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辰著著夏衣,嚥了咽口水。隨即馬上臉朝旁邊一偏,“恐怕不行。”逸辰乾淨利落地說道。在他看來,這個提議沒什麼價值。
第一,他知道李氏以後會因為李澤的倒下而最終落入岳氏之手,重生前是嶽晨之手,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會是嶽楓。沒必要把自己置於危牆之下;第二,魏氏再怎麼不濟,以重生前的情況來看,魏氏鴨脖不僅上市了,而且還是風靡全國的小吃食,是大眾小吃的一面招牌。逸辰心中清楚,魏氏經過了這次的股份制改造,現在逸辰自己的經濟、技術、管理人員各方面的基礎已經打牢,只差上市。上市後,魏氏的管理權早晚會是自己的,在逸辰的想法裡,魏氏本來就是自己的,沒必要跟夏衣做什麼交易去換取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哪怕前兩點都不成立,也是非常充分的一個理由:因為詩云。自己跟詩云經歷了這麼多,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自己永遠不會做對不起詩云的事,永遠不!!
所以,逸辰才可以這麼絕決地對夏衣說不。逸辰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飯,對夏衣說道,“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能接受。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便離開了食堂。下午,詩云應該就複試回來了,自己要早些回去在家等她……
詩云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一進門發現逸辰已經在家了。“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詩云邊彎腰換鞋子邊說道。一見詩云回來,逸辰忙起身,輕輕摟住詩云的細腰,反而問她道,“怎麼樣?今天順不順利?”
詩云笑了笑,“感覺還行,應該還可以吧。”逸辰把她的包兒接到自己手中,拉著她坐在沙發上,“嗯,你感覺還可以那就是差不多了。呵呵”
詩云舒舒服服地往沙發上一躺,枕著雙手抬著一雙美目仰著看逸辰,這個姿勢顯得她的胸部變得更嬌挺,“你還沒說為什麼今天回來這麼早呢?”
“還不是你今天覆試嘛,”逸辰笑笑,“我說了,咱們家你複試是大事兒。我希望能夠在你身邊經歷你以後人生的每一場大事。”
“切!”詩云不屑,逸辰也太貧嘴了吧,“你這個總經理可不怎麼樣啊,因私忘公,嘿嘿。”笑著。
逸辰只感到一陣香風,詩云的蔥指在自己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他正要回說話,卻發現自己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是魏萱的電話。
“喂,魏萱,什麼事?”逸辰問道,詩云見他在忙,自己去倒了杯水。
“孫總,我下午去送公司的材料,喬恩投資那邊傳來訊息,說今天上市批覆的名額減少了。”
“什麼?”逸辰馬上蹦了起來。“減少了多少名額?”
聽筒那邊傳來魏萱的話讓逸辰又是如臨當頭一棒“近三分之一……”。
逸辰頹然地倒在沙發上,“好的,我知道了,沒什麼,我們只有努力爭取了。”簡單穩定了一下魏萱,逸辰掛掉了電話。今年申報的企業是去年的三倍,可是名額卻又減少了三分之一。如果按這個情況,雖然現在魏氏已經作為上市後備企業,可是按時間進度來看,最快也要到近九個月後才見分曉,這中間的變數實在太大!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逸辰突然有點擔心,也許,自己是太過於自信了。回想重生前,那次上市因為是沒有十分明顯的競爭,而且所有的關係已經完全打通的情況下,只用了九個月的時候,一次成功。現在看來,真是比較順利的,或者說,正是重生前那次上市過於順利,以至於自己幾乎都忘記了當時也是付出了多麼艱辛的努力,而在決策上過輕率了。
如果沒有嶽楓的搗亂……可是自己作為決策者,不能用如果……可能來做判斷。自己應該早些判斷出嶽楓方面可能存在的阻力的,只是自己先前幾次交鋒也是勝得過於容易,驕兵必敗啊!
“出什麼事了?”詩云在一旁端著水杯喝了一口白開水,擔心地看著逸辰。他接了電話後整個人便陷入了沉思,臉上也全是陰晴不定的表情。
逸辰緩搖搖頭,沒有作聲,他不想跟詩云說太多工作的事情,一來很煩不是一兩句說得清楚,二來,說清楚又能怎樣,徒添詩云的煩惱罷了。詩云把水杯一放,輕輕靠著逸辰,手伸到他的懷裡把他腰抱住,將頭埋在逸辰胸口,“唉,你也別太辛苦了……其實現在這個樣子也挺好的。”
逸辰輕輕摟著懷裡小鳥依人狀的詩云,心中暗下決定,想盡一切辦法,現在已經是狹路相逢勇者勝,魏氏上市已經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另外,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哪怕只是為了詩云,自己都要挺住!
