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過不久,一個女孩子會到這裡來向你請教祭典大舞。我希望到時候你能教導她。”
“祭典大舞?”
“是的,你也知道龍氏一族最後的傳人吧。”
以文點點頭。
“所有的重擔,再加上週邊的環境,她可能忘了被愛的感覺是什麼。”
看著窗外一閃一閃的星星,西元空劍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更加低沉。
“我希望透過祭典大舞,至少皮毛也好,能讓她感覺到什麼叫**…”
以文細心聽取著。好久,西元空劍沒有與自己有這樣認真的談話。可想而知那個龍劍舞的女孩是個多麼特別的存在。
“您是希望透過祭典大舞,讓那孩子心裡有愛,至少以後真的被月火劍魔吞食靈魂時也能起到最後的作用…”
西元空劍點點頭。
“對於劍舞能不能打敗心中的劍魔。我們誰都沒有把握。不過作為旁觀者的我們,能做的也只有讓她變得更強,從心裡,從手裡…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幫那孩子…”
已經兩個星期了,可兩個人一點進度也沒有。龍劍舞與雷伊世兩個人根本無法演繹出大家想象中的戀人的情景。在一旁的玲香也是乾著急可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問題是,雷伊世還可以,他從小接受過舞蹈訓練,所以很快入戲。不過龍劍舞就另當別論了。龍劍舞的舞姿,僅動作上還是可以,但是說到感情表現卻始終不能得到滿分。以文的要求非常的高。可是以現在的情況要想達到她的要求可並不是那麼容易。如果只是簡單的跳舞,她也不會要求那麼多,但本次的祭典大舞的重點並不僅僅是讓龍劍舞跳舞這樣簡單。
“師母,再給劍舞一些時間。。”
在龍劍舞去洗手間的時候玲香建議。
“師母這樣認真的叫他們兩個人。劍舞和學長也是很感激。伊世學長還可以,不過要想完美演繹出西元雪楓的那種情感,恐怕對於一次戀愛都沒有經歷過的劍舞來說恐怕有點困難。”
以文也是同感。
雖然祭典大舞在本次的活動中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但是在以文看來更重要的是讓龍劍舞的內心感受到變化。以文這幾天考慮的也非常的多,但始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看到一臉疲倦的龍劍舞,以文心裡也是很著急,光是白天練劍已經很幸苦了。晚上跳舞還有跳到半夜十二點。也難為這個孩子了。
雷伊世在一旁站著什麼話也沒有說。
“劍舞…”
出現在後院裡,以文走到龍劍舞面前說到:“劍舞,很晚了,今天就練到這裡。明天是星期六,你好好休息,從週一開始我們再練。”
“可是。。”
“劍舞,聽師母的話。你需要休息。”
以文的聲音非常溫柔但又步伐讓人拒絕。龍劍舞無奈只好答應。
回去的路上龍劍舞一直打不起精神。自從開始練習祭典大舞第二章開始
她就一直非常的消沉。
“伊世…”
“啊?”
龍劍舞打破沉默開口,不過她並沒有抬頭。
“對不起,伊世…因為我你都不能好好休息…”
龍劍舞的聲音充滿歉意以及無奈。看來她真的非常在乎讓雷伊世捲進這場麻煩中。
雷伊世看了看龍劍舞,嘆了一口氣,然後握住拳輕輕打在了龍劍舞的頭上。
“啊…”
龍劍舞短叫一聲。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雷伊世大聲斥責到。
“很痛嘢!!”
龍劍舞不滿的嘟噥道。
“知道痛就表示你還有感覺。”
雷伊世高傲的說到。
“你在說什麼啊!!”
“你的心沒有開啟當然找不到該有的感覺。”
雷伊世走在前面說到,聽到這裡龍劍舞不明白,她停住腳步看著雷伊世。玲香在一旁保持沉默。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你只命令你的身體去感受,而忘記了讓你的心…”
雷伊世轉過頭看著龍劍舞。此刻他臉上浮現出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舞本來是由心去帶領,那樣做出來的動作才是最完美的。你以為一個被封閉的心能夠領悟到什麼!!”
