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過早飯,騎馬趕路,一路西行,快馬加鞭,當真是找蕭瀟要比找優曇奇花重要的多。
無塵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趕路,可是他不用休息,無止和孔雀也要休息,而且馬也經不起他那麼折騰,所以仍是日行夜歇。這一走就是八天,這晚又走進一大片樹林,前後沒有居民,三個人只能停下來原地休息。
無止點了火把,找了許多幹樹枝鋪在地上,又將唯一的棉被鋪在樹枝上,對孔雀說“孔雀妹妹,你好好休息吧!”
無止對孔雀的稱呼早由孔雀姑娘變成孔雀妹妹,無塵卻還一如既往的叫她孔雀姑娘。
孔雀點頭“我肚子痛,要去方便一下,回來再休息。”想想又補充一句“時間可能會長一點,不用擔心。”
“有什麼事情就大聲叫喊,我們便……便過去!”無止說完不禁紅了臉,幸好火光熊熊,看不出無止的臉是火光映紅的,還是自己羞紅的。
孔雀點點頭,向著東邊走去,走了幾百米,覺得他們聽不到自己說話,才停下來,小聲的吹了幾聲口哨。她這口哨,在常人聽起來聲音極是細小輕聲,隔著十幾米便根本聽不到,但是在眾鳥兒聽來,便似千里傳音一般,不管離著多遠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過了一會,樹林裡便嘰嘰喳喳都是鳥聲,這次的鳥兒有數百上千個,盤旋在孔雀頭上,就像一團雲,將她全全罩住。這些鳥爭先恐後,都要說話,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孔雀被它們吵的聽不出來他們都說些什麼,於是呵斥“都住口!”
她這一聲命令,聲音不大,卻有讓人不敢抗拒的威嚴,絕大部分的鳥都停止叫喚。偶有那麼一兩隻還沒有住口的,叫了一聲,眾鳥就一起歪頭向它看去,那鳥便立刻不敢出聲音了。
等所有鳥都不叫了,卻聽到一個**叫一聲“啊!”然後咚的一聲,從孔雀身後的樹上掉下來一團黑影。那團黑影哎呦哎呦的叫了兩聲,顯然是摔得不輕。
孔雀驚道“誰?”
只見那團黑影從地上站起來,戰戰兢兢的說“是,是我,老頑童,求求你不要吃我!”
孔雀還要說什麼,就聽無止大聲喊“孔雀妹妹,你怎麼了?”
孔雀馬上對著天空吹了一聲口哨,瞬時間,所有的鳥都散了,就像從沒發生過一樣,看得老頑童目瞪口呆,更害怕了。
孔雀低下頭去看著老頑童,小聲說,“你要是敢把今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說出去一個字,我就吃了你!”
孔雀當然不會吃人,但是為了不讓老頑童洩露天機,只好威脅他,他既然害怕自己吃了他,那就用這個威脅他,等到這個月一過,她便可以用法術消除他這晚的記憶。
老頑童聽孔雀拿這個威脅他,當下頭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一樣。想不到一代大師,被一個謊言嚇成這樣,在旁人看來一定要笑死,他卻絲毫不在意。
無止和無塵先後跑來,看到孔雀沒有異樣,都放下心,又看到老頑童坐在樹下,好像受了驚嚇一樣,不禁都覺得好奇。
無塵又驚又喜,驚的是,師伯這樣武功高強的人,會被什麼嚇成這樣,而且他不是說走了麼,怎麼又會回來。喜的是,師伯回來了,救蕭瀟就有望了。於是馬上跑過去“師伯,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留下字條說要去了麼?”
老頑童只是捂著嘴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孔雀笑著看向老頑童“師伯說他本來是想要走的,但是覺得對不起你們師兄妹四人,於是回來找我們。”
無塵看著孔雀“這是我師伯跟你說的?”
孔雀點點頭“嗯,我剛才到這裡,剛想方便,就看見你師伯,他說找到我們真好,多怕找不到了。”
無塵又問“那我師伯現在為什麼這樣,一句話不說,像受了驚嚇一般。”
老頑童聽他說受了驚嚇,點點頭,又怕孔雀吃了他,又使勁搖搖頭。
孔雀裝出驚恐的樣子,“我們兩個剛才看見毒蛇了,那毒蛇要咬他的嘴脣,後來也不知怎麼,那蛇跑了,可是你師伯就這樣了。”
孔雀原是瞎說,卻沒想到正說到點子上,老頑童怕蛇是怕到家了,哪怕是沒有毒的幾寸長的小蛇,他也怕的大嚷大叫。
他這個毛病無塵和無止都是知道的,在樹林裡遇到蛇更是尋常事。無塵也就不再懷疑,扶起老頑童,看他還是捂著自己的嘴,笑說“師伯,不用怕了,它咬不到你的嘴了。”
老頑童又怕,又想說話,想要無塵和無止知道發生了什麼,又怕孔雀吃了自己。聽無塵相信了孔雀的話,來安慰自己,委屈的眼淚一滴滴的掉了下來,卻還不忘記捂住自己的嘴。
三個人往回走,孔雀回頭看看,心想“這個老頑童壞我大事,我還沒聽到它們說蕭瀟現在在哪裡,想要再找這樣的機會問問它們,卻不容易了。而且他現在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雖然不一定知道我要做什麼,但是在他眼中,我儼然就是一個妖怪。他現在不說,難保過兩天不說,我一定要找個時機,和他單獨談談,讓他知道洩露天機的厲害。”
孔雀心中又有氣,但是看著老頑童的樣子又覺得好笑,真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無塵雖然相信了孔雀的話,但還是心裡疑惑,“孔雀為什麼走那麼遠的地方去方便,不害怕麼?而且怎麼這麼巧,師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她方便的時候追上我們,而且不是找到我們,而是找到她?”
“如果是遇到蛇,師伯儘可以縱身上樹,那麼留在地上的就是孔雀了,蛇應該攻擊的是孔雀才對啊!就算師伯嚇的什麼都忘了,那麼一個女孩子看到蛇不是也應該害怕的麼,為什麼她那麼淡定呢?我和無止剛才都只聽到師伯的叫聲,卻沒聽到孔雀的叫聲,難道她當真一點不怕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