兩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轉眼便過了。這天逸辰剛吃完晚飯,卻接到了夏衣的電話。
“夏衣?”逸辰很奇怪,晚上給自己打什麼電話?“有什麼事嗎?”
“逸辰,你能來一下嗎?”電話那頭夏衣的聲音在微微顫抖,幾乎是帶著哭腔。
逸辰看了看也抬頭看著自己的詩云,衝話筒說道,“你別急,到底出什麼事了?”
詩云心平氣和地看著逸辰,她努力說服自己,這麼晚了夏衣還給逸辰打電話,也許真的是有什麼急事吧。
逸辰聽了電話那邊的話,猛地一抬頭,看著詩云,然後說道,“嗯,我現在還有點事情……嗯……確實去不了,我非常抱歉……”說完,他慢慢掛上電話,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辦到一樣。逸辰頭一低,衝詩云說道,“夏衣的爸爸李澤,剛剛去世了……”
儘管詩云已經有準備可能是夏衣那邊有什麼急事,但是聽到這個訊息時還是大吃一驚。她一下子有點懵,“那……”
“夏衣想讓我過去幫下忙,”逸辰臉上擠著點點笑容,“你知道我……”
詩云很想說,“那你就過去幫一下吧。”這話幾次三番地壓在舌頭下面,可是都沒有說出口。詩云有些氣惱,夏衣這樣的事情,為什麼要找逸辰!可是轉念一想,夏衣一個女孩子家,也確實沒什麼可以幫忙的朋友,但是,她怎麼會跟逸辰打電話呢!她不知道逸辰已經……已經跟我在一起了嗎?!
可是,夏衣也曾經是自己的學生,現在她也沒有辦退學,儘管自己現在已經不是輔導員了,可是還算是她曾經的老師啊。詩云有些混亂地想著。逸辰對自己的感情自己一點都不懷疑,也絕對相信他!可是,難道自己要讓逸辰去幫忙?!一想到夏衣曾經跟自己說過她喜歡逸辰,詩云就很糾結!不糾結是假的!!因為現在詩云在乎!詩云在乎逸辰,就會在乎這一切!
詩云貝齒咬了咬朱脣,當下做了一個決定,“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又一次看到了詩云,夏衣心中五味雜陳。說實話,她有些後悔了。父親走得太突然,雖然一直都病病懨懨,可是昨天醫生還說他有些起色,沒有想到今天在小睡中父親便撒手而去了。即使如她這般堅強的人也一時間亂了方寸,她頭一個想到的人,就是給逸辰打電話。
“逸辰……刑老師……”看著他們,夏衣就哭了。現在,逸辰來了,挽著逸辰的詩云也來了。忽然間,夏衣覺得自己很傻,傻得沒邊兒!一時間她又想到了父親已經離自己而去,從此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無依無靠地在這世上,心中越發的苦澀。不停地哭著。
刑詩云一見到夏衣,第一個感覺是,她瘦了,比原來讀書的時候瘦了很多。詩云心痛地迎了上去,摟著夏衣,“別哭別哭,老師在這裡,我們都來了……”
其實夏衣這邊還是有很多傭人,還有醫生和護士也都在,可是畢竟那些都是請來的人,夏衣之所以給逸辰電話,只是因為她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需要人依靠。逸辰留下詩云,自己在跟傭人還有醫生忙著安排著。
詩云安慰著夏衣,可是夏衣見一了詩云,反而哭得更厲害了。她現在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哭,只想哭,哭得肝腸寸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老天要這麼懲罰自己,父親離開自己的悲痛,看到了詩云和逸辰,又勾起她以前的一肚子委屈,夏衣除了覺得自己是天字號第一的傻瓜這外,已經沒有別的想法,只剩下哭!
詩云一邊安慰著夏衣,一邊自己跟自己糾結著。她知道夏衣已經痛哭失聲,已經哭得腸斷氣斷。她發愁,這樣個哭法,還不把自己也哭得氣絕了啊?!她心中如同觸電一般猛地一揪,難道,真的要逸辰來安慰她嗎?!!自己真的捨得,自己真的能夠讓逸辰來安慰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