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蘿的臉色有些難看,晴伊馬上收回剛才的話,“玉蘿,你家萌萌要是知道你給她生了這麼可愛的妹妹,一定開心!”
聽了晴伊的話,玉蘿一臉幸福地點點頭,看了看季澤,笑著道:“是啊,以前萌萌纏我纏得要命,以後有了小妹妹,我們就可以過二人世界了。”她說著,臉上突然覆上紅色,羞窘地看一眼晴伊,吐了吐舌頭。
晴伊倒是無謂地笑笑,轉過頭去看季澤,季大叔居然臉紅了!
季澤輕咳一聲,邁步往門口走,“你們先聊,我出去抽根菸。”
玉蘿哀怨地看一眼他,知道季大叔是害羞了,有些無奈,“季澤,你幹嘛,就這麼不歡迎晴伊姐!”
季澤頓住腳步,回頭挑眉看她,“怎麼我給你們讓地你還不高興了!”
玉蘿氣得雙手直抖,懷抱裡的女嬰突然哭出聲來,嚇得她連忙低頭哄女嬰,可是半天孩子還是在哭。
晴伊湊過去,伸手接過女嬰,用很正確的姿勢抱著孩子,她的手在女嬰後背輕拍著,沒幾分鐘,孩子就不哭了。等到孩子再次安然入睡,晴伊才把孩子交回玉蘿手中。
玉蘿崇拜地看著她,讚不絕口,“晴伊姐,你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偉大的母親啊!”
晴伊臉上的笑僵住,不自在地開口,“玉蘿,我要去看看你哥,你們先聊著,我就走了!”
玉蘿微愣地看她,不明所以,“晴伊姐急著走幹嘛,剛剛還好好的!”
晴伊艱難地笑笑,看了眼季澤,調侃道:“玉蘿,我就不打擾你們過二人世界了!”
季澤尷尬地笑笑,開門送晴伊,“以後可以來家裡看她,我們隨時歡迎!”
晴伊邁出病房,衝季澤笑笑,和裡面的玉蘿揮揮手,“記得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我會再去看你的!”說著,她和季澤頷首道別,往電梯走去。
季澤目送晴伊離開,轉身進了病房,看見玉蘿把孩子放在搖籃裡,湊過去,抱起孩子,一臉溫柔。
玉蘿伸手打他,不高興地道:“你幹嘛,把她吵醒了你會哄!”
季澤抱著孩子,也不看她,不以為意地道:“跟你說過的,我有經驗!”
玉蘿嘟著嘴,滿臉氣憤,“季澤,你別老說你有經驗,再說我真生氣了!”
他放下孩子,湊過來捏捏她的臉頰,“好了,我以後不提了,看看你,這麼小氣!”
她瞪他,沒好氣地道:“廢話!你敢說你不介意我的過去?”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變得寒冷,突然退到了椅子前,坐下來看她,“丁玉蘿,如果你非要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那我們趁早散夥!”
她臉色微恙,卻依舊固執地不肯服軟,“怎麼,現在後悔了,那你可要馬上就走!”
他握緊雙拳,站起來,俯視著她,隱忍地開口,“丁玉蘿,我相信你只是在說氣話,如果你肯道歉,我就原諒你,如果不肯,我真的跟你散夥!”
他一直讓著她,可是她這樣的小孩脾性,是不能慣著的!
玉蘿有些委屈,強忍著眼淚看他,小臉依舊固執的繃著,“原來你說的都是假話,什麼肯讓著我,包容我,統統都是騙人的!”
說著,她的眼淚還是淘氣地掉了下來,彷彿金豆子一樣,砸在了被單上,也砸在了季澤的心上。他嘆口氣,心裡的氣也被她的眼淚沖走了。
他走過去,一把擁住她,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好了,不哭了,我收回剛剛的話,好不好?”
他有些無奈,這種抓心撓肺的感覺,明明是哭笑不得,又氣得不行,偏偏讓他找到了一絲鮮活的感覺,彷彿自己又回到了青澀的歲月,在她身邊,他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很美好的感覺。
玉蘿抽泣著,點點頭,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那你答應我,以後都不許說這樣的話!”
