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四面楚歌
“怎麼了，小哥。”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我能感覺到手心裡微微出了一層薄汗。悶油瓶表情有些怪異，我覺得能讓悶油瓶犯難的事情一定不一般。
“剛才那一槍觸動了毒鹼的機關。”即便是在宣告如此可怕的訊息，悶油瓶的聲音依然波瀾不驚的。我就沒有那麼淡定了。我想起了胖子講到悶油瓶命陷張家古樓時也是因為這個什麼毒鹼，連身手這麼好的他都在恐慌，說明問題不會簡單。這麼想著，我心下不禁有點後怕。
笑面虎他們似乎也震驚了，張家古樓的毒鹼威力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些。黑瞎子也少有的嚴肅，小花雖然不太瞭解情況，但是從大家的表情裡，也不難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操。”黑瞎子啐了一口，“都不走是怎麼的，他媽的等死啊。”
悶油瓶淡淡地說了一句:“走不了。”
神色各異的眾人聽到這話都緊張地看向他。悶油瓶解釋道:“毒鹼已經包圍了了我們之前來的路了。”
有幾個人貌似已經出現了中毒的反應，我們都有些驚慌。難得的事，大家好像自覺地站成了一隊。不過汪家人貌似天生就有種自命不凡的態度，在我看來這就是作死。笑面虎他們並沒有聽進去悶油瓶的話，自顧自地往出衝。悶油瓶沒有阻攔，他是不會理會自己作死的人的。我在心裡為他們默哀，好歹相識一場，恐怕出了這個門，我就再也見不到笑面虎那張可愛的賤臉了。
不過我現在貌似沒有資格默哀別人。“小哥？沒有別的路了嗎？”看著悶油瓶沉默著一動也不動，我有些焦急地問道。
“有，張家密室。”悶油瓶頓了一下，“可是機關我解不開。”
“小哥，聽胖子說過，前代張起靈不也葬在這裡？我不是開棺必起屍？你不是會粽子語？我們來合作一下，去問問他老人家唄。”我有些懵了，腦袋不受控制地說，“你就問問張瑞桐前輩，那個畫著祭祀小人的什麼嗜血鎖怎麼開啟……”
“原來是這樣。”悶油瓶突然一副釋然的樣子，我以為他同意了我這種顯然就不靠譜的建議，正準備去看看哪口棺材裡是張瑞桐老人家。沒想到他卻幾步靈巧地跳到了有機關的牆壁旁邊，伸手抽出了那塊磚，“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我感到有些詫異，只見悶油瓶把自己的右手狠狠地向那些觸手上一壓，我的心抖了一下，下那麼重手不得受傷嗎！果不其然，在我擔憂的下一刻觸手上已沾滿了鮮血。我正想阻止他的“自虐”行為，張家密室的機關竟然緩緩運作了起來。
“原來人骨噬血鎖並不側重觸手排列組合的解密！”我恍然大悟道，“而是……”
“而是像它的名字那樣需要噬血。”悶油瓶介面道，“噬族長的血……”
我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因為再精巧的機關都會有人破解。所以保守一個祕密並不是設定多麼難解的機關，而是設定一個“唯一解”。而歷代起靈的血液就是這個“唯一解”，這樣便可以使張家的機密免於洩露。有時問題看起來複雜，只不過是我們不夠了解。就像今天如果悶油瓶不在，即便我們其他的人想出了這個機關的解法，也依舊是束手無策。這也正是張家人的智慧所在。
牆壁上出現了一個門洞，我看到了向下延伸的樓梯。悶油瓶向我使了一個眼色，我立刻會意，招呼小花和黑瞎子跟上。悶油瓶見我們都進去了，自己才走在後面下來。
樓梯呈螺旋式的繞了兩圈，最後我們來到了一間沒有窗戶的暗室。其實我是有點失望的，因為見慣了佈局詭譎的張家古樓，眼前這個空曠的暗室明顯滿足不了我的腦洞。悶油瓶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說道:“這裡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我點了點頭，繼續看向四周，黑瞎子依舊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尋了個角落坐下來，從皮衣口袋摸出半包黃鶴樓。抽出一支嗅了嗅，伸手問小花要火。我看著心癢，也問黑瞎子要了一支菸，點燃了靠著牆就抽了起來。悶油瓶朝我走了過來，按住我的肩膀，像翻烙餅似的把我翻了個身，右手靈活地掐滅了我的煙。我的臉緊緊貼著牆，樣子像極了吸毒被抓的嫌犯。我有些惱火，悶油瓶那邊反倒不甚在意，他並不理會我鐵青的臉色，只是用奇長兩指在牆壁上摸索，似乎忘記了還保持著這種奇葩姿勢的我。
我掙脫了悶油瓶的鉗制，和小花黑瞎一起在角落裡坐著。小花抬起眼瞅了我一下:“看你和那黑麵神關係很好。你想起來從前了？”
黑麵神？我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這應該是小花私下對悶油瓶的稱呼，就和我叫悶油瓶“悶油瓶”一樣。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也沒想起來多少。倒是胖子告訴了我不少……”
小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順手拿過黑瞎子的煙吸了一口。我接著說:“要不是胖子說，我還真不知道那邊那個喜歡摸牆的傢伙是我相好。”
“咳…咳…”小花明顯被煙嗆了一下，咳嗽不止。黑瞎子眼底閃爍著喜悅，情不自禁地說:“那丫幹得漂亮！”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兩個人也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