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葉麟從外面將門合上了,而自己卻不是走向茅房的方向,而是開始在整個西風樓開始觀測起地形來。果然,這個西風樓不僅是有財力勢力的支撐,看起來在其他的方面也是不甘屈居人後的。就比如說,這看上去很正常其實滿間屋子都是的機關。
要是有人敢在這西風樓鬧事,看上去估計倒黴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可是顧葉麟顧少爺?”還在顧葉麟發愁該怎麼去見項鼎時,突然從上面走下來了一個管事模樣的人,直直的就朝著顧葉麟走了過來,緩緩問道。
“對,是我。”顧葉麟猜出了這多半就是項鼎派來的人,只是沒有想到他的動作那麼快,看來這西風樓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中。這個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我們二少爺說了,請您離開這個地方。”出奇意料的是來的人竟然不是項鼎的,那個管事模樣的人看著顧葉麟的樣子不卑不亢,然後卻是說出這麼一句驚人的話來。
而項鼎此時,正和顧小八坐在房間裡,顧小八一句話也不說,翻閱著項鼎派人給她解悶的那些傳奇話本;項鼎也是安靜的坐在她的身邊,處理著自己西風樓的那些公務,然後時不時的握下顧小八的手感受她的溫度。沒有直接問她冷暖,但是那份細心還是不經意間流露了出來。顧小八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任憑他的動作。再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也不在乎這點小動作。所以顧小八一直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更是安靜的可怕。
“主子。瀾夫人。”外面突然有了一個聲音響起,引起了項鼎的注意。顧小八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後又低頭看自己的書。項鼎的聲音波瀾不驚,緩緩問道,“何事?”
“主子,顧家的六少爺來了。”外面的人聲音也是聽不出語氣,平淡的敘述這一個事實。“他看起來是有什麼事情想要見您的樣子,可是現在二少爺已經派人過去想要將他打發走。目前就在下面僵持不下,還請主子定奪。”
項鼎不急著發話,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顧小八的身上,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顧小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呼吸上也開始有點急促了起來,六哥是發現了自己的事情麼?
“我,我有點不舒服。我先去休息會。”顧小八看著項鼎看著自己的眼神,又一次的想要逃避這個問題,但是被項鼎給拉住了,顧小八看著項鼎,眼淚幾乎就要從眼眶中飛出來。
“那我陪你去休息。”項鼎微微一笑,然後對著外面的人說道,“我不想見他,既然項眠不想讓他留在這裡,那就打發他走好了。”
“別!”顧小八脫口而出,看向項鼎的眼神也是有了些許懇求,“他來這裡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你就去見見他吧。”憑自己對顧葉麟的瞭解,他應該也是那種沒有目的就不會埋下伏筆的那種人吧,他既然來了這個西風樓,肯定是有事的。
項鼎像是看出了顧小八的心情,也沒有發怒,勾脣一笑,“那好啊,我就去見見他。怎麼說也算是我的大舅子了呢,人家來拜訪見都不見一面,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顧小八的臉色更加是白得可怕,看向項鼎的眼神也是帶著懇求,“你不要讓他知道我的事好不好,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她的話聲音越來越小,這輩子都沒有那麼卑微的祈求著一件事。因為在她看來,嫁給項鼎,是一件恥辱。
項鼎沒有答話,在顧小八的忐忑中對著外面的人再次發話了,“叫顧葉麟來頂樓的會客室,我要好好的跟他聊聊。”外面的人點頭應了,然後腳步聲又漸遠。
接下來項鼎沒有再跟顧小八講話,只是跟著茉兒吩咐了一句,“照顧好夫人。”
顧小八瞥了他一眼,然後飛快的擰開了從這個房間看向會客室的那個機關,就像是上次偷窺一樣,這一次一樣能夠聽到他和顧葉麟的談話。項鼎沒有再說什麼,默認了她的動作。
自從顧小八成親以來,不要說是笑容了,就連稍微大一點的表情都沒有,現在難得的看見她有這麼在乎的動作,項鼎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下面的人還是在固執的請著顧葉麟出去,可是顧葉麟一直都是以還有朋友在這裡虛以委蛇,遲遲不願意離去。直到項鼎派下來的那個人的到來,直接一句冷冰冰的“樓主請您一談”,這才結束了他們之間的那份尷尬。顧葉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個管事,然後跟著項鼎的人走上了頂樓。