龍劍舞心裡一沉。
“被封閉的心…”
龍劍舞低喃。她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雷伊世。
事實上,雷伊世說的是事實,龍劍舞根本無法找到任何理由。在一旁的玲香也是同感,不過怕傷害到劍舞,她一直沒有說出來。
至於龍劍舞,她每天都在笑。在任何人看來她是個活潑,堅強,開朗的女孩子。可事實上她的內心總是被一道厚厚的強所包圍著。她不讓別人輕易接近也不喜歡把自己的內心透露給任何人。玲香早就知道這一點但是她始終保持沉默。
僅憑這一點,她就永遠無法打到以文的要求。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她封閉了自己的心。
“回去好好想想…如果只是演戲我也會按照我的方式跳舞…”
說完,雷伊世便走進東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只留下龍劍舞和玲香站在門口。
“劍舞…”
玲香走過去把手放在龍劍舞的肩膀上。龍劍舞長嘆一口氣。
“玲香…也許,也許真的像伊世說的那樣,我一直無法開啟我的心…”
她承認雷伊世的話。事實上,從一開始她就察覺到這一點,可明知道問題在哪裡,她卻無法跨越那道牆。
對於這樣的自己,她也是無可奈何。
“劍舞…”
玲香抓住龍劍舞的手臉上洋溢著令人平靜的笑容。
“對自己的要求過於嚴格只會讓自己更累…劍舞,你該休息一下…”
龍劍舞抬起頭看了看玲香。在這樣疲憊的夜晚,至少有一個好朋友呆在自己的身旁龍劍舞感到非常的欣慰。
“恩。”
她點點頭。
隔天早晨
“劍舞…劍舞…你醒醒…”
被玲香的聲音弄醒,龍劍舞好不容易睜開眼睛。
“怎麼了玲香?這麼早就叫我…”
她揉揉眼睛支起上身。
“劍舞,你陪我去買點東西好不好…”
“買東西?”
“恩。夏天就要過去了,我想準備一些秋天的衣服。不過自己一個人下山也沒什麼意思,今天正好是週末,你也休息,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行是行了,不過…”
“那就好!”
玲香高興的蹦起來。
“這是你今天要穿的衣服,所有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快去洗洗,吃完早飯我們就出發!”
龍劍舞糊里糊塗的就被玲香拉起來然後不得不準備好下山。
“那丫頭對外界故意保持距離,可能這和她的過去有關係吧…”
玲香早上步行的時候她遇見了晨練的雷伊世。
“要求那樣封閉自己的劍舞馬上開啟心扉並非易事。也勉強不來。玲香你帶她下山玩兩天。看看電影什麼的。至少讓她緊張的心情能夠稍微放鬆一下…”
如果不是雷伊世這麼說,玲香還真的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個辦法。雖然雷伊世外表看起來那樣大大咧咧的,不過他的心思細膩,總能想到別人沒有想到的東西。
“玲香,我準備好了。”
“好吧。現在就出發!”
“現在?”
“對!下山的車二十分鐘就要走了,現在下去還能趕得上。走吧~”
不給龍劍舞考慮的時間,玲香拉著她的手便走出了房間。
二人很幸運的趕上了下山的班車,他們來到西元城中心。
這裡簡直是一個另類的天堂。高樓大廈,形形色色的人是龍劍舞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她自小長在深山裡,對外界並不是非常的清楚。
眼花繚亂的燈光,五花八門的商店讓她一時間忘記了所有的煩惱。
龍劍舞和玲香又是吃零食又是到服裝店嘗試各種新款衣服。她們逛街,看電影,吃小吃。所有能做的二人都做了。
她們還買了好多小禮物。給夢琪的,給水桃的,還有給那五王子的…
時間過的好快,很快就到了下午。
“劍舞,今天玩得開心嗎?”
坐在車站的椅子上玲香問著龍劍舞。
“恩。太刺激了。我從來都沒有這樣開心過…”
龍劍舞的臉上仍然浮現出非常激動而且興奮的神情。似乎這一刻她忘記了自己的煩惱。
“玲香…”
她反過來握住玲香的手。
“玲香,真的非常謝謝…你一直都在我身旁,我總是讓你擔心…”
“不會啊,只要看到劍舞笑,我也高興。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玲香的臉上掛著慣有的笑容。
龍劍舞鼻子酸酸的,好不容易忍住眼淚。
“恩,因為是好朋友!!”
