站在鞋裡保持單腿站姿,緊接著使勁一拽另外一條腿也出來了。她把褲子放在臺子上,從紙袋裡掏出裙子,一下就套了進去,再換上襯衣,套上外衣,穿上**,蹬上靴子。
樂北掐著表,班步換衣服也就用了一分半。
“行了你換吧。”班步說。
“必須換那麼全嗎?”樂北眉心上挑,顴骨聳高,表情扭曲。
“當然了,你看,從靴子、裙子、襯衣、外衣都有嘉士伯的標誌,就差襪子了,少一樣?少一樣被逮到就罰錢。”
“那你扶著點兒我。”樂北慢悠悠地一件一件先脫了個精光,再撅著**掏紙袋裡面的衣服。
“哎喲,你冷不冷啊?你就不能先脫了褲子,穿上裙子,再脫上衣啊。”
“是啊,我怎麼那麼傻啊?”樂北側頭,半邊的短髮幾乎蓋住了大半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