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累得趴到在沙發旁,沙發邊上滾落著幾個酒瓶,望一眼睡在一邊的程謙,她真想狠狠揍他一拳,休息了一會,將包扔在一邊,脫下外套,走進廚房。在廚房找了很久,終於在櫃子最上格找到一罐茶葉,幫他泡了一杯茶,又找了一塊毛巾擰乾,打算幫他擦擦臉。
程謙依然躺在沙發上,口中喃喃自語,臉被燒得很紅,很像那日他們在酒吧一條街喝酒的樣子,將杯子放在茶几上,伊甜坐在他身邊,用毛巾輕輕擦擦他的臉。
房間裡燈光昏暗,只有幾個壁燈開著,她本想將大燈開啟,又怕會刺到他的眼睛,兩人一人躺在昏暗裡,一個坐在昏暗裡,過了一會,程謙依然沒有清醒,她輕輕叫他:“喂,醒醒”
他沒有反應,“程謙,醒醒”她想喂他喝一口茶,應該酒會醒地快一些。
她在昏暗裡用一隻手摸索著去拿那杯放在茶几的茶,另一隻手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膛,原來剛剛他所有的襯衣釦子已經全部開了。她像是被電到似的抽回手,卻在一瞬間被一隻大手抓住,“不要走”
伊甜使勁擺動手臂,想要掙脫,沒想到程謙另一手也伸過來,兩隻手將她的左手牢牢抓住,她只好將去拿杯子的手伸過來,用力拍打程謙,而程謙卻一個用力,將她拉過來,她跌了一個踉蹌,整個人都撲倒在他的身上,臉龐壓在他的胸膛上,清透的心跳聲再次傳入她的耳際“砰”“砰”“砰。”
她努力地掙脫,卻怎麼也擺脫不了他的鉗制,好似說喝醉酒的男人力氣很大,果然如此。
她的臉忽然被他一隻手握住,她正想擺動腦袋,卻發現他吻了過來,嘴巴里還在呢喃一句:“不要走。”
她的心一瞬間被融化了,一股暖流透過她的身體,傳到她的心臟裡。當他舌頭滑進她口中開始攪動的時候,她一下子清醒過來,睜大著眼睛,燈光打在他臉上,他閉合著雙眼,陶醉其中,像是在品嚐一道美味的甜點,她拼命推開他,想站起來,但他反而更加用力的鉗住住她,一隻腳掛在伊甜身上,將她包圍在自己的懷裡,讓她再次動彈不得,他口中加重了力量,吻地更深了,雙手用力的握住她的臉。
他的吻異常濃烈,比中午時更甚百倍,舌頭在她口中攪動,她能依稀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伊甜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整個人從僵硬變成柔軟,舌頭也跟著他的擺動而擺動,他依然像中午時那麼霸道地攝取她的甜蜜,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感到了她的絲絲熱情,他更加肆無忌憚,雙手放開她的臉,慢慢地從背上滑下去,將伊甜整個人抱的更高,讓他的嘴能靠近她的脖子,在她脖子上狠狠一吻,她不經意地呻吟。
他的手已經伸到她的腰上,正在摩挲著伸入她的衣服裡,他抱起伊甜,將頭靠著她的胸部,動情地說:“我愛你,別離開我。”
這一聲我愛你,直擊伊甜的心臟,將它撕得粉碎。
她猛地推開他,“我在幹什麼?他要的是許默,不是我。”
他又湊過來,臉靠近她,她試圖站起來,發現他的雙腿依然交叉著禁錮著她的身體。
“放手。”
程謙無動於衷,整個人又靠過來,想要吻住她的脣,手也已經伸進了衣服裡,隔著毛衣溫柔的撫摸著她。
“走開,我不是她!”
她努力地推開他,但是他力氣很大,她根本動彈不得。
“放開我。”她只得大聲的對著他大叫。
他一用力,她又重新跌倒在他胸膛上,他依然在口中說著:“不要走,我愛你,別走。”,這一聲別走,這一聲我愛你,刺痛著伊甜的心,她用手捶打著他的胸膛,“放開我,我不是她。”
聲音慢慢地低下來,由哽咽到哭泣,她的眼淚滴在他胸膛上:“放開我,程謙,放開我。”
他好似沒有聽見似的,手已經伸進毛衣裡面,開始從她背後解胸圍的扣子。
伊甜忽然覺得特別害怕,無助到了極點,整個身體裡的空氣向被抽空,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嗎?為什麼,她會這樣。
“砰”一聲清脆,他叩開了那個釦子,她感覺到自己的胸部一絲絲的涼,他的手迅速從背部兩端挪到前面,她大叫一聲,揚起身子,使出吃奶得勁打算掙脫程謙,兩人不停的僵持著,身子搖搖擺擺,從沙發上滾落下來,她最先倒在地上,她抬起腿用力踢程謙的腿,“砰”他的額頭撞上了什麼,重重地倒在一邊,很久都沒有動靜,她躺在他的旁邊,忍不住哭起來。
“混蛋”她在心裡不停地罵程謙,“乘人之危”,她不敢再去打程謙,怕他又會醒來,她更加不敢動,因為他的腿依然還掛在她的腰上。
哭了很久,她太累了,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夜平靜。
陽光照進來,她不得不睜開眼睛,這時她才想起自己在程謙家。
“程謙這個混蛋。”
她睜眼一瞬間,不忘罵他一句,他的腿依然掛在她的身上,她輕輕坐起來,將他的腳挪開,程謙依然死死地躺在地上,她站起來,卻看到地毯上染了一片血紅,她急忙蹲下來,輕輕擺起程謙的頭,他的額頭留著一個流過血的傷疤。
“他昨晚撞到了頭?”
