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十年颼颼 第四章(1)
2月14日是情人獨處的日子,幾個人卻相聚在機場為班步送行。
託運完行李,幾個人朝最後的關口走去。
大款拉著班步隨身的行李箱,樂北挎著班步的胳膊走在前面,邵林一個人跟在最後。走到關口停下來,這是通往班步美好未來之路的最後一道關口。步入這裡,一個全新的她便開始被塑造。然而這也意味著,班步和樂北將前行在不同的路上,這兩條路是平行還是會越離越遠?班步路的那端,是不是她的夢想?樂北腳下的這條呢?除了老天爺,沒人知道。
“在那邊你可要多加小心。”樂北略帶憂傷。
“嗯,放心吧,沒事!”然後班步把樂北拉到了一邊,眼睛掃著大款,小聲說,“昨天他送我回來的時候給了我一雙鞋,鞋裡塞了兩萬塊錢。”
“兩萬?”樂北驚詫地說。
“噓!小點兒聲。我覺得看這個架勢,他說供我上學那事,應該沒問題。”
“反正你現在也挺喜歡他,我覺得也不錯。”
“行了,不說那麼多了,你在北京好好的吧,別老傻了吧唧的,你看看邵林那德行。”班步邊說邊瞥向邵林。
“說我什麼壞話呢?”邵林叫喚著。
“有你什麼事兒,我們倆說悄悄話呢。老公,你哄他玩會兒。”班步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入關的時間到了,大款囑咐班步,別老丟三落四,要看好隨身物品。再次確認護照和登機牌都在,幾個人面臨最後的離別。
班步首先擁抱樂北,在樂北耳邊說:“樂北,記住我們的夢想,我們要去廣播電臺工作!我們要找一個好老公!”
聽到這兒,樂北哭了,抱著班步越哭越厲害。
“班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去電臺,也不知道怎麼找個好老公。”樂北已經號啕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完全將旁邊的兩個男人當成了空氣。
“沒事,沒事,慢慢來,哭什麼啊?”
班步心裡也是酸酸的,前面是光明一片還是暗淡無光?站在他身旁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是不是他將來的老公?她不知所終。腳踩前進的邊緣,她別無選擇,也只能拿自己的青春做賭注,為夢想賭一把!
班步和大款吻別後,接過行李箱,轉頭大步走向關口,沒有回頭,沒有流淚。
行李箱裡裝著重重的各種文具,白紙、筆、橡皮、字典……這些,能為她的錦瑟年華勾勒出怎樣的畫面?又能撰寫出怎樣的故事?
她相信她拿青春壓下的這一注,必能成就她的未來。
過海關、安檢、找登機口,從這一刻起,對班步來說徹頭徹尾都是革故鼎新。
開始登機,班步打通樂北的電話。
“親愛的,我登機了,你好好的,別忘了我們的十年夢想。”
“嗯……記得……記得……”樂北又哭了。
“我掛了,到了給你打電話。”班步收線。
第二個電話打給大款,互相囑咐了幾句便結束通話。
第三個,打給家裡,寶貝女兒的出行讓父母牽腸掛肚。
還有一個小小的遺憾,王蕭冉沒有給她打電話,她猶豫著要不要現在關機,還是等待奇蹟的出現。
坐在國際航班的機艙內,看著不同的人走過身旁,表情各異,可能有些人是前往希望之路,有些人是收穫歸來,有些人疲憊不堪,有些人興奮不已。班步也只是那渺小的一個,面無表情,抱著裝護照的小包,握著手機。
手機的藍色畫面閃動,螢幕顯示陌生手機號碼。
“喂?”
“喂。”一個渾厚的男聲闖入班步耳膜,這聲音,讓她感到心跳,渾身每一處的細胞都被喚醒,活躍起來,可渾身的筋骨卻被這種渾厚導致發軟、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