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答道;“府中有刺客,在拜天地時刺殺將軍,將軍負傷,那刺客武功高強已經跑了,現在已經鎖了前後門,在將軍府各個地方搜查刺客下落。”說完看了看假山洞裡,李琦連忙說道;“居然有這樣的事,你們快去其他地方查查,這裡就交給我吧,就算掘地三尺,膽敢傷害將軍,我李琦定會取他首級為將軍報仇。”
眾侍衛抱拳行了個軍禮,就朝左邊去了。孟千雪此時眼裡全是怒火,怪不得那個聲音如此熟悉,原來是李琦,言絕行刺恐怕和他們拖不了干係,居然是李琦要和言譯勾結傷害言絕,這一切像是一擊重錘敲在孟千雪的心上。
腦海裡還在回憶李琦善良老實的模樣,那個在戰場上處處關照自己的朋友,竟然會背叛自己主子,佯裝自己實力和他人勾結的奸惡小人。
李琦見侍衛走遠,也躲到假山裡,一進來就顯得空間更小了。沒想到孟千雪也在裡面,讓李琦著實嚇了一跳,見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滿鄙夷,更是手足無措起來。
言譯這時發現孟千雪的不對勁,本來空間就小,李琦再進來就更小了,孟千雪居然一動沒動,等著李琦靠近,也沒什麼反應。而且眼神開始是看向自己的,這時再看李琦只有眼睛吃力的轉了轉,身子並沒有動,這一發現讓言譯開心起來,推測她可能被點了穴道。
言譯慢慢的朝孟千雪走去,越來越近,孟千雪心裡越來越恐懼,終於面對面,言譯一隻手搭在了孟千雪的肩上,邪邪的笑了起來,見孟千雪還沒反應,湊到孟千雪的耳邊輕語;“你死定了!”
孟千雪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恐怕就要死在這了,但是又開不了口,於是賭了一把,把目光移向李琦,眼裡盛滿淚水楚楚可憐,在言譯從懷裡掏出匕首時,李琦不忍還是開了口;“這女的還不能殺,用她可以牽住言絕和睿王,現在她要死在我們手上,到時候事情被敗露,恐怕他們會聯手對付我們,況且主上還沒有下命令解決她,要是還有用,主上追究,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言譯覺得此話有理,但是現在被她聽去了祕密,放過她是不可能的,不如先把她舌頭割下,言譯這樣想著,也準備這樣做。
把孟千雪的下巴抬起,使勁讓孟千雪張開嘴,孟千雪知道言譯的意思,此刻動彈不得,想著自己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也沒什麼好怕的,可是心裡一直在打哆嗦,閉上眼睛,揚了揚脖子,等待疼痛的到來。
嗯?自己能動了?這一發現讓孟千雪無比驚喜,在言譯揚起刀的時候,猛的把他一推,由於站的太久,身體變得麻木起來,力氣不是特別大,言譯也只是退後一步,這一舉措讓言譯始料未及,穩住自己身子,拿起刀就向孟千雪襲來,孟千雪只能險險避過,但是由於身體太麻木,稍微慢了一點,衣裳被劃了一道大口子,還好現在是冬天,否則自己就要丟大臉了。
言譯又一個側身,再次朝孟千雪刺了過來,孟千雪驚聲尖叫,李琦終於身體比腦袋先行一步,一把把孟千雪扯了過來,險險避過那一刀,外面突然傳來吵鬧聲,看來已經驚動府中的侍衛,孟千雪下意識的就要往外跑,李琦不敢對孟千雪太過用力,沒想到卻被她掙脫開,眼看孟千雪就要衝出去,言譯一下子朝她撲了過來。
孟千雪感受到背後的壓迫,在馬上要碰到自己的時候,一把扯住言譯,一個過肩摔,身體猛的向前,言譯還在為孟千雪怎麼能摔到自己而驚呆,由於動作幅度太大,兩人一下子都暴露在外面。
看見刺眼的陽光,孟千雪知道自己得救了,但感覺到橫在腰上言譯的手,還有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一下子反應過來,剛剛開心起來又一下子沉入谷底。
這下大家都傻眼了,侍衛和丫鬟見狀都別開眼去,孟千雪想站起來,但是外面的衣衫總是往下掉,總不能穿著單衣衝進人群,只希望有誰能打破這樣的尷尬,快來救救自己。
言譯見人們的視線都往這邊看,感到慶幸,這個孟千雪好不簡單,既然不能殺了她,就毀了她,看她還怎麼有臉活在這世上。人越來越多,言譯假裝不好意思,連忙把自己的外衫脫下披在孟千雪的身上,孟千雪見他假惺惺關心的模樣,只覺得噁心,一把把他的衣服扔在地上,兩人用眼神對抗著,誰也不讓著誰,但在其他人看來,就是暗送秋波。
旁邊有丫鬟找來衣裳給孟千雪披著,準備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時人群突然讓出一個位置,言絕從中走了過來,這時他正拄著柺棍,腿上紗布還滲著血,後面的小廝一路跟著勸著,他的眼直勾勾的看著孟千雪,視線最後落在她破損的衣服上。
孟千雪見言絕受傷,很想過去問他怎樣,可是言絕此時看向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冷漠,讓自己不寒而慄,言絕雖然被外人稱為怒目金剛,但是一直對孟千雪溫柔以待,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突然,心裡像是無底洞,怎麼也填不滿,好怕這樣的他,好擔心自己失去他。
孟千雪不由的走到言絕跟前想要拉他的衣袖,但是還沒等她走過去,一路跟過來身穿嫁衣的妙歌,就從後面走了過來站在言絕面前阻擋著兩人的視線,用手扶住言絕,帶著哭腔的說道;“你的傷那麼嚴重,怎麼可以隨處走動,大夫說再不醫治可能會留下病根,將軍不為別人,也要你愛的人著想啊。”說著言歌還看了孟千雪一眼。
在那麼多人面前,言絕不能直接回絕妙歌的關心,深深看了孟千雪許久,才在妙歌的攙扶下,越走越遠。
孟千雪見自己手上空空的,突然一陣心酸,他會不信自己嗎,見他一瘸一拐的背影,以往高大強壯的身體,彷彿不堪一擊有著讓人見著心疼的酸楚。
孟千雪孤獨的站在原地,感覺周圍一切都沒那麼重要了,視線一直追隨著言絕離開,心裡默默數著,言絕什麼時候才能看自己一眼,他捨得把自己留在這讓旁人笑話嗎?
