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了出來,站在了餐廳的門前往遠處看著,她在上面好像看到蘇陽往那邊走了,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忘記了還有手機這麼一個東西,初夏大步順著蘇陽離開的方向跑著,嘴角噙著一抹笑。
想要找到他,想要見他,這年頭瘋狂的在自己心口上叫囂著。才離開了不過一天而已,就覺得已經那麼想念他了。
我可能是中了毒,一種名叫蘇陽的毒。
而此時,蘇陽正在一家咖啡廳裡坐著,摘下了自己臉上帶著的墨鏡,安靜的看著對面的女人:“你找我來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像是故人見面的那種熟絡感,兩個人看向彼此的眼睛能夠看得到濃重的怒火。
“是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對面坐著的人是南七,一雙眼睛瞪大了一點,滿臉的憤怒,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開口:“蘇陽,你為什麼要接近初夏?”
“我為什麼要接近她跟你有什麼關係嗎?”蘇陽的神情多了些不耐煩,下意識的想要避開這個問題,不想要再繼續,想起了那些個恩怨蘇陽就覺得腦袋裡一陣陣的疼痛。
南七很努力的將自己急促的呼吸平穩了一些,努力的讓聲音聽起來不帶顫抖:“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告訴初夏你喜歡她,想要跟她在一起的這些話都是假的對不對?”
蘇陽喉頭哽了哽,想要說什麼,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卻好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樣,連視線都有些飄忽,只垂著頭看著面前的咖啡。
“蘇陽,你和蘇玉成一樣,都是人渣。”這些話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終於忍不住了一般,聲音猛地拔高了些:“那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為什麼你還要揪著初夏不放?她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是蘇玉成對不起初夏,不是她的錯!”
“我弟弟他死了!他為他犯下的錯付出了生命啊!”蘇陽臉上的表情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
“他活該!”南七突地尖叫出聲,一雙好看的眼睛鋪上了一層赤紅,眼底是濃重的憎恨:“是他活該!”
周圍有零星幾個顧客被她尖利的聲音所吸引,皺著眉頭望了過來,打量了這邊的人幾眼便選擇了離開。本來就有些冷清的咖啡館,一轉眼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南七有些瘋狂,咬著牙看著蘇陽,臉上的疤痕看起來是那麼刺眼,那麼恐怖:“你跟你弟弟一樣,你們兩個都是一個人渣,一個把初夏害到了那樣的地步,另外一個還心心念唸的想要設計她,想要報復她!”
“演繹那種像電視劇裡的戲碼將人追到手等她愛上你在甩掉,很上癮嗎?”她的聲音帶了些嘲諷,一雙眼睛裡面迸射出的火焰恨不得將蘇陽燃燒殆盡:“如果你敢傷害初夏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絕不!”
怒火被她撩起,蘇陽也逐漸的失去了冷靜。蘇陽也不管不顧了,只冷眼看著接近瘋
狂的人,聲音冰冷:“現在才想起來衝我吼,之前發現我在她身邊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她?你對她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吧?”
一句話讓南七愣在了原地,原本的趾高氣昂也慢慢的消失了,只僵硬了身子坐在了那兒,脣顫了顫一句話也說不出。
“怎麼,現在又想起來上演那出姐妹情深了?南七,你惡不噁心,也就只有初夏這樣的傻瓜能夠把你當成朋友!我是人渣,你以為你能夠好到哪裡去嗎?”蘇陽沉下了一張臉,每一個字都像把刀子直直的戳上了南七的心口又拔出,讓她痛不欲生。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以為你蘇陽有高尚?最後還不就是一個玩弄女人感情的混蛋,你敢說接近初夏真的就是因為愛她嗎?”南七的聲音拔高了一點,肩膀輕輕的顫動著,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扔到他臉上的衝動。
被她氣的昏了頭,蘇陽一雙薄脣抿了更緊了些,不由的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對,沒錯,我就是想要報復她,怎麼了?我做錯了嗎?”
“她殺了我弟弟!”
“轟隆。”一道驚雷落下,天空寂靜了兩秒,大雨傾盆而下,嘩啦啦的聲音讓人忍不住的有些心煩。
蘇陽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微微的閉上了一雙眼睛,聲音依舊冰冷:“她殺了我弟弟,我為什麼不能夠報復她?你現在才想起來衝我興師問罪,如果之前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直接告訴她我是蘇玉成的哥哥,還會有現在這些事情嗎?說到底,你跟我都一樣,都在恨著她吧?”
