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宋,你為何讓我這樣無奈呢?”無人的時候,她總會自言自語的問,然後翻開微博或是論壇看看有沒有他的訊息。每一個夢裡都有他,悲傷的喜悅的,或是訴說或是傾聽。在她的每一個夢裡,徐宋都不曾缺席過,彷彿他就在自己身邊從不曾離去過。每一天裡的每一個時刻她都沒有停止想念徐宋。
“這世界那麼大,我為何會愛你愛的無可救藥。”
“你很悲傷吧,有你的意識裡這樣告訴我。可是我該怎麼安慰你,我的安慰你能聽到嗎?如果我雙手合十對著這夜空祈禱,那麼這宇宙會替我轉達這份美好的祝願嗎?”
說到這裡,她真的雙手合起,閉上了眼睛安靜的祈禱起來。
“宇宙啊宇宙,我感受到的悲傷的徐宋,若是真的那麼我想請你告訴他,我希望他健康幸福快樂。你替我轉達好嗎?”
當她睜開眼睛看著這滿是星星的夜空時,她覺得天空聽懂了她的話。一抹滿足的微笑悄悄綻放在她的臉上。此刻的她那麼單純善良一塵不染。
一顆流星劃過天際,華菱拽著徐宋的胳膊驚叫起來。“快看,流星.”
當徐宋抬起頭的時候,流星已經不見了。可是,這樣的夜空竟讓他覺得感動,沒錯,是感動。而這份感動也只是停留了一瞬間,卻深深藏進心底。每當他看到這樣的夜空的時候,他都會覺得熟悉,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另外一個靈魂。
一個月後。
某日午後,陽光明媚。寢室裡的幾個人都逃課了,只有她一個人堅持去上課。下課後,人群熙熙攘攘。到了大門拐角比較安靜的地方,她被何小倩等幾人攔住了。
“你是沈凱麗吧?”
“恩,你是?”
“我是你男友的前女友。呵呵,原來竟是這個土裡土氣的女孩啊,我還以為是個怎樣的人物。說吧,你是怎麼勾搭上終遇的?”何小倩可以說是來者不善。
面對這樣莫名其妙的嘲諷質問,凱麗氣悶。
“許終遇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沒有勾搭他,我想你是誤會了。”
“我誤會?呵呵。你知道嗎,我追了許終遇三年,才和他第一次走在一起。難道你這個認識不久的女孩可以走在他身邊嗎?要不是因為你,他會再一次原諒我的。賤胚子。”她出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凱麗的臉上。
凱麗捂住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她在想眼前這個囂張的女孩是有多自卑才會露出此刻這個表情,她用這種方式撫慰她的不安與失去,卻一定會迎來更多的失去。凱麗突然間開始同情起她來。
“你知道嗎?你什麼都失去了。”
面對凱麗的輕聲輕語,何小倩竟然害怕了。彷彿她說的全是真的。憑什麼,憑什麼她沈凱麗一句話就把她說穿了,被看透了,為什麼她會害怕,她不甘心,反而變本加厲。
“你給我閉嘴”說完又是一巴掌。不一會沈凱麗的小臉就腫了,紅紅的大手印,看得心裡發顫。
沈凱麗終於忘記了她那份同情,抬手打了回
去,打得更狠,使盡她全身的力氣。當凱麗還想伸手的時候,她已經被圍毆了。她不知道她被誰打了,也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總之她是在醫院醒來的。身邊站著班導,和室友。在離病床最遠的地方,站著許終遇。哪裡還有何小倩的身影。
“李老師,請別告訴我媽,她身體不好,我不想讓她擔心。”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這樣說的。
躲在牆角的許終遇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本來在他心裡班級的女生只有沈凱麗能讓他覺得舒服,如今卻因為自己讓她受這麼大的委屈,他心裡的情緒可以說是翻江倒海。連道歉的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默默無言地為她做很多事情,比如打水送飯倒水喂藥只要能做的他都做了,而沈凱麗拒絕不了,他就像是一塊倔強的木頭,怎麼說都說不清,他只堅持他自己覺得對的。而她的室友們也漸漸地為他的行動所感動了,從一開始的抱怨,但後來的感動,到最後的默許。直到後來醫院裡的看護只有他一個人。她們都開始覺得,他們倆在一起也挺好的。而她們的心思沈凱麗並不知道,只是覺得她們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凱麗,我從學校帶來幾本書給你,你看看吧,馬上快要考試了。”
“許終遇,其實我現在已經可以出院了,你就讓我走吧。其實本來我也沒什麼大事。”
“全身多處骨折還叫沒事嗎?你就在這多呆幾天吧,反正有人出醫藥費。”
“唉”凱麗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她知道許終遇覺得愧疚才這樣對自己。但是她早就原諒了,雖然一開始死活不搭理他。
“那個,你不用在這裡了,我一個人可以的,又不是不能動。況且,這事和你也沒關係,你不要照顧我了,反倒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了。”
“…”
“你…”見他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凱麗也就把話嚥進了肚子裡。
“我跟老師說了,他說可以讓你延後考試,所以你也不用著急。有什麼不會的你可以問我。”
“哦”
兩個人也沒什麼話,幾天相處下來,反倒是習慣了這一份安靜。
此時窗外忽然間響起了一段悠揚的旋律。
“風吹過照相館的櫥窗,窗外溜走的時光,當我路過這個地方,彷彿就像回到昨天一樣。你幸福的靠我的肩。說就這樣過生命裡的每一天。…漸漸泛黃的照片帶我回到某年的某一天,閃過你笑著的臉龐,永遠裝進了相框。”
“這是什麼歌啊?”凱麗望著窗外,頓了一下又說,“真好聽啊!”