越來越遠,看著兩人和諧的背影,孟千雪看不下去,扭過頭去,正對上言譯得逞的笑臉,想都沒想,孟千雪就是一個耳光打在言譯的臉上,“很開心是吧?我從你這失去的我會找回來,你欠我的也會討回來,我孟千雪絕不認輸!我們走著瞧!”
正巧在孟千雪扭過頭的時候,言絕突然停下腳步,側過身子,看著那個堅毅的身影,目光再次停留了很久很久。
言譯立馬被打蒙了,自小長大還沒人敢打自己,正準備回去過,正對上孟千雪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好似萬箭齊發,一般人無法招架,面對孟千雪突然散發出強烈的氣場,言譯不敢小覷,加上眾目睽睽下不好動手,言譯只是鎖緊了拳頭,憋的臉通紅。
發洩完,孟千雪還是覺得不夠,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孟千雪一直忍著,憑什麼要那麼憋屈,這些虛偽的權利的東西居然能毀了我孟千雪,我不服,我不甘心。
這時身體突然虛了起來,猛然氣一沉,孟千雪把到嘴裡的血嚥了咽,堅決不讓別人看笑話,身子就要搖搖欲墜時,慕雲蒼一把把孟千雪攔腰抱起,就在和大房太太往這邊趕時,見孟千雪虛弱的身子,直接動用輕功把孟千雪的身子接了過去,立馬往馬車上趕,自己備的有還魂丹,希望能起到作用。
好不容易上了馬車,拒絕一切的幫助,慕雲蒼把孟千雪放平不敢大意,知道孟千雪觸動心神,寬慰道;“沒事的千雪,天大的事我替你扛著,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你要再這樣折磨自己,我立馬殺了言絕!”
孟千雪意識時有時無,聽到這一句,努力睜了睜眼,準備說話,嘴裡的鮮血都流了出來,暮雲蒼見狀嚇了一跳,立馬把脈,送服還魂丹,過了好一會,孟千雪才恢復了點意識,呆呆的看著慕雲蒼眼神中沒有交集。
慕雲蒼給孟千雪掖好被角,見她的狀態好了一點,讓隱月駕車離開,這時大房太太趕了出來,攜著言譯、言傾跪在馬車前,慕雲蒼隔著簾子耐著性子的說道;“你們回去吧,今天的事,總要查個水落石出,定不會委屈你們,讓言絕好好養傷,本王抽空會來看他。”
慕雲蒼的語氣中透露出不耐煩來,但大房太太像是沒有聽出慕雲蒼話裡讓他們趕緊離開的意思,依舊跪在地上不為所動,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堅定的說道;“請王爺讓孟姑娘嫁到將軍府來,將軍府願意八抬大轎娶進門,許給當言譯當正妻,請王爺賜婚。”
大房太太臉上的表情很是誠懇,但是這卻惹怒了慕雲蒼,“言譯好大的膽子,連我的女人都敢求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太太應該加強約束,免得失了分寸,本王覺得此事並不妥當,請回吧。”
大房太太覺得很是不解,能嫁到將軍府未來的當家做正妻,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婚事,況且兩人衣衫不整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孟千雪這丫頭名聲算是毀了,除了言譯還有誰敢娶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求睿王指婚,也是當賣給睿王一個人情,免得睿王帶著孟千雪回去壞了名聲,將軍府都做出那麼大的讓步,睿王居然不領情,想著大婚被襲擊的言絕,大房太太更加確定這個孟千雪就是個災星,還是個送不走的,既然王爺不要面子,將軍府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