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錦瑟無端
我和悶油瓶順著密室鑽出張家古樓的後，迎頭便撞上了在這裡等著的小花和黑瞎子。他們狐疑地看著我倆，好像有些不解。
“你怎麼這幅熊樣就出來了？”小花忍不住問我。
我沒好氣地說:“碰上了厲害玩意兒，差點摺進去。”
小花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轉了轉手中的手機，沒有再說話。黑瞎子臉上還掛著一副有些欠扁的笑臉，揮揮手示意我們趕緊走。
我們四個人回到了胖子家裡。
一進門看到胖子一身倒鬥裝扮，坐在炕沿上死死盯著手腕上的手錶。見我們回來了，胖子樂呵呵地衝了過來，攬住我和悶油瓶不停地晃。
高興過頭的胖子動作有點重，扯的我的傷口生疼。“胖子！你輕點！”我說。
胖子這才看到我和小哥身上的傷。
“唉呦這倆祖宗！”胖子忙去翻找繃帶和藥酒。我環視了屋子一週，注意到了在角落裡昏迷著的張海杏。
“媽的，老子現在可是什麼都想起來了。”我心裡暗暗想道。
簡單處理了傷口後，我問黑瞎子要了根菸，蹲在張海杏面前抽著，撥出一口煙霧噴到了她臉上。
張海杏微微皺了皺眉，看來是醒著在裝暈。我等了半晌，不見動靜，有些不耐煩地說:“姑娘，醒了咱就裝了。我們來好好談談。逃是逃不了的，不如早死早超生。”
看著面前那人睜開了眼睛，我滿意地冷笑了一聲。記得小花說過，嚇唬人要有嚇唬人的樣子，我便索性撐出一副凶相。張海杏那丫顯然是被震懾住了，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停了半晌，張海杏竟然笑出了聲:“吳邪，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哼。”我嗤了一聲表示迴應，“張姑娘，你最好把你知道的統統說出來。”
“我若是不說呢？”張海杏曖昧地一笑，偏了偏頭。
“我有的是時間，耗得起。”我深吸了一口煙，掐滅了菸蒂，菸灰落到了張海杏的身上，“我們可以把墨脫的舊賬和這兒的新賬一塊算兒。”
張海杏顯然吃了一驚。她可能沒有想到我恢復了記憶。我轉身留下了她一個人，沒有半點猶疑。這麼多年我也是明白了，為什麼小花會說是敵人就不會分性別對待，那真的太累了。如果我心軟，就會被算計，只可惜，比起被算計，我還是更樂意算計別人。
抬頭看見了小花讚許的目光，我是極其反感他這種為人師婊的模樣。黑瞎子也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別在這裡看動物似的看著我。”
晚上我坐在胖子家門口想著這一切謎團。現在張海杏在我手裡，小哥也回來了，是不是就可以變得清晰了呢。一切似乎都在嚮明朗的方向發展，但是我隱隱感覺到，這一切沒有那麼容易。
悶油瓶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我的旁邊。我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
“你好像變了。”過了好久，悶油瓶才淡淡地說了一句。
“是吧？”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們又沉默了一會兒，我忍不住問道:“你就沒什麼別的想和我說？那些瞞著我的祕密到底是什麼？你不用再說什麼說謊是在保護我，我現在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吳邪。”
“我知道你們張家人的做派不稀罕我的幫助，我也不稀罕和張家人合作，更沒有興趣去拯救張家。我所做的一切，我的計劃，我的努力，自始至終就是為了拯救你一個。如果你不用再揹負這些虛幻的族長使命，那些祕密什麼的就算是擺在我眼前，我也不會有半點翻它的心思。”
悶油瓶看著我，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
“你現在還不打算說嗎？”我扭過頭對上了他的眼睛，“你到底還需要幹什麼？”
“你還記得古樓裡我拿出的那本古書嗎？”悶油瓶突然問我。
我說:“你是說從棺材裡抽出的那本？”
悶油瓶點了點頭:“那上面記著一些奇怪的符號，我想它與終極有一些關係，但是我沒有解讀出來。”
“給張海杏的那張白布上寫著的是有關長生和‘它’的事，所以他們才會冒險進古樓去找‘它’與長生的關聯。因為他們相信張家人會有一個密室，裡面保有‘它’的資訊。”
“對於‘它’我其實也並不瞭解，雖然在密室裡也有了些發現，但是還沒有思索出結果。吳邪，有的時候人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就越多。”
“我比你更想解決這件事。我是最後一任張起靈了，這件事必須在我這代完全解決掉。”
我聽著悶油瓶一字一句地說完，心裡有一種莫名的煩躁。
“小哥，你答應我，事情結束了，跟我回家吧。”
悶油瓶“嗯”了一聲。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