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有多久,蘇陽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他昨晚上重感冒昏迷了過去,到現在腦袋裡還是昏昏沉沉的。
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一片痠疼。蘇陽坐在了床沿上看著一旁的初夏,仔細的盯了好久脣角才慢慢勾起了一抹笑意:“我又夢見你不見了,幸好是夢。”他的聲音帶著一片沙啞,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初夏從來沒有見過的脆弱。
“答應我,不要在突然間消失了,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要告訴我好不好?”蘇陽坐在了床邊上皺著眉頭看著躺在了**的人,聲音低啞:“這樣的事情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要經歷第二次。”
失去自己心愛的人原來是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原來電視劇還有那些個小說中所說的並不誇張。當他以為初夏真的會就那麼就離開了的時候,整個心好像都已經不會跳動了一樣,好像有誰撕裂了他的靈魂。
在不知不覺中,那一個沒什麼特別的人竟然就好像長在了他的心裡一樣,再也無法割捨。有時候蘇陽都有些好奇,自己是怎麼逐漸的愛上這個人的?倒了現在竟然像是陷入了流沙中一樣,陷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無法自拔。
“因為實在是太喜歡你了,所以巴不得你時時刻刻黏在我的身上,想要保護你這輩子都不要再受什麼傷。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受傷的人是你,可是我的心卻那麼那麼的疼。”蘇陽抿了抿那雙薄脣,稍微的靠近了一點,伸手輕輕的將人抱住了,聲音輕柔,帶著點點的霸道還有不易察覺的悲傷:“這些都是你害的,所以你必須要負責。”
初夏微微的勾起了脣角,蒼白的臉上綻起了一抹微笑,伸手想要抱住他,手指快要觸到他的背部的時候卻猛地收了回來。有些不自然的放在了床鋪上,手指慢慢的縮緊。
“你有哪裡不舒服嗎?臉色看起來真差。”蘇陽有些憐惜的伸手輕輕的撫了撫她的臉頰,低聲問道。
初夏慢慢的搖了搖頭,抬眼看著眼前的人,他一雙好看的眼睛裡掛著心疼,讓初夏突然間有些不習慣起來。不習慣他說的那些話,不習慣蘇陽突然間的溫柔,好像一夜之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變了。就像是一場縹緲的夢境一樣,讓初夏不敢去相信。生怕等到自己醒過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會慢慢的消失。
“要快點好起來啊。”蘇陽伸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頰,輕輕的嘆著,下一秒鐘就轉移了話題:“現在考慮清楚了嗎?是時候概要點頭同意了吧?”
“你一天都已經問了好幾次了,不是說給我三天時間考慮嗎?”初夏垂著頭笑著,不敢和他對視,生怕他看出自己笑容裡帶著的僵硬。
“現在想想,三天時間實在是太長了。”蘇陽垂著頭看著眼前的人,聲音輕柔,眼神中掛著的寵溺讓初夏晃了晃神:“我太喜歡你了,所以快要等不及了。你要快點原諒我做的那些錯事,然後點頭同意。”
片刻的寂靜,初夏伸手緊緊的抓住了手
下的床單,聲音好像是哽在了喉嚨中一樣,每說一個字都覺得艱難的很:“如果……如果我永遠不原諒你呢?”
“那就一直等下去,等到有一天你都已經老到忘記了當時所發生的事情,等到你願意點頭同意為止。”蘇陽低聲開口,臉上的笑意已經斂了下去,換上一臉的鄭重:“反正一生那麼長那麼長,總有那麼一天你會點頭同意的。”
見她一直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蘇陽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初夏的腦袋站了起來:“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
“不用了,待會南七會送過來的。”話音才剛落,病房的門就已經被人推開了,南七踩著十餘寸的高跟鞋“噠噠”的走了過來。
看到了蘇陽,臉色又變得一沉,冷著臉問道:“你怎麼還在這兒?”
大步走了過去,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床頭上,臉色陰沉直直的盯著蘇陽。初夏看了看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景象,不由的轉移了話題:“好香啊,你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噎死你算了!”南七咬著牙衝她吼著,卻依舊動作輕柔的打開了食盒,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一勺子一勺子的喂著她。口中還忍不住的嘟囔著:“這種人你還理他幹什麼?要不是他的話,你現在還歡快的蹦躂著呢,哪至於拖著一副病怏怏的身子半死不活的躺在病**?”
