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因為殺了人,一時間茫然失措,簡直要忘了自己是誰,委屈難受無從發跡,一直都沒哭泣,此刻聽到無情這番話,彷彿吃了定心丸一般,眼淚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看著眼前的無情,他的眸,他的笑,他對待自己的真心,無論以後天地如何變化,總有這樣一個人在自己身邊,每每自己問道“無情?”總會有個人答道“我在!”
只這一點,便可終生無憾!
蕭瀟笑中帶淚,泣中帶喜,將頭靠在無情懷中。
從此以後,這個人和顧曉川再無半點關係;從今以後,無情只是無情,顧曉川已經徹底從蕭瀟的記憶中抹去。只要和無情在一起,便什麼都不怕了。
無情緊緊擁住蕭瀟,也覺今生無憾,就算站到海枯石爛,也不要鬆開抱著蕭瀟的手。
“從今以後,再也不要去想什麼顧曉川,他不值得你記得。”
蕭瀟抬眸,眼波流轉,面若桃李,調皮的笑“顧曉川是誰?我認得麼?”
兩人相視一笑,春光爛漫。
陸雲出來叫兩人進去,這一幕不偏不倚的都落在他眼中,只覺天旋地轉腦中轟得一聲悶響。從小到大,他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女人對他來說,更是如此,可是遇到蕭瀟,彷彿一切都改變了,可是越這樣,他越覺得蕭瀟與眾不同,那種據為己有的念頭就越強烈,只覺得到了蕭瀟,便得到了天下所有美色。
陸雲將拳頭握的咯咯作響,牙也咬的咯咯發響,摸摸自己背部的傷口,心中說道“無情,這一刀,我遲早要還給你,蕭瀟,也遲早是我的!”
此刻心痛比傷口的疼痛更讓他無法忍受,卻又要裝作不動聲色,咬著牙說道“裡面收拾好了!你們扶著老頑童進來吧!”
無情和蕭瀟聽到陸雲叫喚,都如夢初醒,不情不願的鬆開對方。
無情扶著老頑童,他的頭髮被人削去一大半,本來就散亂的頭髮,現在更是雜草一般,比雜草還不如,幸而他並不在意這些,不然見人都覺得羞了。
陸雲睡在最外面,老頑童挨著陸雲,無情在老頑童裡側,蕭瀟在最裡面挨著無情睡。
那陸雲哪裡睡得著,整晚都打起精神,喝了雞血一般,睜大雙眼,豎起耳朵,聽裡面蕭瀟和無情的聲音。
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凡是世間的男子都如他一般,若是有個這樣的大美人睡在自己身旁,那自然是**一刻值千金,快活的不得了。
陸雲生怕自己的“心上人”被別人搶了先,“心上人”是陸雲給蕭瀟的專用詞彙,以往他形容自己看上的女人,不過說“中意”、“歡喜”,心上人這一形容蕭瀟是第一人,恐怕也是唯一一人了。
無情讓蕭瀟先躺下,然後自己躺在她身旁,一顆心撲通撲通跳的厲害,雖然在寒崖洞也曾和蕭瀟睡過同一張吊床,而且捱得比現在還要近些,但那時畢竟是形勢所逼,如若不然,蕭瀟可能已經凍死在寒崖洞了。可是現在,夏風微襲,月色溫和,身旁就是日思夜想的蕭瀟,伸手可及,時時刻刻都知道她就在身旁,不曾離開。
無情看著蕭瀟的臉龐,月色之下更加撩動人心,他將自己的長衫脫下來蓋在蕭瀟身上,用胳膊支著頭,面帶笑意的看著蕭瀟,微風拂過,將蕭瀟的髮絲吹到她嬌俏的臉上,無情下意思的幫蕭瀟整理頭髮,手指觸到蕭瀟的肌膚,白嫩如霜吹彈可破,無情神色恍惚,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蕭瀟臉上輕吻了一下。
他看著熟睡的蕭瀟,心想“蕭瀟,遇到你之後我覺得原來保護別人是這麼幸福,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天塌下來也要為你扛著,即使為你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我只求能和你相伴一生,不,是相伴生生世世。”
蕭瀟其實一直沒睡,她裝出呼吸勻稱的樣子,強忍著不讓自己因為無情的一舉一動而感動的哭出來,心想“想不到我蕭瀟竟然能遇到一個真正愛我、想要保護照顧我的人,以前總是覺得孤獨寒冷害怕,躲在哪裡都不安全的我,現在居然也可以這樣被人捧在手心裡呵護著、溫柔的疼愛著,謝謝老天,讓我終於擁有一個夢想中的愛過和被愛過的人生!”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一直酣睡的老頑童被一泡尿憋醒了,出去方便的時候因為太急,一路小跑,都沒在意院子裡的變化,慢慢踱步回來的時候才發現,馬車已經不在院子裡了,白的多了十幾具屍體。
老頑童又蹦又跳“不好了,不好了,小兄弟,快醒醒啊!”
無情等人被老頑童驚醒,都茫然的看著他。
只見老頑童手舞足蹈的狂想“原來我們的車伕是個世外高人,武功如畫(武功高強),高強出神(出神入化),他趁著我們睡著的時候殺了好多喇嘛,然後自己駕著馬車跑了,那些喇嘛的屍體現在就在外面,小兄弟,你同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無情和蕭瀟都已經習慣,對他不加理會,只有陸雲很有耐性跟他分析起來,“從沒聽說哪個高人還要駕車的?世外了為什麼還要殺人呢?而且他為什麼偏偏殺了那些喇嘛,卻留著我們的性命呢?”
老頑童摸摸自己的腦袋,似有所悟,“是啊,頭還在,眼睛能看,嘴還能說話,”又搖了搖腰間的酒壺,長嘆一口氣“可惜,酒沒有了,不知道自己的味覺有沒有變化,還能不能品出這酒中的奇妙來!那不是車伕,又是誰呢?”
蕭瀟此刻也精神了,想起昨天自己用老頑童的劍殺了三個喇嘛,想要打趣老頑童一番,於是說道“你出去,再仔細看看吧!”
老頑童依言出來,蹲在地上,認真的研究起屍體來,看了第一個倒吸一口氣,看了第二個大叫一聲“咦!”看了第三個之後便再也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