聽到那麼輕的聲音,許終遇回頭疑惑的看著她。窗外的風帶動了白色的窗簾,和凱麗披散的頭髮,陽光追著窗簾被風吹走的方向,和凱麗有些蒼白的臉,滿眼的白色卻相得益彰。此時的沈凱麗似乎裝進了一個泡泡裡,看不清她的臉,看不清她的眼睛,可能此時的她已經飄蕩在不知名的歌聲裡,或是她自己編織的夢境裡。很迷離,很悲涼…此刻的他才發現,他走不進她的生活,她將這個世界隔離在她的世界之外,誰也找不到她。
“凱麗…”
當聽到許終遇的聲音的時候,她才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她慌亂的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有點窘迫的看著許終遇。
許終遇看著她那個窘迫的表情,和剛才流著淚一般的天使完全不同,現在的她有點,可愛。
“呵呵…”
“…”
凱麗依然窘迫的看著他。從小到大都沒有人看過自己的眼淚,自己對他真的是放鬆警惕了。
“凱麗…”許終遇突然深情的望著她。這感覺讓凱麗緊張到害怕。
“我想,我喜歡上你了。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其實,許終遇從來沒有考慮過要和沈凱麗在一起,只是剛才的那一刻,看她流淚的那一刻,他突然很想保護她。那種慾望真的特別強烈。他從未有過。
見沈凱麗許久沒有迴應,他低下頭,緊張了,窘迫了,突然沒有勇氣了。
良久之後,凱麗開口說話了。
“我想,我不適合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凱麗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醫院。當時的她手裡沒有錢,手機也落在了醫院裡。她只有不斷的沿著路走,一直向前走。心裡只有徐宋,除了他,誰都沒有。
顧常修在心裡對凱麗說“值得嗎?”
“值得。”凱麗是這樣迴應的。
顧常修的臉色沒有變得很難看,反而開心了許多,誰也不知道為什麼。
前不久他接到電話,電話裡說沈凱麗住院了。他趕忙趕到了醫院。當他發現沈凱麗沒有危險的時候大罵了王天陽一頓。王天陽被嚇得一聲不吭,生怕自己會被眼前暴怒的總裁送進監獄。當他以為自己就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總裁反倒放過了他。這讓王天陽對總裁是感恩戴德,發誓這件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
“凱麗你知道嗎?沒能保護好你,讓我心裡很內疚。”顧常修看著窗外的風景自言自語道。
“但是我發誓,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他說的信誓旦旦。但是腦海裡有個聲音告訴他,一定要讓凱麗自己堅強起來,接受地球上莫名其妙的一切,她是國家未來的王,必須有勇氣扛起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時間在顧常修的腦海裡停止了,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國家至高無上的皇冠戴在了凱麗的頭上,那威嚴讓顧常修不自覺的臣服。連帶著自己對凱麗的愛情也變得渺小,微不可言。
“凱麗,國王……”他肩上的責任大過眼前這個世界的一切。自己努力了那麼多年,不就是為了今天嗎,為了今天這場守護嗎?她是風中的那個天使,也是讓他臣服的國王。為什麼一朵嬌豔欲滴的花朵,一定要接受風雨的摧殘呢?難道說,花兒的開放不是為了美麗,而是一種反抗,反抗它註定要面對的一切嗎?那是怎樣一種壯烈呢?那麼每一朵開放的花朵,是否都是一位英雄呢?
想到這裡,顧常修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自己又不是詩人,怎麼還作上詩了呢?無論如何,我都會守護好你,風中的天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