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十年颼颼 第二章 (2)
樂北低頭不語,為自己做著最終的選擇,幹還是不幹?
“班步,我真是無法想象這半年來,你是怎麼忍受的?”樂北向班步投去敬佩的目光。
“想著我們的十年願望!每次被欺負,甚至侮辱,我都會想著我們的理想,我們將來的幸福。樂北,有些人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但我們沒有,那麼,我們只能靠自己。很多事情就是一咬牙,一跺腳的事兒!”
“哼,咬牙?跺腳?”樂北冷笑。
“嗯!堅持!”
“堅持?說著真簡單,做著真**的難!”
“嘿,你女孩子家家的別老罵人,我在三里屯出淤泥都半年了,也沒被染黑。你這天天和邵林在一起怎麼就不學好呢?”
“你出淤泥可不只半年吧?”樂北的話讓班步想起來,她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
班步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她十七歲的時候。那時候還在上學,一個同學拉她去北京最出名的夜總會做大堂服務員。班步在這份工作中,見識了什麼是小姐;什麼是真正的男人佔女人便宜;什麼是色;什麼是欺生!為了錢,為了以前那個男朋友,她學著踏入混亂的社會、學著如何堅持。
“是啊,記得以前在夜總會,只要有人試圖摟我,我就會轉個圈,一下逃脫。”班步那巨蟹座的懷舊性格又上來了。
“怎麼轉?”
“這樣。”班步把樂北的右手搭在自己右肩上,然後向相反的方向轉,逃脫出樂北的右手。
“這也行?”樂北如獲至寶。
“這算什麼啊?在夜總會色狼太多了,我在大廳老遇到,每次都得好言好語地跟他們說。”接著班步便學著服務員的口氣,說,“先生,樓上是夜總會,樓下是等候大廳,您看我是叫幾個姐姐下來給您挑挑呢,還是您直接上去?”
“你那時候才掙六百塊錢,沒被金錢所**,沒變成小姐真不容易!”
“說什麼呢你,會不會聊天啊?我怎麼可能做小姐啊?我就是要飯去,也不能幹那事啊!”
“我跟你開玩笑呢。”
“你別說,我和幾個坐檯小姐還挺好的。”
“啊?”樂北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的表情太誇張了吧?呵呵,我們總在一起換工作服,有個小姐告訴過我一句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什麼?”
“她說讓我一定要好好學習,否則最後只能成她那樣,我覺得挺慘的。”
“你不是學習挺好的嗎?夜裡上班,還能考全年級第一。”
“人家姐姐,就是給我講這個道理。”
“一個坐檯的,還‘人家姐姐’,叫的還挺親。”
“樂北你怎麼老聽不懂道理啊?”班步看樂北耷拉著眼皮,不吭聲,接著說,“所以,為了我們將來要尋找的幸福、要實現的廣播夢,我們就必須要堅持下來,知道嗎?”班步對著樂北給自己打氣。
“你是為了出國深造需要攢錢,我又不需要。”樂北沮喪地說。
“那我不是也為了追求幸福和廣播嗎?讓你和我一起出國,你又不去!”
“我一分錢都沒有怎麼去啊?”樂北一下激動起來。
“你急什麼啊?我不是也沒有嗎?你天天坐在家裡想,它就能掉下來了啊?”班步的聲音一下提高了不少。
“你還沒有?”樂北嘟囔了一句。
“我有錢!我有錢?六萬,那是錢嗎?按照這個速度攢,別人博士都讀完了,我還沒走出國門呢。”班步的高分貝惹來路人的目光。
“別人是誰?”樂北問。
班步剛想說“檯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