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蒼坐在床邊,將皇后攬入懷中,只見皇后遲緩的撫上擎蒼的手臂,萬分虛弱道,“皇上,不要責怪四皇子,這事定不是他做的。”,擎蒼點了點頭,“朕知道,這些你都無需擔憂,等你養好身體,朕定好生陪你。”
皇后失落一笑,“只怕臣妾等不到那個時候了,皇上,臣妾侍奉您這些年,並無他求,臨別之前,可否求您一件事。”,擎蒼緩緩點了點頭,“恩,你說,只要朕能做到,一定答應你。”
“萬不可讓婉妃繼承後位,不然只怕會霍亂後宮。”
擎蒼由衷的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朕會仔細斟酌的。”
皇后轉首瞧向站在一旁的沁媛,艱難的抬手並朝著沁媛招了招手,沁媛隨即走近,俯下身子輕緩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此刻的皇后,連呼吸都顯得格外困難,語氣也漸漸顯得虛弱至極,“本宮就將這後宮交付於你了。”
沁媛看著皇后這般虛弱之態,一時倍感悲傷,沉沉的點了點頭,“皇后您放心吧,臣妾一定不負您所望。”,皇后又重新喘了喘口氣,眼下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就連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惠貴妃,邪……邪不壓正,你不要擔心……四皇子,凶手終究會……會揪出來的,你……你要為本宮……報……報仇。”
沁媛見皇后越發虛弱,一時間顯得格外焦急,用力的頷首道,“皇后,您放心,臣妾一定會給您報仇的,一定!”,皇后瞬即抬眼望向擎蒼,苦澀一笑,“皇上,臣妾……臣妾……就要離開了,您要……好生保重,您是個明君,臣妾愛了……愛了您一輩子,不……不後悔。”
擎蒼痛苦的抿了抿嘴脣,語聲柔和道,“你是個謙和的好皇后,朕打心裡敬重你。”,皇后瞬即滿意一笑,輕喚了一聲,“皇上……”,本預抬手撫摸擎蒼的臉龐,可卻手臂升到半空之時,瞬即失重垂下,雙眼合閉,沒有了呼吸……
沁媛見狀大驚著搖晃著皇后的身體,高喊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擎蒼擺了擺手,“媛兒,不要喊了,皇后去了。”,隨後便起身將皇后平放於床榻之上,高聲喚道,“周瑞清。”
只見周瑞清邁著急促的步伐走了進來,“皇上,您喚奴才。”,擎蒼微微頷首,“讓內務府準備後事吧。”,周瑞清頓時一驚,瞧了瞧床榻上無聲的皇后,一時也顯了幾分失落,“是,奴才這就去辦。”
沁媛拿起絲帕輕擦眼角淚痕,略帶苦澀道,“我平日雖與皇后交道不深,可眼下皇后去了,卻會感到莫名的辛酸,皇后的確是個好皇后,”,擎蒼沉沉舒了口氣,上前將沁媛攬入懷中,萬分柔和道,“你也會是個好皇后的。”,沁媛一時苦澀一笑,“如今穆軒一事還未查清楚,只怕我已無緣後位了。”
“媛兒,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蒙受不白之冤的。”
“蒼,你相信我和穆軒嗎?”
擎蒼頓時自信一笑,“我信,你不會這麼做的,想必是有人為了奪取皇后之位而陷害於穆軒。”,沁媛此刻眉心微蹙,“蒼,現在我不想要什麼皇后之位了,我只想讓穆軒平安無事。”
“放心吧,穆軒一定會沒事的。”
就在此刻,婉妃悄然走到寢殿門口,看見擎蒼和沁媛相擁,一時間目光顯得萬分銳利,呼吸也變得緊蹙,簡直就是恨意難擋,瞬即強迫自己提脣一笑,這笑意,簡直比冬日還要寒冷幾分,聲音也是極其尖銳,“臣妾是不是打擾了?”