不知不覺中,夜晚悄悄走進,結束了一天的練習,雷伊世坐在門口。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門口看著黃昏。
“不知道那丫頭怎麼樣了…”
他低喃著。
“在想劍舞?”
嶽井禾忽然走進開口說道。
“啊!你嚇死我了!”
雷伊世大喊!
“怎麼?幹嘛那麼大驚小怪?”
“我哪有…”
嶽井禾遞給雷伊世一瓶可樂然後坐在了他的身旁。
“週末的黃昏總是那麼安靜…”
嶽井禾弟難道。
“啊…是啊…”
“對了,祭典大舞,聽說不是很順利?”
雷伊世點點頭。
“以文師母向來都要求完美。”
嶽井禾知道以文的性格,凡是所有她都要求學生能夠做到最好。
“不過,那丫頭也已經很努力了。”
雷伊世低聲說到然後開啟了手中的可樂。
嶽井禾與雷伊世認識多年,他當然知道雷伊世的舞蹈能力有多強,想來問題應該出在龍劍舞的身上。畢竟她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樣傳統的舞蹈。
“你看起來很在乎劍舞…”
“我哪有…”
“想騙我你還嫩的很。”
嶽井禾推推雷伊世的腦袋高傲的說到。雷伊世紅紅臉沒有反駁。
“並不是在乎…”
他轉過頭看著天空。
“擁有那麼痛苦的回憶…她無法開啟心扉也是理所當然…”
“你在同情?”
嶽井禾穿過頭看著雷伊世。雷伊世沉默了一會兒。
“也許吧…”
他不確定的回答。
“伊世…”
“什麼?”
雷伊世轉過頭看著嶽井禾。
“別和劍舞靠的太近!”
嶽井禾的聲音充滿威脅,他是認真的。每當嶽井禾的臉上浮現出這種神情,雷伊世知道他就要說一些非常嚴重的事情。
“我哪有…”
他有點磕磕巴巴。
“只是怕她在祭典大會上出醜,連累我而已…”
好遜的藉口啊…
雷伊世說完自己也覺得可笑。
“那就好。”
不可思議的,嶽井禾並沒有繼續追究。
他轉過頭,臉上的神情恢復了以前的平靜。
“不管劍舞有著多麼痛苦的過去,那只是過去。不要忘了我們五個人聚在一起的理由。如果有太多的感情糾葛,到時候受傷的也只會是你自己。所以我勸你,不要讓自己吃苦頭…”
“亂…亂講什麼啊!什麼感情糾葛…才沒有的事。。。”
雷伊世慌忙打圓場。他的內心沉了一下。似乎被說到了要點,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那時,對面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玲香。
奇怪?她和龍劍舞一起下山的,怎麼一個人回來?而且…而且衣服上還有那麼多的血!!
“玲香!!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雷伊世按耐不住慌張的跑過去抓住玲香的胳膊焦急的問到。
“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
玲香笑著回到。
“那…”
“和劍舞回來的路上有一個女孩子出了車禍。我和劍舞把傷者送到醫院。這血也是那個時侯沾上的。”
“哈……”
雷伊世鬆一口氣。總算沒事。
“那劍舞呢?”
嶽井禾問到。
“在醫院。”
“在醫院?在醫院做什麼?”
雷伊世不解的問到。
“出車禍的是一對情侶,女方傷勢不嚴重,不過男方似乎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劍舞說想留在那女孩子的身旁。”
說到這裡,雷伊世似乎明白了什麼。
“跟教士說這件事情了嗎?”
嶽井禾擔心學校會追究龍劍舞不回道館的責任。
“恩,剛向教士請了兩個星期的長假。教士也批准了。”
玲香回答道。
“先去洗洗吧。穿成這樣走來走去也不好…”
嶽井禾建議。
“恩,我知道,那學長,我先告辭了。”
說完玲香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還說不關心…看到玲香身上的血緊張的要死…
嶽井禾心裡這樣想著但是並沒有說出來。
“祭典大舞…她是為了祭典大舞才留在醫院的…”
站在原地,雷伊世低聲開口道。
嶽井禾當然知道。可是自己卻沒有發言的立場。
同時,他也想到,範士所做的每個決定,乍看之下只是即興的隨口說說,可事實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背後的故事…
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不過這個故事會不會按照範士所設想的那樣。
那…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