茶几角上也有一絲血跡,她托起程謙,用手拍拍他的臉孔:“程謙,醒醒。”叫了幾聲,他沒有反應,“程謙,程謙”她大聲叫起來,他還是無動於衷,“他不會死吧”心裡忽然出現這個可怕的念頭,失血過多身亡?她不敢再想下去,用力抱住他,不停地叫著他的名字。
女孩子總是不太冷靜,她現在居然趴在他身上哭起來,等哭了一會她才想起要把他送去醫院,這才急忙站起來,四處尋找電話,找個整個屋子,終於在一個小房間的角落找到一部電話。
“您好,120急救中心。”
“快派救護車。”
“什麼情況?”
“撞傷頭,昏迷不醒。”
“地點”
地點?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這裡的具體地址。
“馬斯南路,loftel。”
“幾座幾號?”
“23樓”她在腦中極力搜尋著門牌號。
“08,或者09”
“小姐,到底是幾號?”
“你們先派車過來,我在門口等。”
“小姐,您不說清楚,我們沒有辦法安排的。”
“人命關天,趕快來!”她撕扯著嗓子對著電話那頭大聲喊著。
“那是幾號?”
“2308”將電話放下,她靜靜地坐了幾秒,又衝出房間,回到客廳,程謙還是如同剛才那樣躺著。
等了很久,有人敲門。
“小姐,請問是這裡叫救護車嗎?”
“是,他,他在那邊。”
幾個人用擔架將程謙扛起來,她隨著車子去到醫院。
望著在擔架上沉睡的程謙,她在心底祈求,“千萬不要出事”,這件事雖說並不是她的錯,但她依然還是深深內疚,如果昨天晚上能即使發現,他也不會流那麼多血,如果他真得死了,那她豈不是結婚當天就變成了寡婦?她實在不敢想象,本來以為是一場假結婚,大家依然各過各的生活,這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一旦發生些什麼,依然還要兩人一起面對的,因為在外人眼裡,他們確實已經結婚,即使還未領證。
她在手術室外等了一會,程雯和傑羅尼急匆匆地趕到。
“程謙呢?”
“手術室裡。”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弄得這麼嚴重。”她望著伊甜,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程謙為什麼會被送來醫院,在電話裡伊甜也沒有說清,只是含糊地說他撞傷了頭,好端端在家裡,怎會發生這種意外。
“我”伊甜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真是難以啟齒。
她總不能說,為了抵抗程謙那個她,她狠狠踢了他一腳,使他撞傷了頭吧。
“先別問了,等程謙做完手術再說。”傑羅尼摟著程雯,用手輕輕撫摸一下她的臉,安慰道。
兩人坐在伊甜身邊,沉默地等著手術結束。不久,醫生走出來,她們走上去急切地問程謙的情況。
“他流血過多,不過剛剛已經輸了血,休息一會就會醒。”
“謝謝你。”
三人衝進病房,程謙頭上裹著白色的繃帶,正安靜地躺在病**。
“我出去幫你們買點吃的。”傑羅尼望著程雯說。
“謝謝你”
他走過去低頭吻一下程雯的臉頰:“我馬上回來。”
病房裡只剩下程雯和伊甜,兩人靜靜地分別坐在病床的兩邊,程雯冷下一張臉,默不作聲。伊甜從來就不喜歡醫院的味道,一片白色,總是充斥著藥水的味道,那種一種接近死亡的味道,她的外婆曾是一個護士,很小很小的時候,父母很忙,她沒人照顧,總會去外婆工作的小診所,每次去回來她都要做惡夢,然後在一股藥水味中驚醒。
“伊甜”
她抬起頭,望著程雯,她曉得她準備指責她,指責她沒有將程謙照顧好。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我也沒想到。”
“你跟我弟弟在一起,就要幫我好好照顧他。”
“我,知道。”
“那他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我,很抱歉,沒有照顧好他。”
“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昨晚喝醉了。”
程雯等著她說下去,懾人的眼光打在她的臉上。
“他……”
“我”程謙醒了,迷迷糊糊聽到姐姐質問伊甜,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沒什麼力氣說話。
兩人看到他終於醒了,相互對望一眼,都站起來,從兩頭對他說話。
“程謙”
“你醒了”
“啊”他摸著綁住繃帶的頭,很痛。
“扶我一下。”
兩人托住他的身子,將他扶起來。
“昨天,我喝醉了,半夜口渴,想喝杯水,就摸黑到廚房,結果不小心撞到了客廳茶几。”
程雯看看他,然後嘆口氣說:“還跟孩子一樣。”
程謙咧著嘴笑起來。
在伊甜看來,程雯與程謙的關係很不錯,從外人看來,並看不出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反而好似比親姐弟的關係還要親密。姐姐疼愛弟弟,弟弟尊敬姐姐,一副多麼和諧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