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樓邪昊卻沒有回新房,獨自一人躺在屋頂上,一罈又一罈往自己嘴裡倒酒。腦海中全是那在漫天櫻花中舞蹈的身影,那有著絕色容顏的女人,鳳蘭嫣。她死了,真的就這麼死了。要不是為了兮葉,自己也不會明知她前面路是絕境,還狠心將她推入蒼雪墨的懷裡。可為何自己早知道她會有如此結局,可心還是會疼?
“就知道你會在這裡!”類啟野突然出現在樓邪昊的身旁。
又是一大壇酒下肚,樓邪昊苦笑著轉過頭。“現在好了,鳳蘭嫣死了,你我哥倆也不會再為難了。”
“也許吧!緣分?還真夠奇怪的,你說,當初我們在河邊救下她的時候,就打算好了讓她替兮葉去死的。可真做夢也沒想到,現在她真死了,心會如此的疼。”說著類啟野也抓起酒罈大口的喝了起來。她死了,真的就這麼死了。
“呵呵,你不是不相信愛情的嗎?真不知道我們都這是怎麼了,和她相處才短短的幾天時間,怎麼兩人都會愛……”接下的話樓邪昊再也說不下去了。
類啟野又是一大壇酒下肚,有些暈沉的看了眼樓邪昊。“愛上她是嗎?不知道,感覺而已。好了,你別再多想了,別忘了,你答應過兮葉什麼。記住了,你愛的一直都是兮葉,上官兮葉。至於鳳蘭嫣,你就當那是一場夢。回去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夢也就醒了。”
“但願吧!”
長夜漫漫,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得往自己嘴裡倒酒。似乎真的第二天酒醒了,心就再也不會疼了。
蒼龍國
萬丈深淵下,一對年老的夫婦無奈的看著洞外湖邊那雙眸空洞的絕世女子。她身上的上幾乎都沒什麼大問題了,可她的心……早聞鳳陽國的雙心郡主有奇異的兩顆心臟,不但能治百病,更能起死回生。真沒想到夫婦倆都一大把年紀了,在這兒沒有出路的深淵下反而有幸相遇。只是傳聞畢竟就是傳聞,什麼兩顆心臟,她不但沒有兩顆心臟,反而連一顆心臟都沒有了。看樣子還都是傳言的禍,她的心,想必是被人挖去了。可神奇的就是這兒了,沒有心臟她居然還能活。唉!看樣子也是個苦命的女子,否者又怎會如此的千瘡百孔那。真不知道是如何殘忍事情,能讓一個人如同行屍走肉般。
老婦人端著碗藥走上前。“姑娘,趁熱,趕緊把藥喝了吧!”
接過碗,依舊兩眼空洞的點點頭,機械般的喝完藥,又面無表情轉過身。
“唉!”老婦人無奈的搖搖頭,回到洞中。“老頭兒,你說這都一兩個月了,她怎麼還是這樣啊?”
望了眼洞外的女子,老頭兒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心病還需心藥醫,在這兒,她的心病是好不了的。”
“心病?她連心都沒有了,那還來的什麼心病啊!”老婦人不相信的搖搖頭。
“就是沒心,才會這樣,也許找到她的心,她就沒事了。”只是這都被挖去的心,想找回來不容易哦!說不定早成了別人的盤中餐了。
老婦人同情的看了好一會兒洞外的女子,才下定決心似的開口。“老頭兒,要不我們把畢生的功力都傳給她吧!反正我們都這把年紀了,也出不去了。傳給她,結合我倆的功力說不定她反而能出去那!你看怎麼樣?”
“你說真的?”老頭兒疑惑的看著老婦人。這也許還真是一個辦法,只是……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畢竟我們曾經也……就當作是贖罪好了。”老婦人認真的點點頭。
“罷了,罷了,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我也沒打算過在出去了!”雖有些不捨,最終老頭兒還是同意了。
四周是梧桐枝葉燃起的火焰,讓渾身傷痕的女子刺身坐在燒的滾燙的水中,老倆口便開始透過水痕,將自己畢生的功力源源不斷的傳送到女子身體裡。
一個時辰過去了,三個時辰過去了……
夜逐漸降臨在這幽靜的深淵處。無止盡的黑色旋渦中,水中的女子逐漸開始有了反應。快樂,幸福,無助,痛苦,絕望。不停的在女子臉上變換。
瞬間,女子感覺到黑暗的旋渦中,四處被熊熊大火緊緊包圍,一點點向自己靠近,無處可逃。火逐漸蔓延到身上,痛!一種無法言語的痛。無助,絕望,死亡,一股腦湧了出來。慢慢的看著自己的血液一點點和火焰熔在一起,卻又感覺到幸福,無止盡的幸福。
鳳蘭嫣再次張開眼,進入眼簾的卻是兩堆穿著衣服的白骨。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何自己迷糊的記憶中,似乎一直都有一對老夫婦陪伴著自己,難道就是他們?
鳳蘭嫣站起身,披上一旁的衣服,走上前。只見一旁放著寫有幾行血字的白色布條上和幾本書。
姑娘:
我們老倆口的畢生功力就全數交與你了,沒想到你體內……記住要出深淵,你就必須從你掉下來的地方上去,用我們給你的內力不停往上騰躍。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鳳蘭嫣早已沒了心臟身體還是忍不住的顫抖起來。此份恩情自己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將老夫婦給的書裝好,鳳蘭嫣便急忙將老夫婦的屍骨埋了。轉身就朝出口處躍去。
站在懸崖頂峰,看著腳下早已風乾的血跡,殘忍的一幕在腦海中閃過。鳳蘭嫣如星辰般漂亮的雙眸瞬間化為嗜血的陰紅。報仇!
轉身,鳳蘭嫣卻沒有進城的打算,反而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現在自己還沒有能徹底毀掉他蒼雪墨的本事和能力。待我鳳蘭嫣再回來的時候,必是他蒼雪墨還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