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清晨,沈凱麗被徐宋清醒的意識喚醒。
‘下個月的24號是我的演唱會,你會來嗎?’徐宋的聲音很溫柔的出現在沈凱麗的腦海裡。當時的凱麗剛剛醒來,意識雖不清醒卻立即的回答。
‘我當然會去。’
沈凱麗再沒聽到徐宋的聲音,她忍不住問道,‘我可以見見你嗎?’
‘散場後,你不要走,我也想見見你’
‘好’此刻的沈凱麗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她覺得她這一輩子都沒有這麼開心過。她不禁在心裡一遍遍的唱著歌。時間彷彿在那一刻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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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宋在聚精會神的聽,聽聽她唱的是什麼歌。有那麼一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搜尋這首歌,直到在茫茫人海中,路過一家店鋪,聽到熟悉的旋律,他就再沒有往前走,他緩緩的閉上眼睛,腦海裡一隻潔白的天使在天空中微笑的看著他,無暇美麗,輕如一陣風。他揚起嘴角很開心的笑,笑容暖暖的,讓人移不開視線。他抬起頭,看著頭上湛藍的天空,笑容抑制不住。
他很期待。期待,那個‘她’是不是他夢裡的模樣。
“你應該是守護我的天使吧?”
此刻,他對此深信不疑。如果他見到她,可不可以一生都在自己身邊。哪怕不能和自己在一起,可不可能成為朋友?他總是這樣想著。想到可能會見到她的那一剎那,他是緊張的,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
為了徐宋的演唱會,她從知道的那一刻便開始準備,自己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出現在他的眼前。她這輩子摯愛之人,哪怕不能和他在一起,也是驚鴻了她的一生。
那一日在彼此無盡的期待之中,終於到來。當沈凱麗走到演唱會大廳的時候,她很感嘆。三年前他的個人演唱會規模不大,全場人數不過三千。而如今,在這能容下兩萬人的場館裡,卻坐滿了人。她在星光閃耀裡落座,心裡五味陳雜。她愛了他四年,這份真切的感受似是出生以來的頭一遭,她覺
得徐宋是幸運的,卻又覺得此時的身份地位讓人心酸。她從沒覺得有什麼東西是她沈凱麗無法得到的,唯有徐宋這個人,在她此刻的時光裡,只能仰望無法觸及。她淹沒在兩萬個身影下,離中央舞臺大概30米的距離,看著一張張年輕美麗的面孔,自己彷彿是一隻醜小鴨。永遠飛不上天空。無論何時,只要與徐宋有關,她的自卑便如洪水一般鋪天蓋地而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舞臺幕後的徐宋感受到沈凱麗此刻的心情,他是沉默的。心裡有一塊石頭,穩穩的壓在心上,喘不過氣來。在徐宋看來,她是天使一樣的存在,從不會有自卑難過的情緒,她會一直保護自己。即使他和華菱鬧彆扭了,神色都沒有這般失落。他的六神無主,他的緊張失措,他的失落,他的害怕都來自“她”可能會離開。他多希望,在這兩萬人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他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開。從前的他有多少次幻想過自己的演唱會人數過萬,可是到了如今,他並沒有喜悅,卻因此害怕她會離開。他的緊張不會有人明白。
可事實上,沈凱麗並沒有打算離開。雖然很自卑,但她並不害怕,她必須留在這裡。無論他是否會出現,她都必須留在這裡。人生中,可以讓你任性的機會有幾次啊,又何況是目前一無所有的她。
徐宋出來的那一刻,全場的燈光都熄滅了,聚光燈打在他的頭上。他的微笑很溫暖很幸福,他不知道她在哪,但是他的微笑是給她看的。他感謝她,感謝她出現在他的生命裡。
若不是你,我這一生會怎樣無波無瀾。經歷再多,都不如遙遙望你一眼。
音樂在尖叫中響起,那是她最熟悉的旋律,夢中飛凰。
“不知道為什麼,你突然出現我夢中。時間久到讓人不可思議。或許每個人都有一份美妙的愛情,我夢裡的你有多特別,淺淺的笑容讓我心動。不管風把你吹向哪個方向,我都會,牢牢的將你記在心中。遇到你之後,所有微妙情緒都變得鮮活,連感情都有顏色。”
