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正是南方的雨季,儘管深圳一直都是那種溫暖的天氣,而且似乎與洪水等自然災害無緣,但是到底還是南方,一絲絲的燥熱已經開始襲擊這個溫暖的城市。 和平已經過於長久,在承認了私有經濟也是社會主義經濟的一部分後,整個社會似乎都已經陷入了為錢奔波的浪潮,不過這已經和張國棟沒有關係了,因為他在忙,不是忙於通訊系統方面,而是臨時加入了儲存器小組。
龍騰科技的儲存器小組已經開始了兩個年頭了,這兩年張國棟一直遵循著廣積糧、緩稱王的策略,雖然手中有著先進的晶片架構方面的知識,但是由於生產工藝不過關,所以龍騰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釋出過一款晶片。 只是在龍騰晶圓片生產出來後開始大量的供應實驗室而已,現在已經到了關鍵階段,所以張國棟臨時加入就像救火員一樣。 當然,按照軟體工程的理論,張國棟這樣粉嫩的半途cha入的傢伙是不符合理論要求的,但誰叫他本領強呢,根本不存在需要提前熟悉業務,直接就可以上手。
龍騰雖然做出了自己的386電腦,但是由於微處理器是用的Intel的,所以還稱不上是自己的計算機,而龍騰的微機做出來後,中科院的一幫科學家以及一些被挑選出來的使用者就被龍騰組織起來,不斷的檢測龍騰 386的穩定性、速度以及各項標定的引數指標,當然這些指標基本上是根據張國棟地指示標識出來的。 實際上的效能還是需要檢測的,當時為了贏得市場,所以有些東西完全沒有經過檢驗。 開始這麼做可能還不會出現問題,但是一旦被人發現對一個企業是不利的。 所以自龍騰的386發售以後這支檢測隊伍便一直沒有解散過。
要說人類進入工業社會後很多東西的確考慮比較周全,比如這種產品地檢測,如果但是發明人員或者公司內部人員去檢測,總是會沿襲固有思路。 所以基本上只會檢測出原本就設定的問題,一些隱藏地問題很難被發現。 而這幫人的確有些本事。 寫的測試用例開始一頁頁的增加,很快就成了厚厚的一本書。 而且這種測試用例可不是什麼開個汽車從北京往天津走,小鳥中間飛的問題。 每一個用例寫下來都要儘可能的實用。 而且測試期間,每一臺電腦根本就不斷電,也就是持續地執行,以便檢測出極限條件。
別看搞測試的沒有搞開發的那麼牛C轟轟,但是這幫子人可是把那些主要科學家轟炸得不清。 稍微有點問題就開始找茬,開始那幫開發人員還存了輕視的心理,畢竟中國這個時候的大多數產品都像蘇聯的東西一樣很粗糙,根本就沒考慮過什麼多次長久重複檢測,但是經過測試人員的據理力爭後,那幫子研發人員開始老老實實的解決問題,而且張國棟這個做老闆地說了,每檢測出一個問題。 檢測團隊就可以拿到一份獎金,這種好事誰不願意?
要說龍騰計算機制造的主要的科學家都是來自於中科院,當然,龍騰自己的工程師也還是有的,中科院的那些專家開始本來是不想研究什麼微機地,畢竟那個時候的大型機巨型機在國際上是位祖國爭臉的事情。 就像周院長一聽張國棟說日本的巨型機運算速度超過2億次每秒後馬上坐不住的原因,而張國棟則堅持要做微機。
微機的概念是在大規模、超大規模積體電路出現的基礎上提出的,早在積體電路出現時就有人提出可以將整個電腦系統整合在一塊晶片上,這樣就可以大大降低故障率、成本,提高效能等等,總之是好處大大,壞處暫時不知道。
人類的發明一般都是先有一個想法,或者說提出一個理論,但為什麼發明與設想數量總是不對等呢,主要原因便是生產工藝了。 微機也是一樣。 將整個電腦整合在一塊晶片上也出了問題。 當時的積體電路工藝不過關。 只能製造TTL積體電路,也就是雙極型積體電路。 不能將所有地元件全部晶片化,根本不可行,因為雙極型電晶體是用電流控制地,一個電晶體就算消耗0.01安的電流,一百個呢?一萬個呢?更何況一般一個晶片都是整合幾十萬上百萬個元件,這樣算起來需要多大地電流?功率將大的無可想象,說不定一臺電腦還需要一個供電站供電呢,那可真就是人類的笑話了。
