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絕在屋裡掃了幾眼後就一直盯著孟千雪,眼眸深不見底,孟千雪一下子打了個冷戰,這眼神簡直是要吃人啊,冷靜下來才覺得自己愚蠢,幹嘛在別人的地盤上鬧事啊。
妙兮生怕自己被忽略,連忙小聲啜泣,跑到言絕面前梨花帶淚弱弱的說道;“姐夫,你要為我做主啊,那個不知哪來的丫頭,她欺負我,還打了我。”
本來以為她暗戀言絕,沒想到居然是她姐夫,不知為何失落感突然襲來,難過極了,平定好心情,孟千雪抬頭看妙兮,只見她頭髮蓬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眼淚嘩嘩的,妝容也被沖淡,真是慘不忍睹,她還不時瞪自己,看她那個慘樣,孟千雪撲哧笑了出來,這一笑扯到了傷口,疼的孟千雪眼淚只掉。
妙兮見孟千雪吃虧也笑了出來,沒想到才笑了一下,也扯到了傷口,眼淚更是嘩啦嘩啦的。言絕拿這兩個傻姑娘沒辦法,只好扶著妙兮去了軍醫營。
頓時,剛才還雞飛狗跳的帳篷,只剩下孟千雪一個。她默默的蹲下雙手抱膝,心裡更是五味陳雜。
李琦聽說了,遣人拿了藥酒過來,孟千雪十分感動,那士兵看孟千雪這樣寬慰道;“這妙兮你不要得罪,她的姐姐妙歌是將軍的未婚妻,等將軍班師回朝,她姐姐嫁給將軍,她也就成了主子,你得罪他沒有好處的。”
孟千雪想了想,對啊,她有靠山,而自己什麼都沒有,在這個世界,沒有實力沒有背景,怎麼跟人鬥。
孟千雪心下開始後悔,這言家軍,看來不能久呆。
戰爭持續,每天進進出出傷亡不斷,雖然損失慘重,但言家軍作為冥月國最尖銳的部隊,正一點點的奪回冥月國領土。
終於在歷時一個月後,言家軍攻下安寧鎮。
這一刻,孟千雪再次回到這裡,安寧鎮已經沒有了人氣,偶爾還能看到殘壁上的大灘血漬,李琦拖著受傷的腿帶孟千雪來到安葬城中百姓的地方。周圍一片肅殺,彷彿還能感受到他們死前的吶喊,都是千雪熟悉的面孔,都是自己曾經幫助過的質樸的村民。
一百多條生命,就在這一朝一夕中消失。孟千雪突然反思,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世界,為什麼會有戰爭,該死的應該是那些貪婪的上位者,卻要這些無辜的百姓受罪。
李琦在一旁安慰孟千雪道;“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只有好好活著。”
孟千雪擦著眼淚,想起師傅的小木屋。
在孟千雪踏進木屋的那一刻,只覺心酸,原本的門前的奇珍異草被糟蹋的不成樣子,藥瓶散落一地,所有回憶都湧上心頭,在這裡無憂無慮的童年,有師傅、慕雲蒼的那八年都毀了,原來的清淨沒有了,剩下的只有殘壁。
孟千雪告訴李琦這裡是自己的童年,是新的起點,他是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回到原來居住的房間,沒想到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正四處找線索,李琦跑來問道;“千雪,你家哥哥是不是得罪什麼人,我看散落的兵器還有木椅上的刀痕,更像是江湖殺手,不像是官兵所為。
孟千雪連忙跑去觀察李琦說的地方,打鬥很明顯,但和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沒聽說得罪過江湖中人,難道另有玄機。
看牆上有條刀痕十分奇怪,好像是故意刻上去的。順著牆邊刀痕的方向,慢慢摸索,來到了不起眼的角落,發現刀痕的終點處,是個奇怪的圖案,旁邊還有慕雲蒼隨身攜帶的玉佩,孟千雪把玉佩藏到自己的懷裡。
孟千雪指著圖案,招呼在另一邊觀察的李琦說道;“李大哥,你見過這個圖案嗎?”
李琦盯著那個奇怪的圖案,想了想說道;“這個圖案十分眼熟,你等我想想。”孟千雪緊張的看著他。
過了會,李琦在外面拿了個炭筆,在地上畫了個雙頭蛇的圖案問道;“千雪,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看看牆上的圖案再看看這個,還真有點神似,只不過牆上的是簡筆,李琦這個更細緻具體些。
孟千雪問李琦這個是什麼意思。
李琦深深的看了孟千雪一眼答到;“雪國程家。”
孟千雪心裡問道。“為什麼慕雲蒼會給我留下雪國程家的家徽?難道是讓我去雪國找他?他不是冥國人嗎。”
帶著疑問孟千雪向李琦問道;“李大哥,冥國,什國現在正在交戰,那雪國有什麼動作?”
李大哥回答道;“雪國國王病危,太子和國母正忙著爭權,兩方勢力鬥得不可開交,眼下不比我們這好到哪去。”
千雪哦了一聲,接著問道;“那雪國程家是怎樣的?”
李琦滿是敬畏的說道;“相傳程家祖先是統一大陸唯一個皇帝,因為殘暴奢yin被百姓推翻政權,從此程家沒落,受盡欺凌。
十幾年後,大陸被瓜分,各國紛紛建立,因為程家人才濟濟,被雪國國王賞識,重用程氏一族,程氏由此開始繁榮,為了報答雪國國王,程家族人起誓,子孫必須世世代代輔佐雪國,助其昌盛,直到今天已有百年,由於程家忠心耿耿,就算掌權雪國,也從無異心,也被世人稱為雪國程家。”
孟千雪來了興趣問道;“既然程家如此忠心,真好奇太子和王后爭權,程家會站在哪一邊。”
李琦嘆了口氣道;“傳聞程家在十幾年前就在雪國消失了,連族長是誰都不知道,當然,我也只是聽說,牆邊那個圖案像程家家徽也許只是巧合,別多想了,千雪。”
既然慕雲蒼肯把自己隨身的玉佩丟在這,肯定是別有用意,暗示的是雪國程家是極有可能,孟千雪氣急,慕雲蒼怎麼就捨不得多寫幾個字呢,接下來自己該怎麼辦。
孟千雪看李琦一瘸一拐的陪自己跑東跑西很不好意思,連忙把他送回軍營。軍隊的田大嫂看見千雪,連忙拉到一旁道;“千雪姑娘,我看你和李琦交好,反正你的家人都不在了,何不等這仗打完,跟著李琦回他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