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意味著,太子段明江必須少了一個極其有用的軍師,那個心浮氣躁的人也是因此方寸大亂,不得不更加的加緊武裝用來防備自己的那些虎視眈眈的親兄弟們,殊不知,這樣才是真的犯了大忌。
皇上臥病在床,太子不僅沒有隨身伺候,也沒有特別殷勤國事,反倒是擁兵自重,每天一副自己就是天下之主的樣子,更是將其他有孝心的皇子拒之門外還嚴密監視,生怕人家有什麼不臣之心,在這個關鍵的時刻真的是寒透了了人心。段明淵也是聽見了外面的這些傳聞,無奈之下只能修書一封勸慰自己親兄長以大局為重。
可是那人偏生這點死心眼在這種事情是執迷不悟,自認為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那些什麼雞毛蒜皮的國家大事,現在趁著父皇在病中,狠狠的解決掉那幾個可能危害到自己位置的兄弟才是自己應該要做的事情,如果沒有人跟自己爭了,那自己什麼事不能解決,他們偏還要自己分心去管別的事情,真真是愚蠢之極!
於是乎,段明江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封長信送去了段明淵的宮中,訴說了自己的‘鴻鵠大志’言語中盡是說他們不該那般在乎那些事情,幫自己排除異己才是重中之重。段明淵當場就把信撕了個粉碎,巴不得現在就出門好好的罵醒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兄長,可是現在處於禁足中,這一團的悶氣都不知道該找誰發出去才是。只好在瘋狂的砸了一頓東西之後破口大罵段明江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沒遠見的廢物!好在這裡全是自己的心腹,沒人將自己的那番衝動之下的言論傳出去。
在短暫的怒氣過後,段明淵開始反思這一切產生的原因。太子本性就是心浮氣躁的,從小在宮中被捧著長大,養成了一副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性子,再加上母妃自小就給他灌輸上了將來他一定是上位者的思想,並將除自己外所有的兄弟都變成他的假想敵,為的就是磨練他的爭鬥的性子。所以在段明江成年之後這種心理才會變本加厲,現在更是連孰輕孰重都無法分清,自己也是暗中幫了他許多才會讓他一直順風順水。之前自己也是那麼認為,太子倒了對自己,對整個家族都不是一件好事。但是,這樣的盲目跟隨,有一個這樣的太子,真的好麼?如果太子執意如此的話,那自己什麼時候還是需要和舅舅表兄他們好好的商量一下,不如……捨棄這顆不聽話的棋子,乾脆直接……換自己上位。
段明淵冷靜的坐在那裡靜靜的思索著,開始考慮整個家族的未來。看來,自己確實是需要做些什麼了。自己在段明澈那裡吃了一個那麼大的虧,他肯定也會對自己多加防範,自己怎麼就暴露在了空氣中呢!想到這裡,他懊惱的搖了搖頭,那天夜裡,自己的本意本來就不是針對段明澈,但是他的突然出現無疑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極好的機會,所以,自己還是臨時改變了戰略決定趁此機會除掉最大的那個威脅。可是,就是自己的一時大意,才會讓自己陷入到現在的這個不得動彈還給了別人一個輿論自己的機會,真是可恨!
那個人自己完全可以確定是段明澈,可是,他明明就被我們重傷了,那麼多深可見骨的傷痕怎麼可能只在那麼短的一段時間就徹底痊癒?難道真是自己眼花認錯了人……會不會根本就是段明澈他自己設了一個局來引自己上鉤?不,不對。怎麼可能。自己會出現在那個地方他怎麼可能會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段明淵覺得,自己還是先不要想那麼多好了。
一切都等著調查的證據來說話。自己的能力,不見得比他段明澈弱多少,可是,自己卻在與他的爭鬥中一直處於下風。這個原因,自己也要好好的找找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身邊沒有那個女人在的確是一大劣勢,但不一定是全部的原因。不過,不管了,接下來才是自己要掌控全域性的時候,段明澈,你就等著接招吧。
段明澈已經猜到了太子現在突然躁動的原因就是少了段明淵那個真正可怕的幫手,現在雖然說是一個極好的時期,但是卻是誰先動誰先死。所以段明澈雖然也是急躁,但是也還是耐著性子等待著太子先動手,自己,只能做一點催化劑的作用,搞點小動作給他一點壓迫也是好的。
段明澈依舊是每天極其恭順的去一趟龍乾宮,也不進門,就在門口問了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皇上的身體狀況,然後再磕頭離開,朝野間也是開始傳端王殿下孝心可嘉的話,十二皇子也是不甘示弱,雖然被禁足,但是不厭其煩的每天一封催人淚下的問安信和祈求父親平安的書表更是準時送到,只是單純的只表孝心,報喜不報憂,真的一副祈盼自己父親快些好起來的模樣,也是贏得了一份不小的讚譽。皇后的孃家似乎也是在同一時間得到了訊息,出奇的和沈淑妃的孃家難得的一起默契的選擇了不表態。倒是支援他們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難道說現在不是應該為自己的主子大肆鼓吹功德的時候嗎?
