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棟很清楚計算機產業的發展,計算機產業是一個產業鏈,軟體發展依賴於整機和應用需求的發展,整機的發展又依賴於晶片、部件及需求的發展,晶片的發展則依賴於“積體電路生產線大三角形”的發展。 積體電路生產線大三角形是指積體電路生產線的三大部分,即大底座、中間層和頂層。 大底座(價值十多億美元積體電路製造工藝生產線)是從拉單晶矽,到光刻——擴散——摻雜,到最後的封裝,這相當於過去中科院半導體所、上海冶金所的研究工作;中間層是各種高速低功耗電路設計,這相當於過去中科院計算所電路設計組所進行的研究工作(20世紀70年代沈亞城所進行的高速低功耗ECL電路設計,直到半導體所做成完整的晶片才算完成);頂層是矽編譯等等軟體,這部分工作過去是計算所設計小規模積體電路時把邏輯設計圖變成為工程佈線圖的手工工作,加上半導體所製造小規模積體電路各種掩模板所需的手工工作。 可以說以前這一整套流程都是中科院為中國的巨型機所研製的,直到其計算機所從中科院剝離(當然不是真正的剝離,畢竟這些科學家目前還是公家身份,目前他們屬於深圳中科院分院,只是與龍騰合作罷了,畢竟龍騰一年上億的贊助費用可不是白給的,而且這些科學家在微機設計領域積累的經驗對巨型機地驗證方面也有很好的指導意義。 )
以前中國的科學家由於條件比較艱苦,在大規模積體電路條件下。 一般都是手工將邏輯設計圖邊衛工程佈線圖,然後再手工製造出各種小規模積體電路所需的各種掩模板,但是自從積體電路進入到超大規模積體電路後,無論是從複雜性,可kao性還是從時間的緊迫性方面看,手工完成已經是不太現實的任務了,畢竟手工無論是多有經驗的高工都會出現差錯或者誤差。 這對於日趨精密地電子元件是致命的。 所以這其中地工作自然就需要依kao矽編譯來自動完成了。
其實中國一點也不缺乏有識之士,在那個動盪的年代。 1965年,中科院半導體所王守覺教授就開始研製從邏輯圖到掩模板的自動形成系統“圖形發生器”,這項研究比美國還早,但是文革徹底摧毀了這一切,由於“文革”破壞他的研究被中斷了三年,儘管後來他和同事積極努力的工作,但是美國人還是在1970年將之研究了出來。 整整比中國早了一年多,更重要的是美國人有了更多驗證的機會。 所以雖然搞研究最重要地是人,但是環境也是非常重要的,這也是後世很多中國科學家逗留美國和日本的原因,我想貪圖享受只是一個方面,但是那種渴望實驗成功體現自我價值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畢竟中國的實驗環境要比美國差這是不用爭得事實。
早在龍騰的微處理器部門成立的時候,張國棟就讓微處理器部門的負責人祝明發博士進行初期地微處理器研製工作。 而任正飛和史魚柱負責所有的外部聯絡工作,包括各種技術資訊和後期製造,當然他這個做老闆的也穿cha其中。
由於一開始張國棟就堅定了走RISC精簡指令集架構,所以乾脆就由他動手編寫了龍騰的第一款微處理器的預計效能要求。 架構自然是RISC,採用2條資料流水線,內建128個32位的通用暫存器。 指令地字長為32位,估計每秒平均處理500萬條指令,峰值大概在700萬條左右,由於張國棟設定的時候中國最高科技業就龍晶電子的前身擁有3微米技術而龍騰根本就還沒有入股,中國這個時候平均的製造工藝大概是5~6微米左右,所以張國棟給出了3微米的技術引數。 張國棟一開始就知道,這款處理器不可能像YY小說中的那麼容易出來,三年能出來就不錯了,所以3微米倒是不過分。
祝博士拿到這個技術引數是連連苦笑,畢竟已經習慣了艱苦卓絕的他們根本就無法想像如此高的要求是他們能在短短時間內完成的。 而且當時龍騰在硬體方面也是處於一種一窮二白的地步。 不過目標高也有目標高地好處,能進中科院地不管怎麼說都是中國的精英中地精英。 而且從計算機被髮明出來以前,能以計算機做職業的幾乎都是社會中的佼佼者,心高氣傲自不用多說,起碼這個目標對於他們是有絕對的挑戰性的。
