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似乎是幾秒鐘,又或者是過了一輩子。蘇陽才猛地推開了希貝兒,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轉過身開口:“希貝兒,我……”
才一抬頭,便看到了門口傻傻的站著的人,蘇陽忍不住的噤了聲,抬眼看著初夏。
初夏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有些失魂落魄的穿過了兩個人,將自己的包拿了過來。又準備穿過兩個人離開,蘇陽蒼白著一張臉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聲音帶著焦急:“你聽我解釋。”
初夏刷的將他的手甩開,包上的流蘇墜子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臉上,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初夏瞪大了一雙眼睛,墨色的瞳孔中掛滿了失望,轉身離開。拐過了轉角,眼淚才不聽使喚的落了下來,初夏加快了步伐快步跑出了公司,消失在匆忙的人流中。
蘇陽上前一步準備去追她,卻別希貝兒抓住了手腕,轉過頭去看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好看的眼睛紅腫著,讓人有些心疼:“蘇陽,別去……”
蘇陽愣了愣,伸手將她的手撥開了,大步跑了出去。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面只剩下了希貝兒一個人無助的蹲在了哪兒,伸手無助了臉頰,任由淚水劃過了蒼白的臉頰,低聲哭訴著:“為什麼蘇陽你就不喜歡我呢?”
涼風從嗓子眼灌了進去,是一片火辣的疼痛,蘇陽喘息著站在了離公司不遠的十字路口上。左右看了看卻仍舊沒有找到她的人影,忍不住有些頹然。伸手將自己的頭髮撥亂了,蘇陽伸腳將地上的小石子踢得遠了一點,忍不住的嘆著:“該死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而在人群中快步走著的初夏伸手將臉上的淚水盡數抹去了,忍不住一遍一遍的低聲喃喃著:“他本來就不喜歡你,本來就不屬於你,為他傷心幹什麼?沒出息!”
可淚水還是忍不住的往下流著,逐漸的溼了臉龐,初夏有些難受的蹲了下來,胸腔中的酸楚不斷的翻騰著,快要破體而出。淚水掉落在了馬路還是那個暈開了一片水漬:“我那麼喜歡你,為什麼你就不能夠喜歡我一點呢……”
口袋裡手機在不斷的震動著,初夏伸手將臉上的淚水抹去了,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到了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有些疑惑的點了接聽,手機裡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初夏小姐,我希望你一進考慮清楚了,再晚幾天的話那份檔案蘇陽籤不籤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
初夏將心中的苦澀嚥到了肚子裡面,慢慢的站了起來,伸手握緊了手中的包,聲音清冷:“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將東西交給你。”
電話對面的人心情好了起來,連帶著聲音都多了幾分的柔和:“那我就在這裡靜候初夏小姐的佳音了。”
初夏伸手將包緊緊的握在了手中,結束通話了手機之後慢慢的往前走著,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剩下一臉的淡漠。
蘇陽,是你欠我的,這些是你欠我的!
是你活該!
站在了十字路口的蘇陽伸手將自己的頭髮梳向了腦後,忍不住的嘆息著,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連解釋的機會也
不留給自己,就那麼走掉了。蘇陽皺著一雙眉頭看著濃墨色的夜空,回了家。
心情煩悶的很,一個人窩在了沙發上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著酒,讓酒精辛辣的味道一路鑽到了胃裡,灼熱的感覺像是能夠在喉嚨裡一路燙出泡一樣。來不及吞嚥的紅酒順著嘴角一路往下流著,最終沒入了領口中,在脖頸上留下了一片看起來有些**靡的水漬。
蘇陽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興許是酒精的作用讓他的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還摻雜著一絲絲的疼痛,又或者是胃病犯了,肚子裡也是一陣陣的疼痛,又或者是想起了初夏,心尖上傳來的隱隱的疼痛快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等回過了神,似乎連指尖都是疼得,難受的他忍不住的躺在沙發上弓起了身子,低聲呻吟。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像希貝兒所說的那樣,兩個人認識不過三個月的時間,那樣的感情能夠深厚到什麼地步?為什麼他就忘不了那個人?
那抹笑容像是烙印到了自己腦海中一樣,無論怎麼也揮之不去,每一次想起來都是無法言說的疼痛。
“是我活該。”原本抱著那樣卑劣的想法去接近她,想一個惡作劇的孩子一樣,現在回想起來竟然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恨。
像是上天在故意懲罰自己一樣,抱著那麼不單純的目的,卻喜歡上了那麼單純的她。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是她得意洋洋的將翡翠放在自己桌前的時候,又或者是她在自己酒後有些不耐煩卻依舊把自己拉回家的時候,又或者是在海邊安靜的傾聽的時候,又或者是執意要幫自己慶祝生日的時候……
反正當他發現了自己其實是那麼那麼喜歡那個笑起來很天真很美好的女人的時候已經遲了,想要靠近她,想要保護她,想要親吻她,擁抱她,可是現如今卻只能夠看著她和自己慢慢的疏離了,一步步的離開自己的生活一步步的離開自己的生命。
想想都覺得可悲。
“為什麼要在我剛剛發現自己喜歡上你了的時候發現了這些事情?”