“.....”好像是她非要說散夥的!
他突然板起臉,逼視著她,“玉蘿,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多荒唐嗎?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我們在一起本來就不容易,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呵護你,所以你也不該這麼衝動的,知不知道?”
她使勁點點頭,衝他笑笑,誠懇地道:“我錯了,以後再也不任性了!”
她笑得難看,可他還是滿意地點點頭,“好,我們約法三章,以後再犯錯,我就罰你去陪萌萌睡!”
“.....”玉蘿傻眼了,她最怕的就是萌萌這個小魔頭,這次完了,季大叔明顯的要**她,她被他抓住把柄了,這可不妙!
晴伊來到丁垣昊病房時,正巧碰上從裡面出來的丁正楓和江燕珠。江燕珠看見她,和以前一樣漠視,甚至是厭惡,晴伊也不以為意,隨她便!
她和丁正楓淺笑頷首,“丁伯父,聽媽說您去看她了,以後常來,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丁正楓隨即一笑,連連點頭,“好,晴伊啊,我還怕因為垣昊的關係,你會記恨我...看來是我多慮了,你是個好孩子!”
晴伊看一眼大步錯開的江燕珠,訕笑道:“伯父您別誇我了,我容易驕傲的!”她頓了頓,衝他使眼色,提醒道:“伯父,您還是快去追伯母吧,我先進去了!”
丁正楓和她告別,大步追上了江燕珠。
江燕珠偏頭看他一眼,沒好氣地道:“肯回來了?還對那女人念念不忘?怎麼這小妮子跟她媽一樣,就是一對狐狸精!”
他瞪她,扯下她搭在自己臂彎裡的手,不悅地道:“夠了,都過去多少年了,你能不能不這麼無聊!”他大步錯開她,直奔拐角處的電梯。
她追上他,自言自語地道:“垣昊跟你一樣,對那小妮子還惦記著,真不知道丁家造了什麼孽,男人們一個個的被鄭月珠那對母女勾了魂!”
他回頭瞪她,電梯這時到了,他大步踏進去,不耐地道:“廢什麼話,快上來!”
她白他一眼,磨磨蹭蹭地進去,按下數字鍵,“就你有脾氣,我跟你這麼多年,你也該記我點好吧!”
他衝她咧嘴笑笑,牽強地道:“嗯,我非常感謝你,一直陪著我,這樣行了吧!”
“.....”要你說句好聽的怎麼跟上刑似的!“得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電梯門開啟,他徑自出去,笑了笑,對身後的她道:“那就來點實際的,慰問我們家寶貝女兒去!”
她跟上他,也笑了,“好,說了半天,也就這句靠譜!”
病房裡,丁垣昊扶著輪椅扶手站起來,看見晴伊進來,激動得差點摔倒。
晴伊嚇得立馬湊過去扶住他,瞪他一眼,嗔怪道:“你小心點,大驚小怪的幹嘛?”
丁垣昊扶著晴伊的肩膀,艱難地往回挪步,她扶著他,微微皺眉。
他察覺到,鬆了鬆手上的力道,“晴伊,你幫我把柺杖遞過來。”他現在雖然能獨自行走,可有時還是會站不穩,所以經常依賴柺杖。
她擔心地看看他,見他衝自己笑,才放開他,走到輪椅旁,撿起地上的柺杖。
她遞給他,皺眉看他,“你剛剛為什麼丟掉柺杖,萬一摔壞了怎麼辦?”
他無力地笑笑,深目看她,“晴伊,你...是在擔心我嗎?”那一刻,他在竊喜,原來她不再記恨他,她還是關心他的,這就夠了!
她不自在地錯開視線,嘴硬道:“我沒有!”
他笑了,臉色柔和了不少,“晴伊,你以前就這樣,現在還沒變,其實...”
他直視著她,眸底閃動著柔光,“我也沒有變...”我依然愛著你,可惜,這句話不能再說出口...