其實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張國棟從來沒有把這個預定效能當作一回事兒,畢竟這些科學家與工程師只需要考慮技術或者說理論的實現,但是作為一個商業人員,作為一個以商養研的推崇者張國棟更需要考慮的是生產工藝、成本、產量以及市場銷路,在Intel的286中低端,386高階晶片的壟斷下,龍騰的這款微處理器能不能賣出去都是一回事兒,如果不能賣出去只是實驗室產品的話對於張國棟或是龍騰來說都是一件失敗的事情。 其實後世中國在實驗室裡面的α版本的產品比起外國來時不差多少的,但是到了試執行的β版本便差了許多就是以上的種種原因引起的。
而且即使晶片的初期版本出來了,對於這個時候的中國來說,後期製作也是相當有難度的,要知道這個時候中國的積體電路最高水準就是3微米工藝,晶圓尺寸也不過3英寸,這可不是個小問題,要知道晶圓的尺寸越小,在一塊晶片上切的片就越少,單塊晶片的成本也就越高。
張國棟沒有給出具體的開發時間限制,畢竟對於一個什麼經驗都沒有的公司這種東西的確沒底,至於大規模的工業化生產問題,張國棟雖然也很頭痛,但是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就是這個理,大不了到時候找政府要政策好了,畢竟這也是中國科學技術大發展的標識之一,沒有道理政府部給點鼓勵的。 雖然GDP已經徹底成為了中國地方政府的唯一目標,但好歹中央還是對於這種民族科技的崛起持有鼓勵態度的。
搞計算機軟體的自然是搞作業系統的最牛C,也最神祕,搞計算機硬體的自然是搞CPU的最牛C,祝明發博士作為後世中國最著名的IT科學家之一,他的眼光自然是其準無比,誰有沒有貨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經過他的精挑細選,其手下的隊伍都是在積體電路開發與設計上有著諸多經驗的傢伙,這些傢伙雖然也桀驁不馴,不過技術人員也有個好處便是對比自己技術牛C非常非常多,多到無法追趕的人還是比較服氣的,所以雖然對其他成員還不是很服氣,但至少在祝老大的約束下開始幹事了。
張國棟公司成立伊始就指出小組內部之間要多開會溝通,在公司初成立的時候就劃出了專門的會議室,這也讓龍騰的職員瞭解到了老闆對於內部技術研討會的重視,所以小組內部遇事內部開會討論便成了龍騰的優良傳統。 所謂暢所欲言,進了會議室就沒有經理,部長,大家都是平等的,無論是桌子拍得啪啪直響還是唾沫星子橫飛,出了會議室都不會被指責,所以別看那幫技術員平常半天放不出一個屁,可是遇到技術上的事情那就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呢,開會的時候一般都爭得面紅耳赤的。
對於龍騰的第一顆芯張國棟自然是非常重視,他給祝明發博士提了個要求,微處理器部門每拿出一項技術都必須要經過全體設計和研發人員98以上的同意才能透過,可以說幾乎每一項成果,每一項技術都必須要千錘百煉,檢測了又檢測,修改了又修改成能定型,雖然這樣做效率比較低,但是張國棟現在不是非常在乎時間,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培養一直專業的設計和研發隊伍。
龍騰的甚大規模積體電路研究小組和微處理器小組的研發工作是並行的,而甚大規模的研發成果又能對微處理器小組的研發起到促進和推動作用,所以一時之間雖然初步設想並不複雜,但是實際過程比預料過程要複雜成千上萬倍的電路設計工作倒也不至於束手無策,至少還是在穩步推進中。
龍騰最擅長的自然是軟體設計了,而這個時候的軟體工程師通常都是懂一點硬體的,在積體電路工程師的幫助下龍騰的軟體設計師們硬是在FPGA和CPLD等可程式設計門陣列的基礎上弄出了一款EDA程式,而EDA(電子設計自動化)程式在原本的歷史上可是在90年代初發展起來的,也就是說龍騰整整將這款小但是非常實用的程式給加快了四年研製出來。 微處理器小組只是知道有了這款EDA程式後他們的研發工作進展順利了很多,至於向市面上推廣那可是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只有任正飛給了張國棟一個報告,可是他們不知道不代表張國棟不知道啊,可以說有了EDA,龍騰說不定又可以從Intel和AMD甚至摩托羅拉等微處理器生產商那裡換來不少好東西了。 這也算作微處理器部門和軟體部門協同的第一份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