“幸福是金黃色,比星星閃亮,落在手心裡暖暖的,此刻希望在春風裡盪漾。我的寵愛供養你的夢想,那麼栩栩如生光芒萬丈,我彷彿看到金色的鳳凰,緩緩的迎風飛翔,那是屬於你的輝煌,只是你一定要在我身旁。”
這首歌是她給的靈感,那麼一定要唱給她聽。結尾時,他對沈凱麗說,‘謝謝你讓我遇見你’。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沈凱麗再也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她與生俱來的驕傲,從不允許她當眾流淚,可是這裡沒有關係吧,若不是顧忌到周圍有人,她一定放聲痛哭,把這麼多年所有委屈都哭出來。多少次與得到擦肩而過,多少次午夜夢迴失去的前一刻,她壓抑在心裡那麼多年的苦澀,終於在這一刻發洩出來。此刻的沈凱麗,已經將自己完全託付給了徐宋,對他毫不懷疑,給他永久的信任。
徐宋,你知道嗎,我心裡一直都有一個很美麗的夢想,那就是和你在一起。
突然間整場都安靜下來,離舞臺近的粉絲們都看到徐宋流淚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只看到徐宋臉上晶瑩的淚水,被聚光燈打的盈亮無比。不知道是誰,突然間喊了一句,“徐宋,我愛你
”。徐宋望向聲音發出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這時,第二首歌曲的音樂已經響起來,演唱會有序進行。
伴隨掌聲中徐宋深深的鞠躬,沈凱麗不禁對他又有了新的認識。這個男人真是紳士。她總是在無事的時候偷窺徐宋的心思,她知道徐宋對於粉絲的感謝與愛。有時候他真的很拼命,拼命給大眾製作出用了心的音樂,用盡生命的力氣把積極的能量透過音樂傳遞給愛他的人們。他那麼善良,那麼紳士,她怎能不愛他。無論他遇到什麼,她都會站在他身邊,永遠保護他。
散場的時候,她真的是留到了最後。可是,她沒有等來徐宋,卻等來了清場的工作人員。她其實並沒有多絕望,只是站在空無一人的場地外,一直望著夜空。秋風中,她凍的瑟瑟發抖,可是卻倔強的不眨眼睛。廣場上,最終就只剩下她自己。沈凱麗手裡拿著一張徐宋的宣傳畫,在路燈下仔仔細細的看著。看著讓她心痛的男人。所有的第一次,都被這個男人拿走了。她的尊嚴不允許自己再繼續愛他,可是心裡卻在找各種理由來原諒他。沈凱麗在心裡不斷的問自己,這便是這個社會的情感嗎?真的好脆弱。她苦笑,真的好脆弱。這一次,她又與幸福擦肩而過。這一次擦肩而過,會不會成為她一生的陰影呢?即使身邊空無一人,她也沒有選擇流淚。那一刻的她明白,若是這眼淚流出來,她便再也沒有堅強的理由了。
她的心從來沒有那麼疼過,像是被刀一刀一刀的將心劃傷,裂出無數道傷口,鮮血直流。她無法控制,沒有能力將心上的傷口縫合,只能放任它。她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只是一瞬不瞬的望著夜空。那一刻,她不再害怕這陌生的環境,不怕深夜將她吞沒。習慣的找到金牛座,用手指輕輕的連上線。
徐宋能夠感受到她的心痛。因為太害怕,所以他選擇了對不遠處傳來的疼痛視而不見,他甚至不敢想她。他沒有勇氣,真的沒有勇氣見一個從未見過的人。所有的念頭都勸他放棄,他就真的選擇了放棄。他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說。就那樣沉默下去了。他知道,或許她再不會回來了。
他在微博上寫下了不給自己留餘地的話,“到此為止”。隱隱的,他希望他寫下這些之後會發生些什麼,或許她就此原諒了自己。因為被寵愛,所以並不擔心會失去。沈凱麗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月,而那個時候,沈凱麗有些生氣,她生氣的是,愛徐宋這麼多年,竟然都沒看懂他。
後來,他有無數次的後悔過,他會問當時的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可是,那一刻他就是那樣膽小,他為未知的一切害怕著。
那一夜大雨沒有停,她在雨裡站了兩個小時,她以為她會一直等下去,可是,最後她還是選擇了離開。雖然心痛,但是沈凱麗並沒有怪他。從她手裡緊緊握著的他的宣傳畫可以看出,即使下雨了,她還是拼命保護它不希望它被雨淋溼。二十多年來,她有很多狼狽的時刻,但是很多時候都是狼狽的理直氣壯,唯有這一次,她是真的狼狽。無論是心還是身。為什麼總是她一個人,承擔了這所有的委屈?
‘徐宋,你要幸福’
可是,徐宋再沒有迴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