她的心**著,他的眼中,那情愫太過明顯,她怎會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她衝他笑笑,故意岔開話題,“丁垣昊,聽說你寶貝兒子滿月了,小傢伙挺壯實的,早產沒影響他,也是個有福的孩子!”
他嘴角的笑僵住,知道她是刻意在逃。他明知道他不該再糾纏,可心裡那股不甘在作怪,就固執地想要她一個答案。
他突然激動地抓過她的手,顫抖著開口,“晴伊,你是在乎我的,曾經的你,心裡有過我,對嗎?”
她被嚇到,惱羞成怒,一把甩開他,警告道:“別再說這些話了,不然以後我們再沒必要見面!”說完,她轉身推門離開。
杜佳婉正往這邊來,她手裡提著保溫桶,正好撞上晴伊,差點碰掉保溫桶。
她著瞪晴伊,惱火地推開她,“你幹嘛?還纏著垣昊,而且還找我茬!”
晴伊彈彈身上的土,淡淡睨著她,“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告辭!”
她大步錯開她,不理臉色難看,愣在原地的杜佳婉。杜佳婉狠狠剜著她的背影,心裡咒罵她無數遍,才肯罷休。
杜佳婉推門進來時,丁垣昊已經坐回了輪椅,恢復了一臉平靜。
她湊過去,遞過保溫桶,開啟蓋子,塞給他一支勺子,“垣昊,趁熱吃,手續我已經辦了,休息會兒咱們就可以出院了!”
儘管她心裡生氣,她卻聰明的沒有問他晴伊的事,她知道,自己現在不比從前 在他心裡,她比不上晴伊,自然不能再惹他厭煩。
丁垣昊點點頭,衝她笑笑,“好!”說完,他託著保溫桶,自顧自地吃著。
杜佳婉坐到床邊,一臉幸福地看著他,只要能這樣陪著他,只要他肯像以前那樣對她,她不計較他們之間的羅晴伊,畢竟,她也曾對不起他!
今天,徐碩出獄了,徵得老太太的意見,徐煜星直接把他和他妻子送回了夏威夷。從機場回來,徐煜星直接要方助理把車開到了醫院。
他也算得準,剛好等了十幾分鍾,就看見了晴伊從住院部大門出來。徐煜星和方助理交代了幾句,就下車走了過去。
晴伊看見他,笑了笑,目光追隨著那輛商務車駛離,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剛剛你去哪兒了,我們一會走著回去?”
他拉起她的手,笑著道:“可以啊,今天是週末,我們有的是時間,你願意走著,我就陪你!”正說著,晴伊的手機響了。
她對他抱歉笑笑,接通電話,“喂...”
那端,丁垣昊聽見她的聲音,鬆了口氣,“晴伊,還好你不生氣了,我還以為你還在介意剛剛的事。”
晴伊不由皺起眉頭,壓低了聲音,有意後退一步,不想讓一旁的徐煜星聽到,“剛剛有發生什麼事嗎?你別多想了!”
那端,男人沉默了片刻,又笑開了,“好,只要你不介意,我以後經常說給你聽!”
晴伊惱了,忘記身邊還有人,突然大聲吼道:“丁垣昊,你再亂說話,我真的不理你了!”
那端,他的聲音愈發好聽,他心情不錯,“晴伊,別這麼不禁逗,我沒別的意思...”
他頓了頓,小心地開口,“晴伊,你既然不介意了,我們就還是朋友,那你以後要經常過來看看我...們,玉蘿,還有小不點,你要是願意,小不點也可以叫你一聲乾媽!”
晴伊心裡的怒意消了不少,笑著道:“好啊,那小傢伙挺可愛的,只要你捨得就好!”
“捨得,當然...喂...”丁垣昊看著手機,有些懵,剛剛好好的,怎麼突然掛了?
事實是,徐煜星終於聽不下去了,一把奪過她的手機,生氣地結束通話。
晴伊哀怨地看著自己的手機,伸手去搶,“你還我!”
徐煜星微微蹙眉,凌厲地盯著她,吃味地道:“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他頓了頓,雙目通紅地看著她,“還有,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