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程程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眼皮重的要命,頭疼欲裂,好不容易從**坐起來,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在**,而且還是在自己家裡的**。
“啊……什麼情況?”她猛然翻下床,直接朝門外奔去。
一腳踏出去便撞到一堵肉牆,身體往後倒,下一秒她就被人給攔腰抱住了。
“你要去哪兒?”一個熟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許程程驚醒,連忙睜開眼睛,入目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血液上湧,她整個人瞬間傻了,被尤樂抱在懷裡,全身僵硬,動也不敢動。
尤樂蹙眉,墨黑的眼眸裡倒影著女生泛著紅暈的臉頰,突然就那麼怔愣住了,抱著許程程撒不開手。
還是許程程最先反應過來。她把尤樂一推,身形敏捷地往旁邊一閃,與尤樂拉開了很長的一段距離。
氣氛有些尷尬,許程程頓了頓,先發制人,“你怎麼在我家?什麼時候來的?誰讓你進來的?”
尤樂傻眼,以為許程程宿醉不清醒,沒料想竟可以問這麼不友好的問題,當即就黑了臉,定定地看了她兩眼,什麼都沒說就轉身走出了房間。
許程程揉著太陽穴,緊跟著走出去。到了一樓,她才發現尤樂正穿鞋要離開,當即心裡就有點堵塞,難受得緊。
她就站在客廳中間,愣愣地看著尤樂穿鞋,然後開門出去,最後門關上。
什麼情況?幹嘛突然這樣?
許程程愣是許久沒有反應過來。尤樂這樣子,到底是怎麼了?是因為她說了那些話嗎?
後來等她稍微清醒了一點,她給尤樂打了電話,可卻一直無法接通。儘管心裡很介意,很擔心,但最終她也沒有主動去找他。
就這樣到了上學的日子。在教室裡見面的時候,尤樂看到她有些許的猶豫,但也是僵著臉打了個招呼,沒有另外的話。
許程程這下就更納悶了,找到機會便把人給拽到天台上,將事情問個清楚。
尤樂什麼都不說,抱著手靠在牆上,抬頭四十五度望天。
“你裝什麼裝啊,不高興就直說,看天就能解決事情了嗎?”許程*是受不了突然變得深沉的尤樂,感覺與他的氣質非常不搭,應修寒的獨特魅力,不是任何人都能雪來的。
尤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望不見底的眼眸幽深似海,有萬種情緒包含在其中,這讓許程程有些不忍開口,後悔剛才說的話了。
回憶起那天在家的情景。她明明記得自己是跟宋亦昊出去吃飯喝酒了,上計程車之前她還有意識,但一接觸到座椅她就睡過去了,以後的記憶完全空白,一覺醒來她就在家了。
所以,在她睡著的期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尤樂毫不猶豫地離開她家,還這麼多天不接她的電話?
意識到問題所在,她也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問道:“我喝醉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是你送我回家的?”
尤樂表情一怔,但馬上又恢復了平常,語氣平淡地回答:“宋亦昊把你送回來,到門口的時候我剛好看到,我就代替他把你送回家了。”
許程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腦子裡只回蕩著三個字,“完蛋了。”
居然被尤樂看到宋亦昊送她回家……
誒,等等……尤樂又不喜歡她,那尤樂現在是在生什麼氣?
難道……
她立馬搖頭否定自己的猜想。
宋亦昊是大家共同的敵人,特別是她,兩人更是水火不相容。突然讓尤樂看到他們的關係這麼親密,一定會認為她背叛他們之間的友誼,因此才會生氣。
原來是這樣啊。
理清原委的她雖然很難過,但總算明白了尤樂的生氣的原因,那麼她也就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她說:“事宋亦昊堅持要給我補過生日,我推脫不了只好答應了。喝醉了的確是我不對,但主要是因為那家店的啤酒太好喝了,我沒控制住,呵呵……”
尤樂皺眉,一臉疑惑地看著她,抿緊薄脣,還是不說話。
許程程就繼續解釋,“這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宋亦昊。我跟他講過了,我以後不會再跟他出去吃飯了。放心吧,我是不會背叛我們的友誼的。”
說著她還拍了拍尤樂的肩膀,表示讓他放寬心,她是絕對不會背叛大家的。
尤樂咧嘴笑了笑,“這是你的說的?”
