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戰,可以看出冥月國勢力盤根錯節,天下終是不太平的,孟千雪沒把握獨自上雪國,若是師傅被江湖人士偷襲,那麼也是代表有身份的,自己也不能直接問,要是遇到仇家,可不是讓自己涉險,在沒找其他線索前想著還是跟著他們回到京城慢慢打聽比較好,最起碼有相熟的,還能省點伙食費和路費。
打定主意,輕鬆了不少,心情也不錯。後半夜,孟千雪收拾好東西,獨自來到後山坡,坐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繁星。
想著這幾年發生的事,從陌生好奇到現在的應付自如,在這陌生的時代能遇到師傅的收留,可謂是幸運至極,想起原來無憂無慮的生活,鼻子一酸,孟千雪自己也不能確定師傅到底怎麼樣了,只求上蒼能讓他們師徒再見一面。
孟千雪把懷裡的玉佩拿出來看了看,又望了望安寧鎮蕭條的景色。
想著這原本是鳥語花香,奇珍異草繁多的山谷,如今變成這番摸樣,一下子沒了興致,於是站起來朝軍營走去。
剛靠近軍營,裡面就亂哄哄的,有**聲喊著;“保護將軍,抓刺客。”
孟千雪一聽,刺客!自己還沒見過刺客呢,準備找個安全地帶觀察觀察,在她四處張望時,一個黑影朝她飛了過來,身輕如燕,速度極快,來不及閃躲的孟千雪剛好站在出口中央。
從在遠處看見他,到他直接來到自己面前,只有幾秒鐘的時間,還沒等孟千雪做出反應,他就一把把孟千雪掀翻在地,執劍直接朝她胸口襲來,在孟千雪倒地的時候玉佩一下子掉在地上。
難不成我孟千雪又要死一次,在忐忑不安中,劍在離自己胸口還差幾釐米處停了下來,反而是拿著孟千雪的玉佩,飛快的離去。
在他離開後,官兵們才鬧哄哄的追了過來,李琦見孟千雪倒在地上,連忙走了過來。問道;“千雪,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孟千雪搖了搖頭,終於緩過神來,一下撲在李琦身上嗚咽道;“他差點就殺了我,還偷走哥哥留給我的信物,我該怎麼辦,我已經沒家了,再找不著親人我不活了。”
酸楚一下子湧上心頭,一直以來給自己駐守的防禦塔全線崩塌,自從師傅和慕雲蒼走後,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孟千雪感到無比慌亂,親眼看見戰爭的殘酷,看見山谷被毀,看見熟悉的面孔一個個死亡,孟千雪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辦,只能靠著慕雲蒼留下的線索一步步找到自己繼續下去的勇氣。
而現在信物沒了,自己該如何是從。
眼淚流個不停,李琦見孟千雪有異樣,一把把她抱起送回帳篷裡。在路途,孟千雪看著不少被刺客一劍致命計程車兵,他們的身體直挺挺的躺在那,眼睛鼓的特別大,沒有絲毫溫度。
孟千雪身子一直顫抖著,身子覺得好冷,直面生命的威脅,直面內心的不安,一點點把她的勇氣抽走,突然就覺得累了。
李琦在一旁安慰孟千雪,招來軍醫給她瞧病,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冷靜下來,也進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孟千雪聽到言絕的聲音,他對妙兮說道;“千雪究竟是怎麼了,現在還不見醒?”
妙兮溫順的答道;“可能是受到驚嚇,已經開了藥,等她醒來就餵給她。”
言絕恩了一聲,幫千雪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妙兮見言絕出了帳篷,把他剛剛掖好的被角又放回了原位。嘴裡憤憤不平的說道;“上次我受到驚嚇時,怎麼沒見對我那麼好,等回了王城,我一定要向姐姐要告狀,哼。”
漸漸甦醒,孟千雪卻是越來越清明,起初在黑暗中,一直不想醒來,夢裡彷彿一下子回到姐姐跳崖的那一刻,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說著救我救我,而自己怎麼也動不了。
報仇的信念在孟千雪的腦海愈演愈烈,她不斷暗示自己“既然又給了我一次生命,我不想重蹈覆轍意外慘死,如果平凡的生活老天都要跟我作對,那麼我一定要轟轟烈烈的,我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就算你要掐斷我的幸福,我也要創造我的未來,我孟千雪要振作起來,不能輸,不能放棄。”
孟千雪一下子睜開了眼。入目還是熟悉的帳篷,言絕正安靜的在一旁看著兵書,都說專注的男人最帥,果然如此,原本冷酷的言絕拿起書在陽光下突然有種暖暖的感覺,孟千雪躺在**欣賞著眼前這個眉眼如刀刻英俊的男人。
在言絕拿起旁邊的茶杯時,正好看向孟千雪,如果在以前孟千雪肯定會慌亂的低下頭,而現在的她只想儲存這樣的美好。
在空中,孟千雪與言絕四目相對,反而是言絕先別開了眼,他向孟千雪走來,坐在她的床榻上,手扶上孟千雪的青絲,溫柔的說道;“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孟千雪翹了翹嘴巴,沉溺這樣的溫柔中,忽略所有的防備,說道;“我還能睡,如果你沒來看我的話。”
言絕笑了笑道;“你好生照顧自己,我去叫軍醫。”
孟千雪拉住他的手,問道;“先別走,你說讓我等你回來,你可是記得我了?”
言絕突然沉默了,孟千雪耐心的等著他的答案,或許是能拯救自己命運的答案。
就在這時,妙兮端了碗藥走了進來,孟千雪連忙抽回被言絕拉著的手,但還是讓妙兮看見了,她臉色稍稍不自然,把藥端過來放下,就匆匆離去。
言絕尷尬的看了孟千雪一眼,把藥端起放在孟千雪手上說道;“我去去就回。”
看著快步走出去的言絕,孟千雪心突然涼了,這世間可有在乎我的,既然你要逃避,那麼我就主動出擊,還沒有能難倒我孟千雪的事。
孟千雪把玩著手裡已經乾淨的空碗,思考良久。沒過一會,言絕再次走進帳篷,他很開心,大步走到孟千雪的床鋪前,用手握住她的雙肩說道;“千雪,你可願意永遠留在我身邊,等到了王城,我就納你為妾”
孟千雪像是已經猜到,並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向他道;“我孟千雪雖說只是一名普通的軍醫,但要嫁人,也必須是正妻,將軍要納我為妾,我不同意。”
言絕立馬站起來,恢復冷冽的氣場,呵斥道;“你當真不知好歹,還是像別人說的水性楊花?以你的身份不可能讓你成為我的正妻”
孟千雪冷笑了一聲,你們男人才是真的水性楊花吧,娶了一個不夠還要再娶一個,永遠的朝三暮四,感情這方面又有什麼配不配,只要我孟千雪願意,我必將竭盡全力去得到。
孟千雪語氣淡然的說道;“有得罪將軍的地方,請將軍海涵,千雪累了,想休息,就不送將軍了。”
說完,孟千雪躺下,再也沒看他一眼。
身後傳來碗砸在地上、桌椅倒地的聲音,言絕發洩完,終是沒再說一句,而孟千雪也只是捂住耳朵,逼迫自己不能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