初夏將口中的食物艱難的嚥了下去,抬頭衝她傻傻的笑著。南七臉上還有著濃妝蓋不住的憔悴,昨天她一定擔心壞了,初夏聲音輕柔的安慰著:“我已經沒事了。”
南七抿緊了雙脣不再出聲,只利索的翻了一個白眼。初夏才吃了幾口就覺得沒有了力氣,偏過了腦袋看向了站在了一旁的蘇陽,低聲問道:“你肚子餓嗎?南七做了好多。”
“放心好了,餵狗也不會給他吃。”南七將手中的小碗放在了桌上,淡淡的開口。
“南七。”初夏有些無奈的叫著,伸手輕輕的拽了拽南七的衣角:“要不是他救了我的話,我可能現在已經在河底餵魚了。”
“要不是因為他,你怎麼可能會惹上盛世那個老混蛋?”南七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點,轉過頭看著她,一雙好看的眸子中帶著怒氣,咬緊了牙儘量不讓自己流露出脆弱:“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初夏小臉蒼白,卻依舊掛著一抹柔和的笑意,輕聲的安慰著:“沒事的,我這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什麼沒事啊!”南七忍不住的從床邊上站了起來,垂眼看著病**病怏怏沒有生機的人,連說話都是軟綿綿的。明明是她經歷了那樣的事情,明明差點死掉的人是她,可為什麼卻是她反過來一個個的安慰著他們?
“什麼時候你能夠示下弱啊?別那麼逞強好嗎?你可是差點就死掉了啊,為什麼還裝作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偶爾也卸下偽裝說一句我害怕啊!”
一番話讓病房中的三個人都瞬間安靜了下來,尷尬的沉默在房間裡蔓
延著,只能夠聽得到儀器在滴滴的運作著。
蘇陽放在了口袋中的手慢慢的握緊了一點,轉過了頭看著窗外耀眼的陽光,不想要讓兩個人看到他眼睛裡面的一片晶瑩。
初夏垂著眼看著身上蓋著的被子出了神,她害怕,怎麼能不害怕啊,怕的要死。
在給白洛打著電話的時候,突然間就有人伸手拽住了她的手,還來不及呼救,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了過來,視線中是是一片模糊,逐漸的陷入了一片黑暗。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是被人打醒的,肚子上的痛楚讓她不自覺的將身子躬了起來,像一條小蝦米一樣的彎曲著身子。
手腳都被人困住了,初夏連掙扎都覺得費力,房間裡是一片灰暗,沒有半點燈光,將她的恐懼放到了最大。
一時間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只能夠拼命的往後挪著,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的時候,心好像也跟著變得涼了半截。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面前的幾個男人冷笑著靠了過來:“有人說讓我們給你點教訓,讓你明白明白一些道理。”
聲音是隨著踢過來的腳一起來的,初夏慢慢的閉上了一雙眼睛,伸手抓緊了手下的被單。那時候所經歷的事情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也能夠感受得到那一陣陣能夠讓人昏厥的尖銳的疼痛,初夏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將眼底的恐懼逼了回去,儘量的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蒼白的臉上勉強勾起了一抹笑意,有些僵硬。
還沒有等笑意勾起,就有一雙手輕輕的扣在了她的腦後,把她抱在了懷裡。鼻尖上能夠嗅得到蘇陽身上淡淡的想起,卻滿口滿鼻都是苦澀。蘇陽的聲音在她耳朵邊上響了起來,很溫柔帶著自責帶著愧疚:“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一時間所精心築起的堅強全部都已經土崩瓦解了,淚水像是止不住一樣,瘋狂的往外湧著,一滴滴劃過臉頰落在了蘇陽白色的襯衣上,暈開了一片水漬。初夏咬了咬牙聲音帶著顫抖:“為什麼那麼晚才找到我……為什麼你每一次都是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才出現在我眼前?我真的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我真的好害怕……”
“不要離開我,我那麼那麼喜歡你啊,蘇陽……”
好像這輩子沒流出的淚水都流了出來,好像這輩子沒說出口的委屈全部都說了出來,那一個倔強的將自己受過的傷全都藏在心底的女孩忍不住的窩在他的懷裡痛哭出聲。陽光下擁在一起的兩個人也被渡上了一層耀眼的光暈,南七扭過頭不去看他們兩個,偷偷的將自己眼角落下的晶瑩全部抹去了。
明明從前她受了傷受了委屈都是自己陪在他身邊的,可是如今自己卻只能夠站在這裡一句話也說不出,手部無措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真是……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
這個丫頭真是的,怎麼就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呢?南七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病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