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夏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半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和以前自己租住的那種小小的地下室一樣的房子,很簡陋,卻收拾得很乾淨。
初夏微微地閉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一會兒,伸手輕輕的揉了揉腫脹的眼睛,這時候才發現眼睛酸澀的厲害。
初夏掙扎著從**坐了起來,身上好像被大卡車碾過一樣,略微的動一動都是一陣陣的痠痛。初夏伸手輕輕的揉了揉疼痛不堪的腦袋,放在了出租房的牆邊上打量著這個略顯簡陋的房間。
房間裡傳來了一股淡淡的香氣,初夏仔細的嗅了嗅才發覺了氣味是從房間左側的廚房中傳來的。
艱難的下了床,初夏一步步的往裡面挪去,扒在了門邊兒上看著裡面站著的那個背影。是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頭髮有些長了,是柔軟的栗色,安靜的趴在了脖頸處。
那人好像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依舊在輕輕地哼著歌,切著菜。蝦粥的香氣勾引著她胃裡的饞蟲,初夏肚子開始咕咕的響了起來。
站在了對面的男人突然間轉過了身子,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她略微有些驚訝,手中還握著菜刀就朝著她走了過來。
初夏盯著那寒光閃閃的刀子忍不住的退後了兩步,那人看了看他警惕的模樣不由得笑開,伸手將刀子放在了背後的案板上,聲音溫柔:“你怎麼樣了?我還以為你會睡到晚上呢。”
初夏沒有開口,轉過身擺弄著案板上的食物,繼續低聲喃喃著:“哎呀,當時真的嚇了我一跳,就那麼哭著昏倒在那裡,要是當時我不在的話,這會兒你不知道被賣到哪個國家了呢!說起來你還真要好好的謝謝我啊……”
“你真的好囉嗦誒。”初夏慢慢的走了過去模仿著他的語氣說著,略帶著嫌棄的意味。
那人倒也不生氣,低低的笑著,切好了手邊的菜,在一片以熱油滋滋的聲響中,才轉過頭認真的看著初夏,低聲問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隱沒在了脣邊。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初夏黯淡下來的眼睛,很明顯的她不想要再討論這個話題,那他也只好識趣地閉了嘴。
初夏伸手輕輕的拿起了鍋蓋,笨拙地轉移了話題:“你在做什麼呀?這麼香?”
手指觸到了鍋蓋的時候就是一陣燙熱,身後的男人急急忙忙的將她拉了過來,才沒有讓她被鍋裡的蒸汽燙傷。
初夏上來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背就已經靠在了他的胸口,透過他身上淡薄的衣衫能夠感覺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砰砰的在左胸腔裡響著。
他還沒有察覺到初夏的一樣,只顧得伸手拉著她的手放在那涼水下衝著,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我沒事。”初夏淡淡的應聲,,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這個時候對面的人才察覺出了兩個人的姿勢有些尷尬,急急忙忙
地鬆開了初夏,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圍裙上擦乾,訕笑著看著初夏:“不好意思我剛才太著急了一點……”
“沒關係……”
“對了老闆,你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哪兒?店不開了嗎?你這樣果然不行啊,房租都會被虧掉的。”那些人就絮絮叨叨的說的,低低的聲音落在了初夏的耳中,泛開了一絲絲暖意。
“飯好了沒有肚子都快餓死了……”初夏輕輕的嘆了口氣,伸手百般無聊的拿著一個菜葉胡亂的撕扯著。
“好了好了馬上好了,你先去外面等著吧,三分鐘之後就能夠吃飯。”那個大男孩笑的很溫暖,一雙大手輕輕的推著初夏,往外邊走過去,聲音低沉:“如果你不在這裡添亂的話。”
“那你快一點啊!”初夏臨走了還不忘低聲的提醒著。這一覺睡了有五六個鐘頭,外頭的天色都逐漸的暗了下來,站在了小屋子裡面的初夏這個時候才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少年上次買了戒指要送給他的女朋友,那麼自己現在還呆在這裡會不會讓他的女朋友誤會呢?
初夏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小的屋子,在整潔的桌面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盒子,盒子很眼熟,初夏記得是從自己店中拿走的盒子。
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打了開來,裡面果然裝著那一款戒指,很好看的戒指孤零零的躺在了黑色的盒子裡面,看上去有些落寞。
初夏微微的愣了愣神,伸手輕輕的捏著那枚戒指仔細的看了看,的確是這個少年從自己店裡拿走的那一款。不是要送給自己的女朋友嗎?為什麼現在還在這裡?
