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久,我覺得吃夠了,也夠舒服了,看著一樣勾人的美顏,心裡也有點膩味了。看見殘夢已經快無聊地想起來殺人了,而佩佩玩得快不記得自己的性別了。我趕緊見好就收,直起身子,手一揮,讓周圍的美人都散去。
看見我這邊的動靜,殘夢也急急屏退了一眾幽怨的美人。只有佩佩一臉迷茫地看著我:“怎麼了?不好玩麼?”
我止住自己捂臉的衝動,輕咳一聲:“周兄別忘記我們還有要事。”不等她回答,我便遣走了整個人都掛在佩佩身上的二人。
“我還沒玩夠……”佩佩一臉可憐地盯著我。
“我們都玩夠了。”我堅定地拒絕,“以後你自己再來玩吧。”
佩佩受傷地低下頭,輕輕扯住我的衣袂:“不要嘛……美人……額,不對。我都不知道你們叫什麼。那麼,美人,你的芳名?”
我白了她一眼:“我們要走了。你要一個人留這裡也可以。”
說著抽出衣袂,挽著殘夢徑直出門。
“別,別!別丟下我。算了,反正絕色美人都在我身邊,還貪戀什麼野花。”佩佩馬上追上來,死死抓住我的衣角,“美人,你看我都放棄了這世界別的女人,只愛你一個呢!不許嫌棄我哦!我賴定你了!”
說完,恬不知恥地勾住我的脖子,做出各種親暱動作。
我無力地看向殘夢,殘夢表示什麼都沒有看見。三個“大男人”就這麼形態詭異地出門,繞過鶯鶯燕燕,下樓。
看見鴇母一臉驚愕,然後瞭然的表情。我皺皺眉:“她醉了。”
鴇母不置一詞,目送我們繼續這麼走向門口。
“等等!”佩佩突然從我身上彈起。我釀蹌幾步,幸好殘夢眼疾地抓住我。
“這人……我們跟她成了朋友?今天出門忘佔一卦了。”我哭喪著臉。
“其實,這女孩還是挺可愛的,做事情不顧一切,說好聽點,這就是率真的表現啊。”殘夢一臉探究的表情,“還是值得一交的。不過,你要怎麼跟你父君說?”
“唔……偶然結交的朋友?沒事的,父君不會管太多的。你我都看得出,這丫頭很是單純,不會做什麼不利於我們的事的。但是,她的來頭,你這幾日還是好好查查。”
殘夢點點頭。而我們這才發現佩佩已經衝到了一桌人面前,看架勢就要出手傷人了。
殘夢趕緊飛身上前,一把抓住佩佩的手:“你在幹什麼!”
“我要殺了這個人!”佩佩惡狠狠地瞪著席間的一名男子。
這時我已經走到那邊,疑惑地看向目光所指方向。這人?不就是那個在飯館裡被佩佩威脅的男子嗎?難道佩佩是故意挑釁這人的?感情他們倆認識?
“有事好好說!”我安撫地拍拍佩佩的後背,“如果你受委屈了,我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佩佩不再喊打喊殺,回頭感激地看我一眼,又繼續盯著那男人,右手一直握著劍:“我需要你一個解釋。”
“我為什麼要向你解釋?”男子平靜地喝著酒,手上一直摟著一個**的女子。
“你!你不檢點!”佩佩臉上滿是複雜的情愫。
“兄臺也不是來這煙花巷來排遣寂寞嗎?那麼……你也不檢點。”男子嘲諷地扯扯嘴角。
佩佩滿臉通紅,難過得幾乎就要當場哭出來。
我不忍讓一切在這麼發展下去。與這男子較量,佩佩只能佔下風,最後傷害的只會是佩佩一人。於是,我走到佩佩身邊,摟過她的肩膀:“我們走吧。不要跟這人計較這麼多了。”
佩佩的心情跌在低谷,沒有任何反應,任我將她帶出了南月伊笑樓。
一路上佩佩都沒有說話,愣愣地跟著我走。直到我們走出了繁華的街市,走向達官貴族的府邸。佩佩終於有了反應:“美人?我們去哪裡?”