“為什麼偏偏是在我已經那麼喜歡你,變得離不開你的時候選擇疏遠我?”
蘇陽忍不住的低聲喃喃著,心臟明明只有那麼一丁點大,可它疼起來的時候卻連指尖都忍不住的顫抖著。
蘇陽伸手輕輕的覆在了心口的位置,伸手使勁的抓著,像是想要將那疼痛不堪的心臟挖出體外。如果沒有心就可以不想你,不愛你,不為你心疼的話,那麼做一個沒有心的人好像也不錯。
手機在沙發的縫隙中突然間響了起來,蘇陽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從沙發上坐起,看著手機螢幕上的來電人發了呆。
“我已經出現幻像了嗎?你怎麼可能會打電話給我?”
直勾勾的盯著想個不停的手機,蘇陽呆呆的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電話快要被結束通話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手忙腳亂的點了接聽:“喂?”
“是我。”手機那邊是很熟悉的聲音,帶著他不熟悉的冰冷。
即便是冰冷的,可對蘇陽而言也是像天籟
一般,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酒精的作用讓他覺得這個世界天旋地轉的,伸手扶住了沙發的椅背才勉強能夠站住。
“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初夏,我的確很喜歡希貝兒,但那只是曾經。今天你在辦公室看到的並不是事情的真相……”害怕初夏再突然的結束通話了電話蘇陽急急的開口說著,等到稍微消停了一會兒他才發覺了手機那邊靜的可怕。
伸手握緊了手機,試探著開口:“你有在聽我講話嗎?”
“有一份緊急檔案需要蘇總你簽字,明天就必須送出去,我想要今天晚上籤好之後,明天一早就能夠給對方公司送過去了。”
手機裡面傳來了她公式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丁點的感情,蘇陽伸手捂住了眼睛苦笑著。也是,除了公事她怎麼可能還想要和自己這種人扯上關係呢?
良久得不到蘇陽的迴應,初夏又冷冷的重複了一遍:“蘇總。”
“我現在在我住的地方,你以前來過,現在拿著檔案來找我吧。”蘇陽的聲音帶著疲憊,還有低啞。
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初夏坐在了床沿上盯著已經滅掉了手機螢幕發了呆:“他喝酒了嗎?聽起來聲音有些不對勁。”可下一秒又猛地搖了搖頭:“他做什麼都已經跟你沒有什麼關係了。”
將那份不知道被她來來回回看過了多少遍的檔案又裝回了包裡,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快步出了門。
很奇怪的,明明是個路痴,卻無比清楚的記得那個地方。看了看暗黑的房子,初夏深呼吸一口氣,按了按門鈴。
許久之後還聽不到迴應,初夏試探著推開門走了進去,客廳裡燈光昏暗,初夏能夠看得到躺在沙發上睡著的人,還有桌子上那散落的那一瓶瓶的啤酒瓶子。
初夏慢慢的走了過去,蘇陽安靜的窩在了沙發上,睡著了的人眉心還一直皺著。看起來很安靜,也很悲傷。
初夏看的入了迷,伸手輕輕的撫了撫他緊皺著的眉心:“你還那麼一副悲傷的模樣做什麼?明明是你傷害了別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蘇陽迷迷糊糊的睜開了一雙眼睛,初夏立刻將手收了回去,輕聲的咳了咳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搖了搖頭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蘇陽看了一眼一旁拘束的站著的人,輕聲道:“檔案呢?”
初夏將檔案遞了過去,有些緊張的看著蘇陽,手心裡都是一層細汗。初夏忍不住的咬著脣,生怕被他發現了,一顆心像是誰用手緊緊的捏著一樣。
可蘇陽連看都沒有看上面的內容,直接在尾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初夏有些錯愕的盯著他,低聲詢問著:“你不仔細看看嗎?”
“不用了。”
“你不怕……”初夏咬了咬脣,一雙手握得更緊了一點:“我動什麼手腳?”
“你不會。”蘇陽仰著頭勾起了脣看著她笑的溫柔:“我相信你。”
“咯噔”一聲,心臟在左胸腔中碎裂了開來,疼痛逐漸的蔓延開來,連喘息都帶著一陣陣的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