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如何如初
韓睿宿舍難得早起一回，三個人優哉遊哉坐在食堂吃早飯，韓睿咬了一大口肉餡餅，大讚：“二丫，你快吃肉餡餅太好吃了”邊說邊往嘴裡塞餅，就跟幾百年沒吃過葷腥似的。
萌萌笑：“睿，這是食堂，大庭廣眾的，你別還跟在宿舍似的。”
話音剛落，韓睿聽到身後清朗的嗓音：“這兒有人嗎”
韓睿一扭頭，還沒來得及嚥下的豆漿直直嗆到嗓子眼裡，手忙腳亂地咳嗽過後，顧也白已經一臉春風地坐在韓睿旁邊了，似笑非笑的雙眸盯著韓睿。
韓睿一臉忐忑地回望著他：“你找我有事”
“嗯。”顧也白嚥了一口豆漿，看了看韓睿，遞過來一張紙巾，指了指自己在嘴角。
顧也白，你以揪我小辮子為樂是吧
韓睿狠狠擦拉擦嘴。
顧也白滿意地點點頭，對餐桌對面的萌萌和二丫溫和地道：“你們先走吧。”
韓睿一雙大眼睛瞪得溜溜圓，看看顧也白，看看對面。這是什麼情況
顧也白善意地提醒：“韓睿，你再瞪著大眼睛不吃飯，今天又得遲到了。”
“遲到去哪兒”韓睿趕緊問一句。
顧也白看著韓睿，無比自然地說：“你答應陳教授，這節課不遲到的。”
韓睿剛要說什麼，萌萌拉過明顯沒吃飽的二丫，衝顧也白一笑：“我們先走了，睿，你好好上課啊。”
只剩下顧也白跟韓睿，顧也白很快吃完飯，韓睿有些心事重重，吃得有些慢。等到驚覺時，顧也白已經吃完有一會兒了，只安靜地坐在一旁，並沒有催促。
韓睿跟著顧也白出現在教室門口的時候，老教授剛開啟ppt，還沒開始講課，見到教室門口的兩個人，老教授頗有深意地看了看韓睿：“小姑娘，你一個人遲到也就算了，這怎麼還拉上我的得意高徒了”
韓睿朝老教授尷尬地吐了吐舌頭，兩人在全班的注視下走到顧也白慣常坐的位子。
韓睿百無聊賴地拿出神鵰俠侶翻著，顧也白問：“你還沒給我發劇本”
“嗯。”韓睿實話實話。
“為什麼”
韓睿看了看顧也白，從他書裡拿出一張白紙，揉成一團，又展開，推到顧也白麵前，問：“你能讓它平復如初嗎”
顧也白臉色清冷，眉宇間似有怒氣：“不能。”
韓睿剛要扯過那張紙丟掉，卻被顧也白壓住，韓睿看他一眼，放棄了。
以往，都是韓睿絞盡腦汁煩著顧也白，顧也白幾乎不會主動挑起話題。眼下，韓睿只冷冷清清地看著自己的書，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曾掃過顧也白。顧也白也很安靜，一直低著頭，似乎在記筆記，又似乎在塗抹著什麼。
中間下課，韓睿收拾好東西，剛從座位上站起來，手突然被另一隻涼涼的手抓住。記憶的指標一下子跳到那個華麗的夜晚，那是他第一次牽住她，手上的涼意和心底的溫暖，讓她每次念起，都會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