MOS管的發明解決了生產工藝的問題,MOS管是一種平面生產的積體電路電晶體,可以用很小的電壓控制很大的電流,是一種大功率管。 由於是平面工藝,可以大規模工業生產,另外還採用矽閘電路技術,可以將所有的電阻、電容、電晶體全部用矽來做,這就是大規模、超大規模積體電路的基礎。 這也給CPU的出現提供了可能。 而正是從CPU出現開始,計算機才開始走入人類的生活。
CPU史上最出名的公司自然是INTEL和AMD了,在大規模積體電路開始應用後不久,Intel在1968年成立了,AMD也在隨後成立。 AMD就不用說,似乎一直處於挑戰者的位置,雖然我們也對挑戰者的勇氣表示讚賞,但就像人們永遠只會記住冠軍一樣,我們對Intel的瞭解也比對AMD要多得多。
INTEL公司最初是生產儲存晶片的,而AMD公司則主要為其他公司設計、製造產品的。 INTEL公司的一名研究員霍夫提出了新的構想——能否將計算機上的所有邏輯單元整合到一個晶片上並在上面編制簡單通用的程式,在外部軟體的輔助下以簡單通用的程式指令控制積體電路進行復雜的工作,即是使用通用的硬體設計加上不同的外部軟體支援來完成不同的應用,這也是今天所有微處理器的原理。 可以說正是這天才般的靈光一閃改變了整個世界,從此,世界變得不同了。
60年代末,70年代初,世界上儲存器的老大還是小日本的時候,INTEL只是一個小公司,小到公司根本就沒什麼資產的地步。 估計有個二百五十萬美元吧,即使在那時看,也只算作一個不入流的公司。 雖然彙集著從快捷半導體叛逃出來的諸多積體電路天才,可是沒有主打產品,唯一的預定賺錢產品——4k動態儲存器居然還沒研製成功,質量存在嚴重問題。 公司要發展,個人要生存,於是可憐的天才們在諾伊思技術大神的帶領下開始接點私活,用今天的話說就是賺點外快,當然這是公司集體行為,是不會被鄙視的。 前面已經說過,那個時候最牛C的還是人家小日,Intel的天才們接下的最大的一筆私活便是日本某計算器(不是Intel的第一筆訂單的漢密爾頓電子)生產商委託的定製一套12枚用於臺式計算器的晶片組,預付10萬美元,正是這筆款子讓INTEL度過了難關。
天才就是思維與常人不同的,在公司能夠正常運轉下來後,技術天才霍夫同志覺得一組十二個晶片太多,嚴重浪費資源,於是給自己的老大伊諾思提交了個報告說要進行整合開發實驗。 本來伊諾思這個技術狂人也是有這個心思的,於是兩人一拍即合,在通知了另外一個技術牛人摩爾的情況下開始進行了積體電路的實驗。
上面有人好辦事,霍夫同志在有了老闆之一的伊諾思同志支援後馬上開始了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過程,當然,一向對自己的技術比較有信心的霍夫同志是不屑於與他人交流和合作的,不然弄出個啥玩意後還要與他人共享專利,這可不是霍夫的習慣,於是他開始單槍匹馬,不過一個kao著風險投資才搞到250萬美元的公司是沒多少人的,霍夫一個人設計了一整套簡單的硬體指令集,而這些指令集只需要很少的電晶體就可以實現。 當然,人類發明合作伙伴這個詞以來便是告訴人們,一個人做事效率那是無法保證的,即使身為技術天才,霍夫同志的進度也是慢到可以,整整半年,伊諾思仍然沒有看到他的產品。
起死回生了的Intel自然不是太著急了,可投資了10萬美元的日本人覺得不行了,美國人果然是大大的壞,日本大爺都已經給錢了都半年了竟然還沒有進展報告,怕是遇到什麼騙子公司了。 於是派了個Shima的工程師去Intel看看。
如果是中國公司保證有一千種方法,如果是韓國公司估計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把小日的工程師給哄得團團轉,畢竟酒桌文化可是東方特色,可惜美國鬼子雖然是商業精英但對這種事情可能是沒什麼經驗,一眼就讓人家看出10萬美元全部是在座實驗,至於下的單拿當然是一點都沒有完成了。
日本可不是中國只會抗議,向來重視商業利益的日本公司馬上要求賠錢,Intel沒錢賠,賠了公司就倒閉了,所以就拖著不給,最後雙方經過無數次扯皮後終於決定一起研究這個日本人聽都沒有聽說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