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將子無怒
悶油瓶在前面一聲不吭地走著,擺明了態度不願意搭理我。我看他失血失得厲害,幾次想勸他停下來休息,然而休息也沒有什麼卵用,所以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他臉色越來越蒼白而無能為力。但是這樣的他,總讓我揪心得很。
忽然悶油瓶身子一歪,我下意識地撲上前去抱住了他,悶油瓶看上去精瘦分量卻一點也不輕,我這麼一撲一抱的結果是我們兩個人一同摔倒在地上。不過幸好我墊在下面才沒有讓悶油瓶摔得太重。我艱難地坐起身來看向懷中的悶油瓶,他眼睛緊閉,嘴脣青紫,顯然是失血過多昏了過去。我有些焦急,摸了摸口袋一分錢也沒有,才想起來自己是被張海客張海杏那兩個傢伙“挾持”過來的。我摸了摸悶油瓶的身上,找到了一隻手機,開啟一看我竟然笑出了聲,這分明是張海客的,不過悶油瓶這傢伙順的這隻手機現在可是派上大用場了。
我撥了小花的號碼,那邊“嘟”音響了很久,才有人迴應:“你好,解雨臣。”
“小花,是我。”我想了想又怕他聽不出我的聲音,忙補了一句,“吳邪。”
“你還知道打電話給我啊。”那邊語氣一下子與之前差了500個畫風,“當初你說了句要帶女朋友去旅遊就消失了,誰也聯絡不上你,媽的你在哪快活呢!”
我操,張海客那個不是人的玩意兒又拿我開涮。“不是你說的,我回去再和你解釋。”我耐著性子說道,“我現在有麻煩了,你得先幫我。”
“出什麼事了?”小花語氣裡帶了些緊張。
“我被劫持了,有個人救了我。”我決定長話短說,“我們現在在巴乃,沒錢沒證回不去了。”
“巴乃?”小花沉吟了一陣子,“你走之後胖子就說他要回巴乃祭奠雲彩,沒看出來他也是個文藝的人,巴乃的雲彩和北京不一樣嗎?不過你可以先給胖子打電話…”
我忙撥給了胖子簡單說明了事情原委和我們所在的地方,不久胖子便開了車趕了過來。我也確實很佩服胖子的定位功能,我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鬼,他丫的居然真能找來了。
“天真,你他孃的……”胖子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當他看見我懷中的悶油瓶的時候,突然愣住,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見他反應不對,意識到這個悶油瓶和我們之間的關係真的不簡單。只見胖子嘴脣翁動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就火了:“你丫想說什麼倒是說呀!便祕了?”
“小哥,不是已經…”胖子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已經什麼?已經什麼!”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很多畫面,拼湊在一起斷斷續續,有一扇青銅門,哭泣的我,和垂死的悶油瓶。
“天真,你沒事吧?”胖子看到我痛苦地扶頭有些緊張地問,“我說小哥不是已經,已經去了嗎……”
“去了?去哪?”我頭疼欲裂地喊,忽然明白了他說的“去了”的意思,“你別烏鴉嘴!哪有一見面就咒人死的!他傷得很重,再不解決就真的去了!”
不及胖子迴應,我一個打橫把悶油瓶抱進了車。胖子緊跟著鑽進了車裡。他一邊開車,一邊絮絮叨叨著些“奇怪”“真他媽神奇”,我丟了個白眼過去:“快開車!”
“天真,既然小哥回來了。那我也沒什麼必要瞞你了。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吧,胖爺我啊,全都告你。”胖子嘆了口氣,像是放下了一個心事。
“要的就是這句話!”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些天我也有時會回憶起一些模糊的大概,有個人幫助,我一定會揭開這一切真相的。
我舔了舔嘴脣,想著先從何問起。不經意瞟了瞟身邊昏迷著的人,於是開口道:“這小哥是我什麼人。”
胖子頓了一下,說道:“你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