沁媛和擎蒼聞聲望去,只見婉妃緩緩走進,上前淺淺行禮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給惠貴妃請安。”,沁媛緩緩離開擎蒼的懷抱,看見婉妃一時面色冷意,“你來這幹什麼?”,婉妃笑意未變,淡淡著道,“臣妾得知皇后離世,自然是要來緬懷一下的,哎,皇后為後宮勞碌一生,最後卻逝在四皇子手中,真是可憐。”
此話一出,引得沁媛滿分不悅,未等她開口,便聽擎蒼憤厲道,“如今證據不足,怎就能指證是穆軒做的?”,沁媛也憤然道,“那盞茶並非出自一人之手,穆軒只不過也是接過而已,眾目睽睽之下,他一五歲孩童能做得了什麼,真不知道婉妃你這是何居心。”
婉妃頓時不削一笑,“呵,正因為四皇子是五歲孩童,才不會惹人嫌疑,四皇子年紀尚小無力,但卻不能說明這不是被人指使,畢竟皇后娘娘昇天了,惠貴妃娘娘您才是最具實力繼承皇后之位的人。”
沁媛一時激憤至極,低吼著道,“婉妃,無憑無據你為何說本宮是做的,你這就是在謀害本宮!”,婉妃冷漠笑意拂過,“不管怎樣,皇后如今是中毒身亡,四皇子也不該好生呆在鳳翥宮吧?皇上,天下人若是知道皇后是喝了四皇子送的茶盞中毒身亡,定是會遭到譴責的,您這樣做可難以服眾天下!啊”
“誰敢動穆軒一下試試!哀家即刻就要了她的命!”,瞬時,便聽見門外傳來一聲極為蒼勁有力的聲音,眾人緩緩望去,只見太后姿態威嚴的緩緩走進,眾人忙是俯身請安。
太后一時鄙了婉妃一眼,指著皇后的遺體憤慨道,“皇后如今剛剛辭世,正乃滿宮人人悲情之時,可你呢?哼,說別人爭奪後衛,哀家看這個人是你吧!”,婉妃瞬即抬眼瞧向太后,那目光如利劍般尖銳,想必滿宮也只有婉妃敢對太后這樣無理,只聽婉妃略帶憤慨道,“臣妾只是不想讓皇后含冤而去,難道臣妾有錯嗎?太后,您包庇四皇子也太過明顯了吧?”
“哀家就包庇了,你能怎樣?!”,太后一聲憤慨,使得婉妃頓時無聲,太后繼續道,“皇上包庇了你這麼多年,難道就不許哀家包庇一次嗎?再者說,這件事還未查清楚,怎麼就能說是穆軒做的?婉妃,哀家看你是榮華富貴的日子過慣了,忘了你當初是何身份了吧?當初你可是連哀家身邊的柳姑姑都不如的低微丫鬟罷了!哼,如今居然還敢瞻仰後位,簡直就是恬不知恥!婉妃,哀家今日警告你,你若再動邪念,哀家就將你的身世昭告天下!”
此話一出,引得婉妃吃驚不小,她強忍住一時慌張,含笑道,“太后,您如果這麼做了,只怕有人會譴責皇家欺騙天下多年!”,怎知,太后聽了這話不顯一絲慌張,反而是輕鬆一笑,“哀家會說你當初假冒前朝大將軍盧奎耀侄女來接近皇上,婉妃,你未免也太小看哀家了,你別忘了,盧氏是誰的人!皇后之位,你就別妄想了!”
擎蒼這時也語氣凝重著插言道,“婉妃,你該適可而止了,不然朕也保不住你了,你若是想太子能有個好前程,還是收斂些,安生著做你的婉妃吧。”
婉妃頓時冷漠一笑,不憤的瞧了瞧著太后和擎蒼,目光落在沁媛的身上,那道異光簡直要把沁媛活吞了,婉妃咬緊牙關,憤然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