蘇陽的聲音像是惡魔在耳邊低語一樣,南七的身子顫了顫,手不自覺的縮緊了一點,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音節也發不出。
“你恨她,若不是她你不會毀容。所以你知道我就在她身邊的時候才沒有說出來,你也想要看她知道真相之後狼狽的模樣對不對?”
南七艱難的搖了搖頭,嗓子眼一陣陣的疼痛,一雙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我沒有!這些話在喉嚨中不停的轉悠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兩集直呼,南七顫抖著雙脣艱難的開口:“蘇陽,你個魔鬼。”
“轟隆。”又是一陣雷鳴,雨下的更大了一點,將周圍的聲響全部淹沒了。南七突然覺得有點冷,像是大雨的溼氣透過了玻璃慢慢的侵入過來一樣。透過了外衣一直到四肢百骸都是一片片的冰涼,讓她忍不住的顫抖著:“蘇陽,你個魔鬼。”
“你又何嘗不是。”蘇陽的聲音放的很低,剛才說的那些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旋轉著,這本來該是他留下初夏最初的理由的。
可是為什麼現如今將這些話說出來了之後他的心竟然會那麼痛,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刀子啊不斷的戳著他的心臟,知道傷痕累累鮮血淋漓了仍舊不放手。
蘇陽將手慢慢的握緊了一點,指節都已經泛
了白。那些不是他最真實的想法,不是那樣的,她只不過是氣急了才會那麼說的。他已經不恨初夏了,早就不恨了,那一丁點的恨早在她的笑容裡溶解了。
快說啊,蘇陽,快說啊。可那些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他只能夠哽著喉嚨開口:“我就是一個魔鬼。”
疼,疼痛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好像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沒有一處不是疼痛著的,蘇陽一雙薄脣抿成了一條線。
兩個人從剛才的爭吵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各自垂著頭,看著桌面,滿臉的痛不欲生。
“轟隆隆。”透明的玻璃外面是一連串刺耳的雷聲,雨也更加的大了一點,天色陰沉的不像是下午兩三點。忽的一道閃電,照亮了窗外的行人,將窗外的所有景象全部照亮了些。
蘇陽扭頭直直的望向了窗外,動作定了格,那一抹白色快要晃了他的眼睛,心尖上的疼痛更盛了一點,快要沒辦法呼吸。
南七也艱難的轉過了頭,一雙眸子緊盯著窗外的人,片刻之後就急急忙忙的移開了視線,眼底的晶瑩在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劃過了那道猙獰的疤痕,劃過了那張慘白的臉,落在脣邊,滿嘴的苦澀。
蘇陽艱難的站了起來,伸手按在了透明的窗戶上,想要透過那似珠鏈般細密的雨滴去看向窗外的人的表情。
“初夏……”
聲音低低的,還來不及穿透雨幕就已經消失在了脣邊。初夏在窗外面傻傻的站著,大雨將她從頭到腳淋了個通透卻仍舊沒有改變她的姿勢,大雨將他的頭髮臨淋溼了一縷一縷的貼在了額頭上,看起來感覺有些狼狽。
定格在臉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了,一雙眼睛只剩下了空洞,沒有一丁點的神采。就那麼一聲不吭的站在了窗外,一句話也不說,大雨一滴滴的落在了她的身上,頭頂,她連動一下都懶得動。只睜著一雙眼睛看著屋裡面的兩個人,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變幻。
“初夏!”蘇陽的聲音大了些,驚醒了外頭站著的初夏,那雙空洞的眼睛盯著蘇陽滿滿的都是驚恐,轉眸看了看座位上的南七,慢慢的往後退著。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初夏!”蘇陽伸手拍了拍手下的玻璃,想要叫住她,可外頭站著的人卻好像受驚了一樣,猛地轉過身就跑開,沒入了川流不息的車輛中。
一連串刺耳的聲響讓咖啡屋裡的兩個人愣在了原地,汽車的鳴笛聲,車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還有車輛撞上建築物的巨大響聲,一聲聲混合著大雨和驚雷沒入了耳中。
兩個人像是瘋了一樣往外跑著,冰涼的雨將人從頭到腳澆了個通透,寒冷從心尖上蔓延到了指尖。
撥開了圍在一起的人群,往裡擠進去,雨還沒有停歇,地上一片豔紅的血漬慢慢的變淡了些,往周圍散去。
南七模糊了一雙眼睛:“初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