“吃飯了。”廚房裡傳來了少年低沉的聲音,初夏急急忙忙地將戒指放回了盒子裡將盒子放回了原來的位置。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模樣坐在桌子邊上,伸手緊緊地捏著筷子聲音歡快:“終於可以吃了,我肚子都快要餓死了。”
“快吃吧……”
兩個人原本就不認識,現在擠在了一間小小的屋子裡面,有些疑問卻不知道該不該說,該不該提。一時間房間裡寂靜的讓人覺得有些尷尬,兩個人只顧得拿著筷子不停的夾著盤子裡面的食物。
雖然並不是什麼精緻的大餐,可那些東西依舊讓初夏吃的肚皮滾圓,吃飽喝足之後出現習慣性地倒在了沙發上,伸手輕輕的揉著肚子,滿足的喟嘆著:“真好吃。”模樣活像一隻吃飽喝足之後的貓咪。
那少年依舊淡淡的笑著,將一片狼藉的飯桌收拾了一下,初夏抬起頭盯著他慢慢遠走的背影,有些疑惑的低聲開口說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你也真是夠了,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還敢再我的家裡呼呼大睡了好幾個鐘頭!”那少年斜倚在了廚房的門口,一邊埋怨著,脣角卻微微的勾了起來,眉眼彎彎的帥氣模樣,精緻的讓人移不開眼睛:“萬一我要是壞人的話該怎麼辦才好?
”
“幸好你不是……”初夏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依舊窩在了沙發上一動不動。
“肖睿。”那少年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低沉的聲音很溫柔,初夏總覺得她和白洛有些相像的地方,不管做什麼事都能夠從他的身上找到白洛的影子。
當他說出了那兩個字的時候初夏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能夠重複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麼?”
“我叫肖睿。”肖睿低聲重複著,刷好了盤子之後從角落裡那個略有些破舊的冰箱裡拿出了兩罐啤酒,放了一罐在初夏的面前,略帶著歉意的開口:“抱歉我冰箱裡只有這個,你也知道的嘛單身男青年的除了啤酒就沒有別的了……”
“單身?”從他的話中找到了這麼一個字眼,初夏試探著開口問道:“你之前不是還有一個女朋友嗎?都已經到了求婚的地步,怎麼會突然間……迴歸單身了呢?”
肖睿垂著頭,良久才在脣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帶著滿滿的苦澀。伸手想要從口袋裡掏出盒煙來,想到了身邊還有別的人就又尷尬的將煙放了回去,被啤酒潤滑過了的嗓子依舊帶著點點的沙啞:“她說她還沒有準備好……”
半晌之後又將剩下的話說了出來,臉上掛著自嘲的笑:“下半輩子都和一個窮鬼在一起過日子。”
像是怕初夏誤會了什麼似的,肖睿急忙忙地解釋著:“她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她很漂亮,很溫柔,她……”恨不得將所有美好的詞語全部都按在了她的身上,可到了最後,肖睿只能無奈的說一句:“她值得有更好的人生,不能夠把一輩子都浪費在我的身上。”
“碧池。”弄了半天的初夏從嘴巴里面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肖睿也愣了愣,半天之後才猛地笑開,伸手打開了面前的啤酒,輕輕的抿了一口,讓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漫開,一路湧進了心底裡。
初夏看著沉默著的人,慢慢地搖了搖頭低聲勸慰著:“是那姑娘沒眼光……其實你……”憋了許久才憋出了一句:“你很好。”
“別說我的事了,說說你吧!……”肖睿輕輕的晃了一下啤酒罐,伸手指向了窩在沙發裡的初夏,聲音低沉:“你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那裡,還哭得梨花帶雨?難不成你也跟我一樣?”
“是啊,同是天涯淪落人。”初夏自嘲的笑,伸手捧著面前的啤酒罐,灌了一大口才輕聲說道:“他不要我了,那個混蛋有了新歡,比我漂亮,比我有錢,比我……”
什麼都比我好。
初夏微微的垂下了頭,視線中多了幾分的暗沉:“不過剛剛好,我正好也不打算要他了!”
肖睿還沒有反應過來,詫異地盯著眼前的人看著,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初夏直勾勾的盯著肖睿看著,突然間很認真的開口說道:“能不能收留我幾天?”生怕對方不同意又突然加了一句:“交房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