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絕握緊拳頭,“我會用我自己的實力為我爹平反,斷不會利用一個女人來達到目的。”
慕雲蒼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披風,眼神透出寒光,“你是在諷刺本王?”
“這一切沒有你的參與是不可能走到這一步,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不準傷害孟千雪!更不能利用她!”
“我何時會利用一個女人達到目的?我只是心疼與她,實話對你說了吧,她現在受不了任何刺激,自小落下的病根,現在復發,能救她的只有我和江遲,如今江遲死在你手上,你若真的愛她,就應該把她放心交給我。”慕雲蒼一提起孟千雪就不覺的溫柔起來。
言絕想起孟千雪傷心欲絕的模樣就感到窒息,現在府裡還有妙歌,跟自己回去難保不動氣,不想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不想讓她揹負流言蜚語,一切都讓自己承擔好了。這次精心策劃,明明都已準備妥當,自己還故意受了傷,沒想到事情還是超出了發展,雖然沒有和妙歌成親,但對孟千雪造成了傷害,內心無法原諒自己。
一直以來想要保護她卻成了最終傷害她的人,自從家中出事後一直謹小慎微,步步驚心,好不容易立下赫赫戰功,卻還是輸在朝堂鬥爭,為了給言家平反,還要看百官臉色。
白家為了奪取兵權,一直不斷彈劾,如果他們發現孟千雪是自己的軟肋,定會做出傷害孟千雪讓自己妥協的事,不能讓她冒險,忍痛送她出府,卻遭遇襲擊,那段找不到她的時間裡自己快要瘋了,連自己愛的人都娶不了,這個將軍不當也罷。
就在自己快要瘋了的時候,打探到訊息,說在雲雪樓看著她,卻被睿王帶來話,說是讓孟千雪暫且在府上避避,雖然和睿王沒有交集,可那麼多雙眼睛盯著自己,不能出差錯,只要知道她是安全的,那麼就什麼都不重要,在一次早朝上,百官又開始彈劾自己無視父母之言、德不服眾時,自己站出來說已經和妙家小姐私定終生,求聖上賜婚。
聖上已經被這件事鬧的煩了,直接恩准,讓欽天監定下吉日,這事也就過去了,妙歌自己是萬萬不可娶的,妙老爺狼子野心,暗地裡勾結大臣,為了更好的鞏固地位,所以要拉攏自己,苦心經營到現在好不容易取得聖上信任,如果站隊,恐怕自己官位都保不住。
但就算自己不站隊,也會被擁皇之人利用,走錯一步都會萬劫不復,自己不能冒險,況且答應過只娶千雪一人,自己怎能反悔,如今手裡揹負著江遲這條性命,若你知道可還會跟我走?
此時雪越下越大,落在兩人頭髮上,睫毛上。空氣裡一片靜謐,一片哀傷,慕雲蒼在等一個答案,言絕依舊沉默。
沒過多久,沉默被打破,雲煞突然襲來,讓兩人措手不及,還好言絕雖然受傷,身手不賴,躲過雲煞致命的一劍,慕雲蒼見雲煞壞了自己的好事,頓時擋在言絕面前,直接抽出金鱗鞭,雲煞一見金鱗鞭頓時悲從中來。“師傅果然器重你,居然把金鱗鞭都給了你,今天我必須殺了言絕,你若還是師傅的徒弟,就應該手刄敵人,而不是幫他。”
慕雲蒼眼眸變深,“你若在其他地方,我不會插手,可是你在我王府外殺了大將軍,這事鬧出去,恐怕沒那麼簡單,你們女人就是沉不住氣,回去告訴她,別自以為是!”
“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可能放過!”雲煞接著朝言絕攻去。
“小心!”孟千雪聽見打鬥聲,慌忙從馬車出來,就見著驚險的一幕,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由於孟千雪突然的出聲,雲煞一個不留神,那一劍被慕雲蒼直接挑開。
孟千雪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慕雲蒼連忙過去扶住,雲煞看見孟千雪也在,格外興奮,“江遲都是被你們害死的,哈哈!今天都到齊了,江遲的仇也能一起報了。”雲煞笑得癲狂。
孟千雪心下一滯,一臉不相信,直接指著雲煞怒斥道;“你胡說!師傅怎麼會死!不要滿口胡言!”
雲煞逼近孟千雪,“哈哈!你不是江遲的愛徒嗎?居然不知道?都是你,江遲的死和你脫不開關係,那個男人,你最愛的男人,是他一劍刺在江遲的胸口,你還有臉維護他!我要殺了你。”
慕雲蒼見雲煞情緒越來越激動連忙把孟千雪護在身後,孟千雪推開慕雲蒼的保護,站在慕雲蒼的面前質問道;“師傅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無以復加的悲痛讓孟千雪眼淚瞬間迸發出來,直接哭出了聲。
慕雲蒼見孟千雪如此悲傷,怕她觸及自己的病症,連忙安慰;“師傅的事有太多蹊蹺,現在生死未卜,不一定是死了,你先不要擔心,先冷靜,相信我會查出真相。”
雲煞聽完慕雲蒼說的話,直接流下淚來,“事到如今,金鱗鞭都在你手上,你居然還在信口雌黃,師傅就是死了,死在孟千雪最愛的男人手裡,是你們合謀殺了師傅!!!”
孟千雪捂著腦袋,讓自己過濾雲煞的話,可是這金鱗鞭乃是師傅貼身武器,輕易不會離身,難道真的是言絕殺了師傅嗎,為什麼,為什麼!!
言絕見孟千雪那麼痛苦突然拿劍的力氣沒有了,沒想到他和孟千雪之間還隔著那麼寬的距離,言絕從孟千雪的表情中知道江遲對他很重要,而偏偏是自己親手殺了江遲,這條橫跨在兩人之間的隔閡該怎麼去克服,未來誰都不知。
慕雲蒼用手想拭掉孟千雪臉龐掛著的淚水,孟千雪直接推開慕雲蒼伸過來的手,直接看向言絕,一步一步走到言絕面前。
看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看著他受傷的腿,剛剛在馬車裡,自己遠遠看了他很久,當得知他不顧安危從將軍府快馬加鞭追到王府等她,心裡不是沒有感動,就算遭到所有人的非議,言絕還是放不下他,趁這份執著自己也會跟他回去,可是現在說他是自己的仇人,殺了自己最親的親人,讓自己怎麼去相信,怎麼去接受。
就算所有人都這樣認為,自己還是要聽他親口說出來才相信,所以孟千雪走到言絕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你究竟是不是殺了我師傅江遲?”
言絕認真的看著孟千雪,知道她在極度隱忍,但事實就是事實,他不能騙她,深吸一口氣,“是,我是殺了神醫江遲,可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千雪,請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當聽到“是”的時候,孟千雪感到時間都停止了,有什麼在慢慢消失,心裡有一塊黑洞越變越大,最後終於承載不了,一把奪過雲煞手裡的劍,指著言絕,“我孟千雪此生與你恩斷義絕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