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十年颼颼 第二十九章 (3)
他用法文**地和女人交流,說話間可以聞到自己口中的酒味,混合著西方女子濃濃的香水味,這種味道讓他噁心,直到最後的汗味混合著**味把他自己噁心得幾乎嘔吐。一切平靜後,王蕭冉似乎遽然從酒中醒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將要做什麼!他從來沒有比現在更加清醒過,更加恨過。他一件一件穿上看到了全程發洩過程的衣服。這些衣服洗過無數次,但依然帶有班步和他擁抱後留下的體香,它們為他遮風擋雨,陪著他走遍地球的每個角落。
他打了計程車,一個人踉踉蹌蹌地回了住所。
王蕭冉開啟電腦,躺在**望著天花板,電腦螢幕的光把牆壁晃得瑩白,晃得他昏昏沉沉。
2009年,是他的而立之年,那又怎樣?他還是百無一是,大學畢業了,出國了,研究生畢業,讀了博士,創業了,成功了一小下,卻一下摔落到谷底。他以為可以捲土重來,其實是活在自己編織的童話裡。不光如此,還拉著自己心愛的人一起演繹,耗費了她的青春,折磨了她的心靈,違背了父母的意願,他卻一再的逃避。心的溫度降到零,甚至更低,一切好像都被看透了,一切都虛無縹緲。他現在就像是一隻修行了千年的烏龜,在高高大大的人群中漠然打坐,苟且蜷縮在貌似堅硬的外殼裡,去掩耳盜鈴般地逃避一切,壓抑與茫然!他又像是見不到陽光,垂死掙扎的樹,在陰霾中漸漸地死去。
這時的班步正在做著噩夢,有人告訴她王蕭冉是某某女孩的男朋友,班步默不作聲,心想怎麼可能。別人又告訴她,王蕭冉現在正在哪個國家呢,班步還是寂然不動,因為她確實經常不曾知道他在哪裡,他在做什麼。她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為什麼他們的愛情就像是肥皂泡沫呢?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和王蕭冉睡在一張**,紅色的燈光,紅色的枕被,她本是欣然自得,但又想問問他,她是不是他女朋友。王蕭冉低下頭,鈍鈍地搖了搖頭,然後清清楚楚地告訴她,她不是!
班步一下從夢中驚醒,直直地坐了起來,開啟燈,看到鐘錶的指標指到夜裡四點,她擦著冷汗,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這夢代表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夢?幾日來,她都沒有收到王蕭冉的信,想著想著,跳下床,開啟電腦,果然有封郵件躺在那裡,標題是法文。班步點開,內容不多,也是法文,信件還掛有一個附件,班步下載下來,開始用Google翻譯王蕭冉發過來的法文,“我背叛了你,對不起,我們分手了!”班步的心頓時一片空茫。她讓自己清醒,確定沒有做夢。10月底的北京還沒有暖氣供應,陰冷的房間裡,班步只披了件單薄的外衣,蹲坐在桌邊。她突然想起,剛剛還下載了一個附件,點開後,班步連忙戴上耳機,特意把聲音調大。傳到她大腦中的居然是王蕭冉和一個法國女人的**聲,十幾分鐘的音訊,班步從頭到尾聽著,仔仔細細、真真切切。
十個月以來,他們打電話的次數不多,能持續聽到這麼多他的聲音是多麼的奢侈。荷蘭,男人的天堂,這些班步早有預料,早在和沈悅住在一起的時候她就許下誓言,可以原諒男人的出軌。今天,驗證她承諾的時刻到了。她用盡全身的力量,把自己支撐起來,拿起電話打給王蕭冉。
王蕭冉已作好了一切準備。在他半醉半醒按下錄音鍵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用這樣的方式給自己的愛情自殺,以此解脫一個無辜的女孩。只有這樣,她才會恨他,把他忘得徹徹底底,才能追求她的新生活,得到本應屬於她的幸福。長痛不如短痛,如果不是這樣,不知道她的青春會被自己拖到何時。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完完全全地把她放飛,沒有一點兒留住她的理由,這個句號才會被畫得死死的!然後他可以順從父母,按他們的旨意和一個從未謀面的女人結婚,每天嚥著眼淚過一輩子。這就是人生,不能有太多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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