“兒子給父親問安,本就是天經地義,吹噓的太過才有造假的嫌疑。很多事情,只要做了,就會有痕跡在哪裡,抹都抹不去。”段明澈在沈淑妃的身邊,難得的心平氣和了一會。自己的確是有意而為之,但是沒有想到,段明淵竟然也跟自己採取了同樣的方式,看來,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他的本事,果然是應該要把他放到自己平等的對手位置嗎?
沈淑妃知道現在的一切兒子都有了計劃,自己能做的,就是將孃家所有能用的資源,全部留給兒子。現在正值多事之秋,還是暫且收起鋒芒,唯一能祈禱的,就是皇上不要在太子登基之前駕崩了。
顧家也是一副緊繃之弦的狀態,顧葉麟帶回來的那個女人顧小八也是見過的,上次在西風樓跟他們大打出手的女子。前幾天不是還跟他們是死敵麼?現在六哥怎麼就把她給帶了回來,而且她一副病懨懨的模樣,感覺自己一掌就能把她拍死。說起西風樓……顧小八突然腦中就浮現出了那個不可一世的男子樣子來,怎麼就偏偏想起了他!他說要娶自己絕對是有目的的,還說什麼顧家一定會有一場劫難。呸,他是算命的啊,自己還偏偏不能如他的意!
“六哥!”顧小八想起項鼎來就一肚子的火,現在正好看見了顧葉麟帶著紅潯回來,雖然名義上是說要逼問她關於幕後黑手的事情,但是事實上卻是對她好吃好喝,安排上好的房間,簡直就是要幫她養傷的節奏啊,“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呵,呵。八妹啊。”顧葉麟有些不自然的看著顧小八,“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從她身上知道那些關於幕後黑手的事情。還有九妹也應該想知道這件事吧,所以我才把她帶回來,這不是怕她被她的同夥帶走麼?”顧葉麟義正言辭,但是說話間還是帶了幾分心虛。
“真的麼?”顧小八狐疑的看了他們一眼,怎麼看他們之間的氣氛也是不正常。紅潯那個女人真的信得過麼,六哥就這樣把她隨便帶了回來真的好麼?
顧小八突然想起了項鼎說的那個顧家的劫難,看向紅潯的眼又多了幾分探究,她是項鼎派來的人來給顧家添亂的吧,也許顧家的劫難就是因為她才起的呢。
顧葉麟躲避著顧小八的眼神,“沒事的啦,你哥哥我會看好她。你不相信她難道還不相信你親哥哥麼?”
顧小八呵呵兩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轉眼一笑,“六哥我當然是要相信的,但是既然你都把那個女人帶回家裡來住了,爹孃雖然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可是根本就不知道她就那樣被自己的親兒子帶回了家裡。要知道,今天爹孃還是很高興的,還以為他們家的六小子,帶回來了一個美貌的六媳婦!”
顧葉麟的臉色一窘,聽見了媳婦這兩個字,瞬間臉紅了起來。如果那個妖女真的變成了自己的媳婦……想想,其實也是蠻不錯的。自己也是,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不行,我必須得也喊個姑娘回來看著她。”顧小八點了點頭,無視自己的哥哥的窘迫,自言自語道,“想了半天我心裡就只有一個人選。”
“誰啊?”顧葉麟試圖岔開話題,但是後來才發現自己犯了個愚蠢的錯誤。
“凌捕頭啊,英姿煞爽的凌月邀姑娘!”顧小八豪爽大聲的說道,讓周圍人都聽的見。
顧葉麟沉默了,剛想想個理由讓顧小八打消這個內容,就聽見了不遠處顧葉同傳來的激動人心的聲音,“你說什麼?你想要邀請凌捕頭過來小住幾天?”
顧葉麟心裡暗喜,看這個樣子,估計五哥也是不同意的,這樣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拒呀絕……可是!顧葉同的下一句話卻是欣喜的喊了出來,“你什麼時候去請凌姑娘?喊上我一起啊,我一定讓凌姑娘知道我們顧家是很歡迎她的!”
看這個樣子,難道說?不是吧,顧葉麟默默的嚥了口唾沫,顧葉同竟然喜歡凌月邀!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自己怎會不知道?完了完了,凌月邀和紅潯是死敵,一個是官,一個是賊,凌月邀不將她帶回衙門就已經萬幸了……
“六哥不是說想要知道她身後的人是誰麼?要說這逼問的功夫,哥哥你還真的不如月邀呢,好歹那凌月邀也是官府出身,不會濫用私刑的,你大可以放心!”顧小八看出了自己哥哥的顧慮,分明就是喜歡上了人家,還不承認,以前可從來沒看見他對哪個女人上心過。
“可是!”“沒關係的!”顧葉麟還沒說完話,就被顧葉同從後面拍了一掌,“凌姑娘人很好的!你難道不願意?”
“不,不是……”
“那就這麼定了!”這件事,就這樣被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