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止這回可不知道了,茫然的搖搖頭,看著無塵,心想“這個大師兄可沒跟我說的太明白,我不知道也不能怨我。”
無塵強笑“知道是知道,不過……”
他本想說,不過剛才形勢嚴峻,我們若是不上來,只怕那個惡霸就要將你帶走了,卻被那姑娘一句話搶白過去,“哼,既然知道這是比武招親,又知道比武招親的規矩,那就應該知道,上來了就是為了比武招親的,贏了就應該……就應該……”
她一個姑娘家當然無法在大廳廣眾下說出,贏了就應該娶我這樣的話,下面卻早有好事之徒已經幫她把下半句話說了出來。
無止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啊,原來是這樣!”話說出來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忙捂住嘴去看大師兄。
無塵也無暇顧及無止,忙解釋“可是如果我不上來,你就被那惡霸……”
“我被那惡霸怎樣又與公子有什麼關係呢?公子以為自己是我的什麼人?要管這等閒事?再說那個惡霸並沒有違背規矩,他是堂堂正正贏了先前的人,贏了便想要……”
姑娘說到這裡又停了下來,語氣中滿是激動,整個人都跟著微微顫抖,無止好幾次都想上去扶她一把,怕她說著說著會暈過去。
過了一會她接著說“公子既然無心,為什麼要闖上我這比武招親的臺子?若是輸了也罷來了,卻又贏了,贏了就該……按照這旗子上的做,不然同毀我清白有何區別?你若當真不肯……我立刻血濺當場!”說完從衣襟中抽出匕首,向著胸口刺去。
有無塵和無止兩個人在場,哪能讓她就這樣自行了斷?無止立刻上前一腳踢開她手中的匕首,卻忘了顧忌她一個女孩家,受不了刀子,也受不了她這一腳。索幸他只用了一層功力,又是向著刀子去的,姑娘雖然受了傷,也沒有什麼大礙。
無塵審時度勢,以目前的情況,除了答應這個姑娘,再無他法,只能是先帶著她走,路上多加勸解,然後再給她找個好人家就是了,反正她就想嫁個武功高強的英雄,這樣的英雄無塵還是認識不少的。想到這裡,無塵說“姑娘不要這樣,辜負了你哥哥的一番心意,我們,我們按規矩辦事就是!”
那姑娘聽到這裡,臉上微微一紅,低下頭不言語,想想剛剛自己的言行,雖然是逼不得已,但畢竟是逼人娶自己,不是一個女子該有的言行。
無止卻不知愁,反覺得這一路上又多了個伴,從此以後就算大師兄不理自己,也有人陪自己玩了,高興的對那姑娘自報家門,“我叫無止,那是我大師兄無塵,你叫什麼?”
那姑娘抬頭看著無止,微微一笑,如百花盛放,“我叫孔雀。”
無止盯著她看,“孔雀,這個名字起的挺有意思。大師兄,你覺得呢?”
無塵一邊答應著,一邊又將孔雀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心想“這姑娘可不就像孔雀一般美麗且高傲麼,如果真如她所說,她從小和哥哥相依為命lang跡天涯,那麼應該是吃過不少苦的,但是看她的言行舉止,衣著打扮,怎麼都不像是受過苦難的孩子,特別是一雙纖纖玉手,更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
無塵並不將心中這些疑問對無止說,知道就算對無止說了,他也不會認為這其中有什麼異樣,反倒會走漏了風聲。再者無塵好奇心極重,越是神祕他便越要一探究竟,倒要看看這個姑娘是為了什麼說謊,而且非跟著自己和無止不可,這背後到底有什麼陰謀。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無止收起了比武招親的大旗,將孔雀的行李都放到了自己的馬背上,又扶著孔雀上了馬,自己在前面牽著,還滿臉笑意的向眾人揮手道別,真像是做了新郎的樣子。
孔雀骨子裡透露著冷傲,但是總算溫柔乖巧,不似蕭瀟那般生性天真好玩,雖然也會照顧別人,但卻從不甘於照顧別人。
孔雀擅長女工,被她補過的衣服就似從未壞過一般,看不出縫補過的跡象。無止從不理會這些,你說幫我補,我就脫下來給你,你說補完了,我就穿上,這當中只知道呵呵傻笑,然後摸著後腦勺說謝謝。無塵卻心中疑惑,對孔雀越來越好奇,覺得越是接觸,自己越難猜出她的用心。
她不像是要害無塵無止二人,也不像是有心機要做什麼事的女子,難道真的是看中了兩個人中的誰,故意在那裡設下比武招親的臺子,等著兩人過去,又怕兩人不去比武,故意安排了王霸這樣的人物?
無塵不禁覺得自己這些奇怪的想法好笑,但是又想不出其他什麼原因來。
不過有孔雀這樣的姑娘一路跟著,也真是他兄弟兩的福氣,孔雀不但女工好,更是做的一手好菜,色香味俱全,花樣百出,層出不窮,只是這飯菜中少了一點點東西,卻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孔雀一路上,幫他們洗衣做飯,刷馬餵馬,從來不說累,跟著無塵和無止一路奔波,常常是天不亮就起身出發,天都黑了還沒有休息,卻從來不跟無塵和無止抱怨,更奇特的是神色上也沒有半分的疲憊之態。
無止在這期間也有很大的變化,最明顯的就是他的許多特有動作和特有語言越用越少。
以前說話時蘭花指不離手,手不離嘴周圍四寸之內,現在幾乎不舉蘭花指了;以前無止說話,喜歡用啊,啦,呀,哇,各種語氣詞,現在也用的極為少見了;無止先前笑的時候喜歡雙手掩面,現在也全然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