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夫夫生活
七零後和八零後的代溝到底有多麼深,許方完全可以用切身經歷告訴你,象大海一樣深。
只和家裡人團聚了一天,許方就被程楓抓回了北京。
所謂“搞定”就是程楓給許方弄來兩瓶真品茅臺作為父親節的禮物孝敬他老子,另外他還在唐頌公司給他安排了個副總的職位糊弄人。
這許副總呢,一不支薪水,二不管業務,不過名片印的是響噹噹的,足夠蒙上一氣。
許方就這樣離開家,開始了和程楓在一起的夫夫生活。
之前兩個人已經同居了,但是那時關係還曖昧著呢。
真正開展戀情之後,許方才發現,程楓的佔有慾,那不是一般的強,兩人之間的不同點,不是一般的多。
程楓給許方的第一條也是最嚴格的命令就是,不許進酒吧。
不論自己家的還是外面的,不論是鬧吧還是靜吧,總之不許去。
你再敢進酒吧,我就把你腿打折。
這是程楓原話,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
其實也不能怨程楓對許方實施法西斯統治。
程楓那種摻雜著擔憂的喜愛,一般人很難理解。
已經有差不多快十年的時間,程楓從來沒有對人動過心,一直到碰到許方。
這就叫冤孽,程楓跟前要說十年都沒出現過好人,那也不是。
非但不是,絕對不是。
明裡暗裡對程楓示好的大不乏人,可是他就是不動心,這叫一個沒轍。
可是一碰到許方就不一樣了,程楓一睜開眼睛看到許方的第一眼他就喜歡他。
喜歡才縱容。
縱容才有了後面這些亂七八糟。
你說他為什麼就喜歡?
這很難說。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好像有人喜歡榴蓮,有人不喜歡,有人專愛吃臭豆腐,有人避之不迭。
許方要論起來不如龍勤漂亮,不如韓凌好玩,可是程楓就瞧他順眼。
這就叫緣分。
可是程楓真的是因為葉陵的死產生了心理陰影。
那種睹物思人的痛楚,刻骨銘心的思念比什麼酷刑都更折磨人,又無法逃避。
所以,程楓能下定決心和許方開始一段感情,需要克服多大的心理壓力,許方是想象不到的。
他只以為程楓是因為他花天酒地的胡鬧慣了,所以不准他出入這些聲色犬馬的場所。
其實這個原因只佔很小的一部分。
不能說程楓一點沒考慮這個,畢竟以前許方是個1。倆大男人,人家又不比你少什麼,憑什麼就一直躺在你身下是吧。
尤其是許方年紀小,自制力也很讓人懷疑。
但是程楓真正禁止他的原因,還是為著許方的安全考慮——哪也不去,待在家裡最安全。
許方當然不會明白那套看似普通的公寓是程楓怎樣千挑萬選,經過多少佈置安排才搞定的最安全所在。
在他眼裡程楓就像一個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生意人,雖然心深處他亦知程楓絕沒那麼簡單。
儘管沒能理解此中真意,但許方嚴格按規定執行,堅決不越雷池一步。
有的人,不動真心就算,動心了就是一輩子,什麼都肯付出。
程楓正正好好碰到了一個。
倆個人在一起,大的方面肯相互遷就,小的地方矛盾再多也都能克服。
程楓和許方兩個人的興趣愛好大相徑庭,許方津津樂道地看《情書》的時候,程楓在一旁特納悶,一群高麗棒子蹦來蹦去,有啥可樂的。
程楓看英超聯賽的時候,許方在旁指責他不愛國,不看國內的聯賽看外國人的。
問題這方面程楓沒法愛國,看中國足球會被氣死,這是婦孺皆知的常識。
但,這些,都能克服,《情書》雖然有點鬧,但可以當外語教材片來看嗎,看多了還是能從中學會一兩句韓語的。
而讓許方愛上足球比賽絕非難事,很快許方就可以如數家珍地和程楓討論哪個明星堪比小貝,是新一代的領軍人物了。
所以說,雖然矛盾無處不在,但程楓和許方的夫夫生活,總體上來說,還是和諧有序的。
直到有一天。
許方從超市回來。
一面整理購物袋裡的東西,一面說道:“程楓你看沒看見咱們的新鄰居,嘿,那叫一個波濤洶湧。”
“你盯著人那看什麼啊?”
程楓想象著許方流著口水看女人胸部的樣子,很想樂。
“不是我,誰看見她肯定都得先看那,他們女人那個不是分ABCD嗎,她絕對是D,真的,直衝雲霄。”
程楓這時注意到許方的裝束,“你瘋了?天這麼熱,你穿這麼一件高領衣服捂著。”
不說許方還不生氣,一說許方怒了。
一把把這件令他懊熱無比的恤衫脫下來扔地下,許方指指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你說我為什麼為什麼?
隨著地上一件件堆起的衣物,許方能發出來的音節越來越少。
兒童不宜的畫面終於在光天化日之下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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