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照在了盒子上,閃亮亮的一片,隔得太遠初夏看不到那是什麼,但是她卻很清楚那是什麼。微微的張開的小嘴是乾裂的一片,初夏驚訝的看著咖啡館裡的兩個人。
坐在了蘇陽對面的女人,伸手輕輕的捂住了嘴巴,滿臉的驚訝表情,然後將桌上的東西拿在了手裡。那是枚戒指。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回事了,在車子裡面的人聽不到咖啡館裡的人到底說了什麼事情,只感覺在柔和的燈光下兩個人談笑的溫馨模樣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很。一貫冰冷的人眼角眉梢都掛著滿滿的柔情,太反常了,以至於原本深信他的兩個人也覺得他有些古怪。
車子裡一片尷尬的沉默,連剛才想要看向笑話的人臉上都掛了滿滿的擔憂,低聲喃喃著:“初夏……”弱弱的聲音漸漸的小時在了脣邊,唐修宇微微的皺起了眉頭,看向了後座的人,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心間的不安和疼痛一陣蓋過了一陣,手指慢慢的收緊骨節都泛了白。初夏只垂著頭盯著自己膝蓋上緊握著的雙手,一聲不吭的坐在了後座上三個人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沉默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咖啡館裡的兩個人才慢慢的走了出來,穿著紅色大衣的女孩淺笑著和蘇陽揮手告了別,逐漸的遠去。蘇陽取車的時候遠遠的看見了停在了不遠處熟悉的車子,遠遠的能夠看得到車子裡面的幾個人影,蘇陽勾了勾脣角小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車子裡面的幾個人完全沒有注意到車窗外頭的人,蘇陽站在了車字外面,彎下了腰看著車子裡面坐著的初夏,伸手輕輕的敲了敲車窗戶,輕聲問道:“你們怎麼來這裡了?”
唐修宇搖下了車窗,轉過頭盯著蘇陽有些艱難的低聲喃喃著:“我們來……”跟蹤你的。這話他當然不敢說出口,只能夠訕笑著開口:“出來逛街走累了,暫時在這裡歇一會兒,好巧啊,居然在這兒遇上你……”越說就越是覺得尷尬,唐修宇只能夠慢慢的閉上了嘴,看著沉默著的初夏,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蘇陽靠在了車窗的位置,有些擔心的看著初夏臉色蒼白的的模樣,低聲問道:“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不大好,生病了嗎?”
前頭坐著的唐修宇和肖睿兩個人有默契的同時屏住了呼吸,看著在後座上安靜的坐著的人,有些緊張的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沉默著的初夏會不會突然間的爆發。
沉默了半晌之後,初夏才慢慢的抬起了頭看向了車窗外頭站著的蘇陽,蒼白的臉頰上慢慢的勾起了一抹僵硬的笑意,聲音低啞:“我沒事。”
兩個人齊齊的鬆了口氣,這口氣還沒有松完就已經卡在了喉嚨中,初夏直勾勾的盯著蘇陽,聲音裡是一片低啞:“怎麼會這麼巧遇上你了呢?”話音裡帶著滿滿的嘲諷。
“什麼?”蘇陽有些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初夏:“你什麼意思?”
“你說你去上
班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為什麼會……初夏輕輕的抿了抿脣,脣角的乾裂讓她沒有辦法將剩下的話說出來。大腦是一片空白,只能夠聽得到嗡嗡個不停的聲響,聒噪的快要震碎她的耳膜。
蘇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有些為難的看著初夏低聲解釋:“我只是……”
“只是什麼?”初夏轉過頭盯著蘇陽,皺起了眉頭,墨黑色的瞳孔中是滿滿的不信任:“蘇陽你還在瞞著我什麼事情?告訴我啊,只是什麼?”
話到了脣邊,蘇陽又抿了抿脣將剩下的話全部嚥到了肚子裡,深吸一口氣用盡量輕柔的語氣讓自己和初夏兩個人都平靜下來:“我會告訴你的,能不能等我兩天,不明天就好了,等到明天我在跟你解釋好不好?”語氣輕柔卻不能夠減緩兩個人之間僵硬的氣氛,在一片沉默中感覺兩個人之間像是有誰拿著一把巨大的刀子,在兩個人之間劃下了一道鴻溝,讓他們以往的生活逐漸的慢慢破裂,再也沒有辦法恢復到從前。
“好,我們回家再說。”初夏點了點頭,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膝蓋,視線裡是一片暗沉,帶著滿滿的失望。蘇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麼樣跟他解釋才好,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最終也只能夠無奈的閉上了嘴。蘇陽伸手想要將車門開啟,卻發現初夏早就鎖死了車門,伸手輕輕的敲了敲車門,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初夏?”
