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笑的溫柔初夏也忍不住笑開,坐在了另外一個鞦韆上,在那個海邊蘇陽也曾跟他說過一樣的話。
想到了蘇陽,初夏脣角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去,眉心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如果告訴他自己將設計稿弄丟了的話,他肯定會很失望吧……
還來不及想些什麼,背後有人猛地一推,鞦韆朝前頭蕩過去。初夏急忙伸手握緊了鐵鏈,纏繞著鐵鏈上去的青藤在自己的手背上開出了豔麗的花。
“我雖然幫不上你什麼忙,但是我知道如果心情不好的話,那麼設計出的東西也會少了很多靈氣。”
鞦韆每一次蕩起,初夏就仰起了頭朝遠處望過去,越過了層層疊疊的樹葉,能夠看得到那個喧囂的城市刺目的霓虹燈。腦中是一片空白,所有的煩惱隨著凌亂的頭髮被風吹走,初夏在每一次被拋起的時候在一片片的綠色中尋找著那一片亮眼的霓虹燈,嘴角的笑意慢慢的勾了起來,忍不住的輕笑著:“再高點,再高點。”
白洛站在了她的身後輕輕的往前推著,鞦韆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又慢慢的蕩回來,有些緊張的坐在上面的女人雙手握的緊緊的。束髮的皮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下來,黑色的長髮在半空中被吹得凌亂,映的那張蒼白的臉更顯得小巧了些。
少女銀鈴般的聲音慢慢的傳了過來,落入了白洛的耳中是一片柔軟,不自覺的被她的笑意感染了,白洛在她身後看著她的頭髮被風吹起又落下,拋到了半空時一雙小腿在半空中輕輕的晃盪著。從什麼時候開始逐漸的被她吸引著,想要看著她明亮的像藏了整片星空的眸子,想看她笑起來的模樣,抑制不住的想要見她,開著車在整個城市一遍一遍的尋找著,尋找著一個偶遇的機會。
白洛站在了一旁看著她笑的燦爛的臉,聲音輕輕的輕輕的融進了風裡:“怎麼辦,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他的聲音太輕,初夏沒有聽到,自顧自的在鞦韆上搖晃著,一雙眼睛明亮的像是盛了天空中落下了星子一般。察覺到了白洛的視線,初夏慢慢的回過了頭,調皮的衝她笑著,亂髮掩蓋了她大半張臉,依舊能夠看得到她像月亮一樣彎起來的眼眸,還有一行亮眼的白牙。
白洛微微的勾了勾脣:“你小心點,別摔了。”
鞦韆吱呀吱呀的叫喚著,和草叢裡蟋蟀的聲音合成了一首合唱,溫柔了一整片夜空。
從鞦韆上下來,初夏一雙腿依舊是飄的,伸手輕輕的拽住了白洛的胳膊才站了起來。笑容燦爛:“真好玩。”
“那下一次還來這兒吧。”白洛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長髮整理了一下,忙不迭的約好了下一次,他怕再找不到藉口去接近她,只能夠大晚上無聊的在這附近轉著圈,創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
“恩恩。”初夏高興的點了點頭,伸手巴拉了一下自己凌亂的劉海:“我有了一點靈感,要先回家去了。”說罷就慌張的往前走著。
“我送你吧。”白洛亦步跟在了她的背後,一邊和她天南地北的聊著。時間過得很快,明明他已經將車子的速度
調到了最低,還是一眨眼就到了她租住的房子。坐在了車裡看著初夏蹦蹦跳跳的走上了樓梯,白洛慢慢的搖了搖頭調轉了車子快速離開。
門沒鎖,初夏將門推開的時候南七正一個人窩在了沙發上,電視裡放著搞笑的綜藝節目可南七一張臉卻沒有絲毫的笑意,視線甚至沒有放在電視上,瞳孔中帶著的是滿滿的驚恐。
站在了門口的初夏有些疑惑的叫到:“南七?南七?”
一連叫了好幾聲南七才回過了神,笑著望著慢慢走過來的人:“怎麼這麼晚才下班啊?”
初夏抿了抿脣:“發生了一點事情,所以回來遲了。”
南七卻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手抓住了初夏,有些緊張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沒事吧?”
