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翥宮的寢殿內,摒棄了以往的冷清,此刻正乎滿了人群,嘈雜聲此起彼伏,簡直就是亂作一團,太醫個個愁眉不展,根本拿不定主意。
轉眼望去,只見沁媛靜謐的平躺在床榻上,緊閉的雙眼,慘白的面容,胸口直插著一把利劍,鮮血已經將胸口浸得溼透了,血紅血紅的一片,如果不是鼻部還有呼吸,都會讓人覺得沁媛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太后坐在沁媛的身邊,臉頰帶著淚痕,自擎蒼登基以來,眾人只見過太后狠歷的一面,而悲情落淚的一面卻從未見過,太后的哭泣使得眾人都緊張滿分,就連此刻悲情萬分的擎蒼,都感到拘謹幾分。
太后緊握著沁媛的手,萬分悲痛道,“媛兒,你一定要堅持住啊。”,柳姑姑站在一旁勸慰道,“太后切莫悲傷,惠貴妃吉人自有天相,這一關一定能度過去的。”
太后面色黯淡了幾分,抬眼瞧了瞧四周站在原地的太醫,面容驟然轉為憤怒,猙獰著低吼道,“你們真是一群廢物!我皇家養你們這一群庸醫又有何用?”,一聲怒吼,使得滿屋太醫無一不感到畏懼,趕忙俯首行禮道,“太后息怒。”
太后厭惡的瞪了一眼,惡狠狠道,“哀家告訴你們!沁媛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就全部提頭來見吧!”,滿屋太醫頓時感到無比的危機感,一個個面容開始擔驚受怕起來,緊閉著雙脣,緊張的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擎蒼上前緩緩道,“母后,朱太醫正在來的路上,薛將軍也去請慧明大師了,想必自是有辦法的。”,太后聽後面色雖緩和幾分,但悲傷之情仍然暈染於面部揮之不去,這時,只見朱太醫步伐輕快的走入的寢殿,“微臣參加皇上,參加太后。”
擎蒼趕忙焦急道,“朱太醫快去瞧瞧沁媛傷勢。”,太后趕忙起了身,待朱太醫上前,只見朱太醫面容略顯幾分驚訝,眉心緊鎖,看來傷勢極為不妙,隨後抬手撫上沁媛的脈搏仔細斟酌起來。
這時柳姑姑道,“太后,要不您去前廳候著吧,折騰了一天您也乏了。”,太后不安的瞧了沁媛一眼,沉沉的嘆了口氣,“哎……”,隨後抬步緩緩走到前廳,疲憊的坐在軟榻上,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擎蒼也隨著走了出來,坐於太后對面,面容也同是不悅。
只聽太后徐徐悲傷道,“哀家真後悔讓沁媛今日前來,媛兒若是呆在鳳翥宮,一切或許就可避免了。”,擎蒼哀而不傷的搖了搖頭道,“今日東漓皇后主要是衝著媛兒來的,若是媛兒獨自在鳳翥宮反而更不安全。”
太后瞬即憤厲瞧向擎蒼,萬分不悅的指著寢殿低吼道,“那現在呢?沁媛不照樣是身負重傷嗎?關鍵時刻還需一弱女子救你,哀家看你滿身功夫簡直就是白學!一時衝動板不住脾性,幽禁了沁媛整整五年,哀家好言相勸你仍顧忌著面子不回頭,現在倒好!一切都晚了!沁媛眼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哀家如何向九泉之下的薛夫人交待!讓哀家以後如何向穆軒交待!”
太后的聲聲訓斥,無一不刺痛著擎蒼的心,擎蒼萬分自責的垂下頭,痛苦的抿了抿嘴脣沒有說話,隨後太后繼續道,“自沁媛入宮以來,受過多少委屈?剛剛入宮時便連連遭人暗算,好不容易懷了身孕,無微不至的呵護,最後還是動了胎氣,使得沁媛這一生都只能有穆軒一個孩子!好不容易盼來幾天安穩日子,偏偏又被東漓給掠了去,經歷的背井離鄉的痛楚,還被你誤會幽禁在鳳翥宮五年!你仔細想想,沁媛今年才不過二十四歲啊!若是再為你而逝去,這是一種怎樣的悲哀!若是如此,哀家真是悔不當初!當初又何必煞費苦心的讓沁媛入宮?枉費你執政這麼多年,還如此意氣用事!眼下倒好,後悔都來不及!擎蒼,母后今天只給你留下一句話!你若不想辦法救回沁媛,哀家到死都不會原諒你!”,話畢,太后氣得顯得有些瑟瑟發抖,甩袖起身便果斷離去。
擎蒼的面色也是難看之極,他也本是痛苦不已,眼下被太后這一訓斥,心緒自然是不順的,看著床榻上虛弱的沁媛,心裡也是極為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