“開車。”初夏垂眼盯著自己的膝蓋,淡淡的開口。唐修宇看了看兩個人的模樣,也只能夠打了兩下喇叭提醒蘇陽離開一點,隨即開著車子駛向遠方。
蘇陽一個人站在了原地愣愣的看著那輛車子慢慢的走遠,伸手輕輕的將自己的頭髮攏到了腦後,低低的嘆息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而在另外一邊,南七早就已經出院了,她的病情在逐漸的惡化著,可是在孩子出生之前都沒有辦法準備任何的手術,除了等著孩子出生沒有別的辦法,不過幸好只剩兩個月便足月了,再加上他的身邊還有著周越陪著,日子也不算有多難過。
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來,南七動作逐漸的有些不方便了起來,周越也就直接將人接到了自己的家中。南七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也許是因為初夏說的那些話徹徹底底的讓她起了反逆心裡,又或許是周越的照料讓她感覺很溫暖。不管周越是不是接近他真的是為了利用她,最後會傷害她,這些都沒有什麼關係了。因為南七自己知道,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痛苦也好,幸福也好,對他那還剩下幾個月的生命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了。
南七半倚在了廚房的額鍋臺前看著鍋子裡面翻滾著的水發了呆,熱氣不斷的翻滾著在眼前形成了一陣白茫茫的霧氣,讓他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東西。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現在已經越來越虛弱了,身體裡面的養分已經被這個孩子吸收了,將孩子生下來之後自己的身子已
經承受不了手術了,她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只想要安安穩穩的將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滴滴,滴滴……”鍋子的聲音換回了南七的心神,將盤子裡洗淨的南瓜倒了進去,開始認認真真的做起了飯。
周越去上班嗎了,偌大的房子裡就只剩下了南七一個人,空曠的讓她有些不適應。整棟房子都是寂靜的一片,除了廚房發出的聲響就再也聽不到一點點的聲音了,寂靜的讓人感覺都了從腳底升起的一片寒冷。
肚子裡傳來了一陣一樣的鼓動,南七伸手輕輕的放到肚子上拍了拍,滿臉柔和的笑意:“你很快就會來到這和世界上了,不要急,在等幾個月就好了。”
淡淡的香氣從鍋子裡傳了出來,南七捏著勺子輕輕的在鍋子裡面攪拌著,嚐了嚐味道差不多之後便關了火。將自己做好的食物一個個的盛在了精緻的小小的飯盒裡面。
顏色鮮豔的食物擺放著在了一起,南七伸手捏著一點食物放在了嘴巴里細細的咀嚼著,一邊倚在了櫃子前,從口袋裡抽出了手機,給周越打了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已經被接通了,周越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喂?”
“你現在在哪兒?”
南七不是第一次去周越的公司,因為自己現在也算是寄住在了周越的家中,偶爾閒著沒事可做的時候也就只就只能夠用這種方法作為感謝。站在了盛世的門口往上望過去,盛世像是坐在了這個城市中一座鋼鐵鑄成的利刃一樣,看起來那麼堅固,牢不可破,卻在不經意之間給了人一種沉重的壓力。
已經到了一月多,A市還殘留著冬季的寒冷,南七伸手輕輕的拽了拽自己肩膀上披著的駝色的大衣,身上穿著的是淺灰色的羊絨衫,下身是緊身的黑色長褲,腳下是同大衣一樣顏色的鞋子。雖然是平底的鞋子,可南七的身高原本就不低,一路走過來,依舊是能夠秒殺眾人。
長長的頭髮被人輕輕的挽在了腦後,尾端打著卷落在了肩頭,臉頰兩端的頭髮緊貼著臉頰,掩蓋住了臉上的那些猙獰的疤痕。
稍微的化了點妝,豔紅的脣色在加上身上披著的大衣,讓雖然肚子已經隆了起來的人看上去仍舊高傲的像是一個女王在巡視著自己的領土。
因為事先和周越打了招呼,再加上她來盛世也已經好幾次了,像這樣的美人兒想要不讓別人注意才難。再加上週越對她明顯有些討好的態度還有南七微微隆起的小腹,更讓公司裡面的人以為兩個人的關係不一般,旁敲側擊的問出了現在南七和周越兩個人還住在了一起,更讓公司裡的人對南七更是尊重的很。
見到她走過來,前臺的小姑娘笑著走了過來:“來找周總嗎?這邊請,周總現在在開會,南小姐先在總經理的辦公室裡等他一下吧。”
“好的,謝謝你。”南七點了點頭,輕笑著伸手輕輕的拉了拉自己肩頭披著的衣服,走進了電梯,輕車熟路的走向了周越的辦公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