“我家。”我淡淡地回答道,“我叫木子瀟。我父君是當朝宰相。”
“哦。”佩佩出乎意料的淡然。
殘夢狐疑地看看我。我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佩佩:“你跟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佩佩頓了頓,苦笑一下:“我喜歡他。”
我差點直接摔到地上。真是個純真的孩子,敢說敢做,敢愛敢恨……
殘夢眼中光芒一閃而過,默默地用手摸摸佩佩的頭:“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我從家裡出來,想要闖蕩江湖。可是我差點被一幫強盜搶走所有盤纏。那個人剛好路過,在他看來很是順手地救下了我。所以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高手。我想拜他為師,但他卻趕我走。”
“我從沒見過這樣對我的人。我給他燒好食物,他卻寧願自己去找果子吃。我好心幫他縫好衣物,他卻嫌棄地直接把衣服扔掉了。我想答謝他的幫助,可他一天到晚對我不理不睬,彷彿不認識我一般。我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如果明明討厭我,為什麼救我?然後,我一直跟著他,一直跟到這裡。”
“我不允許……我明明那麼努力對他好,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說著,佩佩眼裡滿是淚花,看得出她很是委屈。
在我看來,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孩遇見了一個不會絲毫給她關懷的人。“那麼,你喜歡他哪一點呢?”我不由得問出心聲。
“我……”佩佩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看來這個孩子還沒有想過這個啊。
“子瀟,我聽說喜歡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她抬起頭,深深地看進我眼底,“我喜歡那個人,也是不需要理由的。我感覺就是他而已。而且我相信他也會喜歡我的。”
她又說道:“以前所有人都順著我。可是他不會,他甚至地表現出如此厭惡的樣子。我覺得是因為他是不會輕易寵愛別人的人。這就體現了他的專一……或許吧。”顯然,她想到了剛才在南月伊笑樓裡看見的一幕。
我立即轉移佩佩的注意力:“那麼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佩佩立刻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低下頭,幽幽地扯著自己的衣角:“我只知道他姓蕭……”又幽幽地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看我。
這個孩子太實在了。交朋友絲毫不問出處啊……我轉頭示意殘夢,也去查查那個男人的底細。殘夢表示明白:“你先把那個男子的事擱一擱吧。我們已經到了。”
果然,我們轉身看見了氣勢中暗含壓迫感的建築。
父君對於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客人沒有太多的注意,見了面,禮節上的客套之後便吩咐我自己好好招待佩佩。而佩佩見到我的小院之後就表示不願意住別的地方了。可以想象以後的每一天會過得多麼的歡騰。
事實上,以佩佩的個性,她實在是一個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女子。到晚上的時候,殘夢對佩佩的印象已然很不錯了,發現她兩個人有挺多共同的愛好。隨後一頓晚飯,父君對佩佩很是滿意,常常被她的率真逗得很開心,不禁問我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個純真孩子。
可憐的我,第二天才發現自己漏了一件挺重要的事。
晨光初照,我美美地睡醒,卻看見某三人靜靜地站在在我的房間裡,氣氛微妙,我驚得差點從**掉下來。
“佩佩?蕭大人?……”我一臉窘迫,“你們要做什麼?額,但是先等我換洗好再說吧,好不好?欒兒?還不快點幫我……”
“哦,哦。”朱欒回過神,趕緊朝向兩位面色迥異的人,躬身行了一禮,“抱歉,小姐要起身了。二位先在外頭等候吧。”
兩人這才慢慢走出房間還不忘同時回頭,用奇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欒兒?這兩人是怎麼回事?”我感到身上瘮的慌。
“額,他們也是剛剛來的小姐房裡。蕭大人先來的,而佩佩小姐一進門,兩個人就變成樣子了。然後,小姐就很快醒來了。”朱欒不知所措地看著我,一臉迷茫。
“哦,我明白了。”估計佩佩也發現那人和蕭御景長得很像。這會兒他們出去了,應該會溝通一下吧。再說蕭御景跟那人還是有氣質上的很多差距的,可以肯定問題能夠很容易地解決的。所以,我毫不在意地悠悠洗漱,用完早膳。
等到出了房門,兩人周圍的波動已經很和諧了。我笑盈盈地走上前,對蕭御景說:“蕭大人,容我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周佩韻。”
“佩佩,這位是刑部的蕭大人。”我又轉頭向佩佩介紹道。
“嗯。”兩人表示已經熟悉過了。
很好。我眯眼笑道:“那麼兩位之間應該沒有什麼矛盾吧。佩佩,蕭大人每天都會來給我講授一些知識。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去上課了。待會兒找你玩吧。”
佩佩看起來很是敬畏蕭御景的樣子,爽快地答道:“閒著的話,我可以找殘夢的。你去學習吧,不用管我。蕭大人,佩佩就先告辭了。”她恭敬地對蕭御景笑笑。
“佩佩小姐走好。小官就不送了。”兩個人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啊。
看見佩佩走遠,我滿腹疑問地看向蕭御景。他微微一笑,不置一詞,瀟瀟灑灑地甩袖轉身:“昨天你沒有任務。所以今天,會加倍!”
我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要不要這樣啊,昨天都沒說呀,不然打死我也不出去了。
“怎麼還不跟來?你想把出門狩獵幾日的任務也做好嗎?”
我忙忙追上去,心中滿滿的,都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