不知道為什麼,顧葉麟在一踏上頂樓,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但是說不出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也許,只是一個錯覺吧。
“顧家六少爺。久仰大名,來,坐。”項鼎並沒有起身迎接,但像是非常熟絡一般招呼著顧葉麟,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副從未見面但是惺惺相惜許久的好友一般。
“項樓主果然神通廣大。我不過是過來玩玩,沒想到項樓主的訊息這麼靈通。”顧葉麟也沒有客氣,直接就坐在了項鼎的對面,仔細的觀察著這個男子,“西風樓在項樓主的手上發展成這個水平,能夠做到這點小事也是平常的很吧。我看西風樓倒是繁華的緊啊。”
項鼎哈哈一笑,繼續說道,“項某就這一個產業,自然得小心的打理好。不像是顧少爺,分明就有那麼多的財產,還偏偏交給不同的人去管,放心的很。我只是想把我西風樓的事情,瞭解的清楚一些罷了。”
項鼎的話別有深意,顧葉麟的動作也是一頓。他竟然會知道自己的產業不止明面上的那些?不過顧葉麟也不慌不忙,應對著項鼎的話,“項樓主果然非同凡響。”
項鼎面對著顧葉麟的這番不知是誇還是貶的話,只是跟著一笑,“非同凡響不敢當。這幾天不過是道上的同行給項某面子慶祝一下項某新婚罷了,過來捧捧場子,看上去確實是項某這兒收益頗豐,實則是虧損的多啊。”他們繼續在打著啞謎。
“樓主新婚?那真是恭喜樓主了。”顧葉麟突然有種奇怪的想法,就跟剛才剛上頂樓時的那個感覺一模一樣,但是直覺並沒有讓他往自己失蹤的親妹妹身上想。“真不知道是哪家的美嬌娘有這個福氣嫁給樓主呢?”
項鼎哈哈一笑,並沒有接話,然後這才開始切入正題,“顧少爺光臨寒舍,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想問吧,項某雖不才,但是也好歹知道些祕聞。”
言外之意,他知道是歸知道,但是想要從他的嘴裡套出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項樓主果然爽朗。顧某這次來,還真的是想要從樓主口中問出一個人的下落。”顧葉麟最喜歡直爽的人,尤其是聰明的知道該怎樣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人。“因為之前在西風樓見過她一次,所以我就冒昧的來問問樓主的想法了。”
“哦,是嗎?什麼人。”項鼎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反問道。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接下來可能會是一場對雙方都有利的交易。顧葉麟不會白要自己的訊息,當然自己也不會白給。
“一個女子紅潯。”顧葉麟緩緩吐出那幾個字,然後看見了項鼎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
項鼎很快就讓自己恢復自然,然後繼續保持著自己的優的外表,“怎麼她就能引起顧少爺的注意了?再者說了,你們之間不是敵對的麼?你那麼想要找到她,莫不是想要用她去換取什麼榮華富貴?”
顧葉麟冷笑了一句,繼續道,“看樣子項樓主是不打算跟我好好合作咯?您明明就是知道那個女人的下落不是麼?我只不過是想要知道她的下落,接下來就是我對她怎麼樣,也應該跟項樓主沒有關係了吧。”
項鼎一直都保持著這個笑容,繼續道,“那可真是太不巧了,單單就是你說的這個女子,跟我西風樓有個協議,我必須得要保證她的安全。我們都是生意人,也都明白信譽對一個商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顧葉麟聽見了項鼎那麼說,心裡也是明白了大半。接下來詭異的安靜著。顧小八在隔壁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聽著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項鼎很難得的真的沒有將自己的事情說出去,顧葉麟也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就在他的隔壁。現在顧家的人一定都急瘋了吧,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我不會傷害她。”顧葉麟突然說話了,肯定的說道,“她現在身上帶著蠱毒,我會幫她解掉。然後,我會娶她。”顧葉麟也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這番話,自己竟然就真的那麼打算要娶了她?在她的蠱毒解了以後,顧葉麟要娶了紅潯。
顧小八雖然震驚著,但是還是沒有發出任何的一點聲音。
項鼎停頓了一下,然後輕笑了出來,“原來你也是個情種啊。”隨即又招手叫來了一個侍從,溫和但是不失威嚴的吩咐道,“去把紅潯小姐給叫來,就說我有個人想讓她見見。”
“多謝。”顧葉麟拱手一笑,然後靜靜的等著項鼎的侍從去將自己想見到的那個女子給喊過來。
“雖然我讓你們見面,但是這並不代表我願意讓你將人帶走。你們就在我的面前談論,除非她自願跟你走,否則我說什麼都不會放人。”項鼎還是那人畜無害的笑容,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