初夏被她的反應下了一跳,訕笑著:“我能有什麼事情,是設計稿的問題,不是什麼大事,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南七抿了抿脣,慢慢放開了自己的手,上下將人打量了一遍確定了初夏的確沒有什麼問題才稍稍的有些放鬆了。
“南七,你今天感覺有點怪怪的……”初夏仰頭看著眼前的人,有些解釋不清楚自己的感覺,可是她總是覺得南七好像和平常不一樣,神經太過緊繃了。
“沒有啊……”南七笑的有些勉強,向上揚起的嘴角有些僵硬,和初夏拉開了了距離,輕輕的舔了舔自己乾涸的脣角,坐在了沙發上:“你……在公司怎麼樣?我還從來沒有聽過你說公司裡的事情。”
話題被成功的轉移了,初夏坐在了南七的一旁輕聲的嘆了一口氣:“非常的不好啊,每天呆在那些檔案堆裡,我腦袋都快要疼死了。”
南七笑了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手將放在了一旁的箱子拉了過來:“今天有人送過來了好多衣服。”將手中的卡片捏在了手中,裝作了不在意的問:“卡片上的人你認識嗎?叫什麼蘇陽的……”
“恩,是我上司。”初夏伸手將卡片接過了,抿脣笑開,伸手想要輕輕的將卡片上的皺痕抹平:“他這個人啊,平時真的很難搞的,脾氣又臭又硬,而且還很讓人捉摸不定,在他手下幹活每天都要提心吊膽的。”話音頓了頓,初夏將手中的卡片放在了腿上,脣角微微的勾了起來:“但是他很溫柔,對我很好。”
“那就好。”南七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徹底的放鬆了下來,不遠處的電視上還在放著電視,只不過是從好笑的娛樂節目變成了深夜苦情劇。在一片噪雜的聲音裡,南七慢慢的笑開,看起來初夏應該很喜歡那個人,真的是自己太笨了,只不過是一個有著同樣名字的人而已,是自己太緊張了一點。如果真的是那個她所知道的蘇陽的話,他怎麼可能會讓初夏在他身邊工作。
“你工作怎麼樣?還順利嗎?”將自己的懷疑抹去了,南七也逐漸的放鬆了下來,伸手半倚在了沙發上懶洋洋的問著她。
我不好,非常的不好,工作中總是有人故意針對我,這一次居然連設計稿也被人偷走了,我現在沒有一丁點靈感,
真的很糟糕。
初夏抿脣笑開,一雙眼睛微微的彎了彎:“我很好。”
“撒謊都不會撒。”南七懶洋洋的眯起了一雙眼睛,將視線從初夏身上移到了電視上,聲音也是懶洋洋的一片:“像你這樣的人,不受欺負才怪。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後要強勢一點,不要對誰都傻兮兮的笑著,這樣別人會把你當做軟柿子捏的。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會記得啊?”
初夏彎起了一雙眼睛傻兮兮的笑著,抱著抱枕靠在了南七身上,滿臉的溫柔笑意:“這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嗎?誰敢欺負我?”
像是又回到了從前,一頭火紅色頭髮的人像一個憤怒的火雞站在自己跟前,衝著自己一遍遍的嘮叨著。
南七一雙好看的眼睛帶著些許的陰鬱,電視劇中的人哭得梨花帶雨的,南七卻勾起了脣角:“我又不可能一輩子在你身邊,好歹也學著變得強勢一點啊。”
初夏視線是一陣模糊,電視機中的人逐漸的看不清楚,直到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夢境中,有一團火紅照亮了黑暗。
南七頂著一頭火紅的頭髮像一隻憤怒的火雞,一雙好看的眼睛帶著怒氣,塗得豔紅的嘴脣張張合合的一遍一遍的衝她吼著:“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下一次他們在欺負你你就打回去,出了事我罩著。”
一邊說著一邊幫初夏撿起了散落一地的書本,不耐煩的裝到了書包中扔到了初夏的懷裡:“走了走了,姐請你吃飯。”
睡夢中的人微微的勾起了脣角,笑的開心。
南七坐在了一旁看著她睡著了的模樣,拿著毯子從頭打到腳將人裹得緊緊的,將電視關掉,看著她在夢裡笑著的模樣,輕聲的嘆息著:“你啊,你啊……”
關了燈,房間裡是一片黑暗。南七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頭仰頭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在她的記憶裡,初夏一直是一個很安靜的人,不管什麼時候見到她,總是在微笑著,模樣傻傻的。是所有文藝小說中那一類永遠不受人關注的配角,是所有電視劇中撐不過兩集就死掉的炮灰。
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沒有任何特色的人,像一株最平常的小草,在峭壁上艱難的生存著。南七伸手按在了她的嘴角,伸手往下拉著,讓她微笑著的嘴角變成了難過。
“人不可能一輩子當一個只會微笑的天使,偶爾,也把你的脆弱說給我聽啊,不然我會越來越愧疚的……”
房間裡是一片靜寂,她的聲音很輕,還沒有說出口就已經消散在了舌尖。南七瞪圓了一雙眼睛,努力的將眼中的晶瑩逼回去,轉過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初夏迷迷糊糊的睜開了一雙眼睛,搖搖晃晃的在黑暗中將燈按亮了。燈光有些刺目,初夏微微的眯起了一雙眼睛,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光線。盯著牆壁上的那張被她修復好放大了的照片發了呆,良久都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
稍微清醒了一點,記憶逐漸的回籠,望著牆壁上的照片腦海中好像有什麼閃過,快到抓都抓不住。
“南七,我的幸運女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