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都無所謂,她逃不開他的,這一輩子都逃不開。他像往常一樣親暱地拍了拍她的臉:“動作快一點,我在樓下等你。今天帶你去看一看你的金融大廈。”
周悠然勉強地笑了下,躲開他的手,閃身去換衣服了。
下雨了,怎麼會下雨呢?早餐的餐桌旁,她一面吃著早餐一面看著窗外的雨滴。
她記得昨天的天氣還是很不錯的。昨天上午她去了趟人才市場,在走進大門之前她特意整理了下自己的簡歷,她記得當時有惹眼的陽光灑在她的簡歷紙張上,她眯了眼睛檢查了簡歷上的姓名,聯絡方式,郵箱等等的沒有紕漏了才走進去的。
“在想什麼?”餐桌對面的男人發現了她的走神,開口提醒。
周悠然笑了下:“沒什麼。”就是感覺人生挺無常的。昨天和今天明明只是一個夜晚的間隔,怎麼就感覺差別那麼大?
她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下雨天陰的緣故,他的臉色在他身上冷色調深藍西裝的映襯下,顯出了幾分清冷,幾分深沉。這個男人最初讓她恨,恨得牙根疼,然後又讓她漸漸心動了,可是現在,她忽然迷惘了,這一刻她忽然找不到該以何種心情來面對他了。
於是她低頭吃飯,飛快地吃完了面前的早餐,擦了嘴手,坐到客廳裡面捱時間。從前她神經大條,對天氣季節的向來不在意,可是今天,這樣的時候,她坐在沙發上很明確的告訴自己,我討厭陰天,特別是這種下著小雨的陰天。
讓人總感覺心裡的某一處要發黴了一樣,黴變的味道薰得人想反胃,想發火。
周悠然心裡的那發黴的一處,不是食物變質的黴,而是周欣然算計在她身上的那次讓人噁心的豔照事件。
陰天和晴天,大體上來看並沒有什麼區別,生活和工作不會因為天氣的不同而改變,該做什麼照做就是。可是氣氛不一樣了,晴天裡晴空萬里,陽光普照,而陰天裡陰暗潮溼,壓抑暗淡。
周悠然覺得自己和司漠現在就是處在這樣的陰天裡。生活和工作都沒有任何的影響,依舊的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和往常沒有差別。可是有些東西和以前不一樣了。她不信自己能夠完全的釋懷那種赤身**被人拍照的國王,她也不信司漠在看到那些關於她的難以入目的音訊之後能夠過目即忘。
適逢文姐抱著小寒下樓來,小孩子剛剛起床還有些起床氣,似乎是剛剛哭過,這一會兒趴在文姐的肩頭很不開心地撅著個小嘴。
周悠然正準備去哄一鬨孩子,卻看到司漠從餐廳裡走了出來,對她說:“帶上傘,和我一起去金融大廈。”
周悠然現在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於是想要拒絕。卻又聽到他說:“跟我一起出去吧,小心宅在家裡發黴。”
發黴,又是發黴。她似乎能夠聞到那種讓人反胃的發黴的味道了,引得渾身都粘膩膩的難受。好吧,出門就出門去。去看看自己以前參與設計的大廈,沒準能趕走渾身的難受呢。於是她翻出來一把傘,拿在手裡對司漠說:“好了,可以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