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農曆新年剛過,但是在這樣一個繁華的都市裡,還是漸漸少了些許喜慶的氣息。或許越是繁華的城市,人們便越淡漠與勢利!新年帶給人們的應該有的歡樂,似乎早已隨著依然沒有解凍的寒冷,完全地包裹。
街道上的行人們,依然緊緊縮在那龐大的羽絨服裡,低著頭匆匆忙忙地行走著,不時發出幾聲微微的嘆息,不知道是在期盼溫暖的到來,或者是在抱怨著冬季的漫長與蕭索。
但是值得肯定的是,那嚴嚴實實的封閉,雖然抵擋住了陣陣寒意,更多的,卻是禁錮了他們那顆蒼白的心。
市西郊外一座並不高大威猛山上,悽悽的枯草猶如一根根蠟黃的髮絲,在寒風中忍不住瑟瑟發抖,顯得那麼的楚楚可憐,又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彷彿在對命運的微弱申訴中。
半山腰一座廢棄的工廠內,破舊的牆壁正沙沙地向下掉著泥土,幾架已經鏽跡斑斑的機床,也歪歪地倒在一邊,上面長滿了青苔。那扇本應該一片大紅色的鐵門,也被風雨洗刷掉了昔日的風采,頹廢地虛掩著,被風吹得嗚嗚著響。
工廠最裡面的一間空曠的車間內,能搬走的廢舊物品早已不知被哪位揀垃圾的老大爺全部清理乾淨,真是不留下一點雲彩!
中間空曠的地上,正斜坐著五六位M國青年,強壯彪悍的身材,穿著清一色黑色西裝,臉上帶著大的的墨鏡,滿臉冷酷與凶狠。
甚至還有兩名黑人,胸前股股的兩團,將西裝高高地撐起,足足38C,要不是因為滿臉的烙腮鬍子,倒真會讓人以為是難得一見的波霸!
幾人異常整齊地站成一個圈子,誰也沒有說話,從他們標準筆挺的站姿,一看就知道是一群訓練有素的黑社會成員,而且,身手還相當不錯!
幾人的中間,放著一把吱呀作響的木椅子,上面正緊緊地綁著一位身材絕佳的女人,女人雙手被反拷在背後,本該十分飄柔的秀髮,此刻也只是凌亂地撒落在胸前,削瘦微微有些紅腫的臉頰上,看得出她似乎之前受過不少傷害。讓人奇怪的是,女人並沒有眼淚,只是仇恨地看著周圍的黑社會成員們,那凌厲的眼神中甚至透露出幾絲不屑與藐視!
林雪雅,居然正是匆匆回到CD的林雪雅!
她的仇恨,不是因為他們對自己的傷害,更多的,卻是因為給他造成了擔心!她的蔑視,不是一種為挽回最後尊嚴的蒼白,而是她知道在那個男人跟前,他們無非只是一個只會鬥蛐蛐的小丑!
僅此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她並不害怕!她相信,她一定會來救她,至於為什麼這麼堅定地相信,或者說她什麼時候才能出現在她面前,她不知道!反正她就是這麼執著地相信!
女人有時候是最傻的,卻恰恰又是最聰明的!
“你們都這樣守了一上午了,難道不餓嗎?”林雪雅感覺有些悶得慌,突然張口輕聲說道,語氣中卻充滿了調笑的成分。
“哼……”一個頭領模樣的黑人大漢轉過身來,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又轉過頭去,似乎面對這個有些倔強的明顯處於若勢的女人的藐視,早已不是第一次。
“幾位大哥,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三頓不吃餓得慌,雖然你們有任務在身,可也不能這樣不愛惜身體啊!”見對方那冰冷卻有些無可奈何的表情,林雪雅似乎還來勁了,繼續調笑著,十足一副唐僧的模樣。
說完這句話,她才突然發現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學會了那個男人的邪惡,將他的一言一行,包括他的表情,都潛移默化中模仿了十足。
真是愛上一個人,自己也會變成那個人!林雪雅暗自想道,不禁慢慢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
“你能不能閉嘴!”黑人頭領似乎耐性並不好,沒有一點幽默細胞的他現在只想發洩,可上面吩咐了,又不敢對這漂亮性感的東方美女怎麼樣。
“哦喲!這位大哥,你沉默寡言也就算了,還不允許我說說話解解悶啊?”林雪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大聲說道,隨即還非常配合地嘟了嘟嘴,一副委屈的模樣,接著眼裡閃過一絲玩味,“要不我們來玩撲克怎麼樣?我身上還有幾萬塊錢,一起輸給你們?”
“你丫閉嘴!”黑人頭領再也忍受不住她的羅嗦了,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轉過身來,憤怒地走到她跟前,高高地揚起巴掌,重重地向她那柔嫩的臉上扇去!
“啊……”突然一聲慘叫劃破了野外的寂靜,林雪雅掙開眼睛,便看見黑人頭領的手腕上,正深深地插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猩紅的鮮血汩汩地流淌了出來。
這位可憐的黑人正緊緊地捂住傷口,那張肥碩的臉已經扭曲得變了形。幾位手下也瞬間驚呆了,齊刷刷地看向門外!
那扇鏽紅色的鐵門旁,此刻正斜靠著一位穿著黑色休閒西裝的青年男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正玩味地看著幾人,手裡拿著一把發著幽藍色寒光的匕首,眼睛裡卻充滿了濃濃的殺氣!
“連我的女人都敢打!我真佩服你們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