“當然,我說的話肯定算數。”許程程信誓旦旦地保證。
“行,那我可記著了,再跟宋亦昊單獨見面的話,你就是小狗,得給我拿書包買飯,做我的跟班。”
尤樂的條件太恐怖了,對許程程來說是絕對辦不到的。
所以,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尤樂的跟班,許程程必須保證自己能辦到,“哼,我要是做到了,你可得跟我道歉。竟然敢忽略我,我要你負荊請罪。”
“一言為定。”尤樂沒有絲毫的猶豫。
許程程卻有些膽怯了。她沒有從火鍋店到家那段時間的記憶,尤樂這麼果斷非常少見,這讓她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尤樂卻不給她反悔的機會,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台上。
……
許程程本以為自己能做到,因為宋亦昊上次找她是因為吃飯,沒有了理由,宋亦昊是絕對不會輕易出現的。因此她覺得自己贏定了。
可是,就在她因為週末馬上來臨而興奮不已的時候,宋亦昊卻突然出現了。
那傢伙就站在教室門口,穿著盛陵高中的校服,雙手插兜,笑容燦爛卻帶著些許痞氣,讓人望而卻步。
今天她值日,她留在了最後。宋亦昊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現了,著實讓許程程好一會兒沒回過神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進來的?”許程程很關心這兩個問題,走到宋亦昊面前,問。
宋亦昊痞痞一笑,說:“走進來的啊。關於來這裡的目的,當然是因為你了。”
許程程面色一僵,有種大難臨頭的錯覺,“我們好像不熟吧?”
“你都主動抱過我了還算熟嗎?”
許程程猶如五雷轟頂,驚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宋亦昊看著她,笑得人畜無害。
這怎麼可能?我什麼時候抱過他了?在哪裡?被尤樂看到了嗎?尤樂生氣就是因為這個嗎?
此時,許程程的腦子裡全是這些問題,無暇兼顧其它。
宋亦昊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笑著說道:“愣著幹嘛?走了。”
許程程一臉驚恐,搖頭如撥浪鼓,“不要,我要贏,我不跟你一起。”
說著就真的轉身回教室,拿上書包就往後門跑,甩下宋亦昊,一股溜煙消失在學校裡。
等公交車的時候,宋亦昊再次如幽靈般地出現了。
“許程程,反正是一個方向,一起不是很好嗎?”宋亦昊一本正經地許程程說,表情凝重。
許程程已經不知該怎麼回絕了,乾脆什麼都不說,專心等車來。
然後車來了,她上車,宋亦昊也跟著她上車。她坐下,宋亦昊就在她身旁坐下。
兩人一起坐公交車回家。
最後終於把宋亦昊勸回家了,許程程鬆了好幾口氣。好在這一路都未被尤樂看到,不然她就要真的當那個傢伙的跟班了。
她的尊嚴,是絕對不允許她做這樣的事情的。
可她沒想到,剛踏進家門口,尤樂突然就從後面冒了出來,“許程程,你剛剛跟誰在一起?”
許程程嚇了一個哆嗦,驚恐地回頭,不敢開口說話。
尤樂的臉色太難看,肯定是看到了剛才她跟宋亦昊在一起了。這麼說,那她不就被抓了個正著嗎?
媽媽呀!!!
“嘿嘿,嘿嘿嘿……”她乾笑起來,不說話。
尤樂沉著臉,一瞬不瞬地打量著許程程,見她都到這份上還笑得出來,那氣得,恨不得立馬給她一個過肩摔,讓她醒醒。
“許程程,我還真是看不透你。你該不會忘了我們打的賭吧?”他眉眼一挑,語氣強勢地說道。
許程程的表情立刻就垮了下去,“純屬意外,這次不算。”
“那什麼時候算?”
“嗯……”許程程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尤樂搖頭,神色淡淡的,頗有些無奈,“不知道耶就是同意。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輸了,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跟班了。”
許程程淚崩。
尤樂不給她緩衝的機會,話鋒一轉,命令道:“現在我要跟我朋友去打球,你請我一起去。”
“我不……”
“不準拒絕。”尤樂嚴厲抗議,“許程程,你想言而無信嗎?會被寒鄙視的。”
許程程退縮了。
見許程程沒有異議,尤樂抱著籃球往外面走。轉身發現許程程沒跟上來,喊道:“還不快點。”
許程程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錯覺。可又覺得明明是宋亦昊自己找上來的,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現在這局面,自己分明就是被強迫的呀。
她的內心是崩潰的。
可也沒辦法,她最崇拜應修寒,要是被寒鄙視的話,她會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失敗的。
言而無信,的確是寒最討厭的,所以,她不能讓寒鄙視自己,那麼她就不能言而無信。
嗚嗚,她還是乖乖地做尤樂的跟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