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狹路相逢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們躲在狹小的縫隙裡有些擠。悶油瓶儘量縮著身子給我騰出地方，但是我們依然緊緊地貼在一起。悶油瓶一手捂著我的嘴，一手禁錮住我的腰努力向後靠，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在我腰上溫涼的觸感，心下有些癢。
估計是悶油瓶看到我的表情有些缺氧，捂著我嘴的手鬆了一鬆。透過縫隙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個笑面虎！聽腳步聲不只是他一個人，保守估計他應該帶了十幾個手下。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大boss“曹操”並不在這裡。
可是作為汪家人的他們為什麼會跑到張家古樓裡來呢？我覺得這裡面定有蹊蹺，可能與張海杏給“曹操”看的那塊白布有關。正想著，突然我的鼻子有些不舒服，當悶油瓶察覺到我的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遲了，下一秒一個響亮的“阿嚏”聲從我這裡發了出來。
“糟了。”悶油瓶低聲說道。笑面虎那一群人已經循聲扭過頭來，幾個人還警覺地向我們藏身的地方移動。笑面虎大喝一聲:“什麼人！”
悶油瓶靈活地跳了出去，我也連忙跟上。看到我們的笑面虎脣角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族長說的沒錯，你果然在這裡。我們又見面了，張大族長。”說著他又掃了我一眼:“沒打擾到二位吧？”
我被他那輕蔑的一眼看得有些不爽，正想出聲反駁，悶油瓶卻給了我一個制止的眼神。他擺出一副攻擊的姿態把我護在身後。笑面虎看到這一幕略顯無奈地擺了擺手:“張族長，我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這個古樓這麼奇怪，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我沒有義務幫你們。”悶油瓶冷冷地說道。
“你們汪家人怎麼這麼下作！跑來找張家族長幫你們倒張家祖墳的鬥？真會做買賣。”我有些厭惡地看著笑面虎一行人，眼裡充滿了鄙夷。
“張族長，那意思是談判破裂咯。”笑面虎面有不悅地打了個手勢，身後的一幫人立刻圍了過來。我看形式不對，忙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向前靠了靠，悶油瓶明顯有些吃驚。我知道他一定是保護我成了習慣，沒有想到我十年來的變化。
看這種形式下是避免不了一場惡戰了，不過他們以多對少，這實在是有失公平。不及我抱怨，汪家笑面虎一行人已經發起了攻擊。我顯然低估了他們的身手，幾次下來，我的匕首隻微微擦傷到了幾個人，並沒有產生實質性的威懾，在插到某個人腰間的光滑的鐵質皮帶搭扣時我的手“嗡”地一麻，緊接著匕首飛了出去。然而我並不是那種沒有武器就服軟的弱雞，我當機立斷，決定與他們打硬戰。悶油瓶那邊應對的就較為輕鬆了。他的身手遠在這幫烏合之眾之上，幾發拳腳下來，便有不少人倒下了。不過我知道悶油瓶沒有對他們下狠手，只是技巧性地攻擊了幾個部位，讓他們神經暫時麻痺了。由於悶油瓶這隻“鬥王”的存在以及我賣力的肉搏，我們戰神二人組居然漸漸佔了上風。
笑面虎看到形式不對，擺出了停戰的姿態。悶油瓶也停了下來，絲毫沒有想要乘勝追擊的樣子。我不禁有些遺憾，剛剛赤手空拳的對戰著實過癮，像是好好發洩了一把，總讓我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不過突然停戰也讓我感受到了手臂和臉上的疼痛，撩起袖子看到了手臂上一大片淤青。我立刻摸了摸臉上火辣辣的痛著的地方，發現手上沾上了血跡。我立刻衝到了離我最近的倒著的那個人身旁，俯下身在他腰間的皮帶搭扣上照了照，看到自己左頰上一片紅腫，還滲出了一些血絲。
“操！你丫他媽的害老子毀容了！”我暴怒地跳了起來，指著笑面虎咆哮道。剛達成停戰默契的一眾人顯然並沒有反應過來我突然的動作，當他們意識到我剛才的所作所為的目的時，居然都忍不住發了笑。連悶油瓶那個千年面癱都丟了個白眼給我。
笑面虎擺出了一副無奈的樣子:“吳先生真是會活躍氣氛，你這樣都讓我沒心情和你作對了。明明還想和你們嚴肅地說一些事。”
“你們他媽的有屁快放！別在老子面前磨磨唧唧！”我依然沒有從暴怒中平復下來。
“我知道，張族長身手很是厲害。”笑面虎冷哼了一聲，“你們該不會認為我們會傻到只用暴力脅迫吧就妄圖讓你們乖乖就範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心裡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過好像威脅不到張族長啊。”笑面虎假意嘆了口氣，“我們也在賭，賭吳先生和張族長的交情。”
“你他孃的什麼意思！”我忍不住喊道。
“吳先生，你的朋友在我手上。”
我的朋友？我下意識想到的是胖子和張海杏。不對，他說威脅不到悶油瓶。那會是……
笑面虎對身旁殘餘的能活動的手下示意了一下，他們點了一下頭，便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打了個訊號，又一波人便帶著笑面虎口中所謂的我的“朋友”應聲進了屋子。
當我看清了來人時著實驚訝了一番。我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只有一個，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