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打完一遍後也知道了無情的良苦用心,這樣練劍再喝一口熱酒,整個人從內熱到外,就不會覺得寒冷了。她略帶感謝的看了一眼無情的衣服,她需要慢慢適應,如果此刻看著無情的臉,很可能感謝之情就會被削去大半。
無情記得師父說過,蕭瀟是練武奇才,七經八脈已經都被開啟,武功招式看幾遍便會爛記於心,所以拾起地上的劍,又在蕭瀟眼前放慢速度的舞了幾遍逍遙劍法。讓蕭瀟在心中記下這些招式,可謂用心良苦。
無情幾遍打完,天已經快亮了,料蕭瀟已經學的差不多了,於是走過來坐下,將劍就放到地上蕭瀟隨手可拿的地方,自己喝了一口酒,閉目養神。
果然不出無情所料,蕭瀟已經能記住幾乎所有的招式了。此刻揮灑自如,竟好像一直翩遷起舞的大鳥,讓人忘之生愛。
無情看的痴了,半響才在心中嘆道“難怪師父說蕭瀟是練武奇才,果不其然,這套逍遙劍法我十年前開始學習,因為不喜歡他的飄逸隨性,所以一直沒有勤加練習,但是憑著我的功底再加上對這套劍法的熟知程度,也算是七分到家了,現在看來蕭瀟卻比我差不了多少,她若是真的能對這套劍法有獨特的見解,擁有一把適合她的好劍,再勤加練習,不出三個月,在這套劍法上她就能超過我了!”
卻在這時看見逍遙劍的劍尖直向蕭瀟咽喉刺去,眼看蕭瀟就要命喪自己手中。
原來這逍遙劍最是靈活,用的時候一定要力道剛剛好,稍有差池便會傷了自己。
無情眼見蕭瀟就要傷了自己,迅速從地上抓起一顆石子,對著蕭瀟手中的劍打去,只聽“當”的一聲,石擊劍落,救了蕭瀟一命。
這所有的事情不過都是是一瞬間的事情,蕭瀟此刻才緩過神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知道若不是無情及時出手相救,自己此刻已經小命不保了。
蕭瀟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卻不像其他女孩那樣嚇的哭起來,而是很鎮定的彎下身拾起逍遙劍還給無情,看著無情道“謝謝二師兄救命之恩。”這是蕭瀟邁出的第二步,看著無情的眼睛對他說謝謝,叫他二師兄。
相處到此,無情所做的所有事情除了證明他是一個和顧曉川完全不同的正人君子之外,還能證明他對待她跟顧曉川對待她完全不同。顧曉川只想讓她死,不是,是生不如死,而無情只是希望能幫助保護她。
她對無情的戒心、防備心、除之而後快的心,一點點的土崩瓦解了。
但是由於這張臉所帶來的厭煩和憎惡,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化解。
蕭瀟自知自己現在的功力還不能完全控制逍遙劍,於是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暫代寶劍,繼續練習逍遙劍法,練了許久也不覺得累,最後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旭日東昇。
蕭瀟看無情站在洞口向外望,篝火也快要滅了,於是走到篝火旁加了一點樹枝進去,又走到無情身後順著無情的目光看過去,蕭瀟看到一輪正在升起的太陽,在這青山綠樹的襯托下格外朦朧且美妙。
其實蕭瀟心中一直有一個願望,就是可以陪在心愛的人身邊站在山頂看日出,只有兩個人,不用說話,靜靜的體會來自大自然的寧靜,來自愛情的心有靈犀,來自兩個人的相濡以沫。沒想到,第一個陪她一起看日出的人居然是無情。蕭瀟冷笑了一下,沒有做聲。
就這樣,兩個人靜靜的挨著彼此站在朝陽的柔光中,看著太陽一點點升起,一點點溫暖整片大地,也溫暖了這寒冷異常的寒崖洞。有那麼一瞬間蕭瀟覺得恍如隔世,好像自己以前就是這樣站在無情身邊,彷彿已經這樣很久很久,而且以後還將這樣繼續站在他身邊直到永遠。
這一天兩人像昨天一樣窩在五層棉被下休息,傍晚醒來吃過飯之後,兩人各自練劍,互不打擾,但是兩人都能感覺到之前橫在蕭瀟面前的那種怨氣和恨毒,已經漸漸逝去,他們的不對話或許也是一種溝通。
之前說過這寒崖洞的原主人喜歡養些毒花毒蟲,二十年之後那些毒花都已經枯死,毒蟲也沒了大半,但是仍有些生命力頑強的毒蟲仍然活著,並且喜歡半夜出來尋找食物。
蕭瀟正在練著劍,一隻十爪毒蜘蛛聞到人的氣味從洞穴中爬出來爬到洞頂,正巧落到蕭瀟肩膀上,蕭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脖子上爬,以為是練劍出了汗,伸手一擦,卻摸到一塊毛毛硬硬的東西,嚇得大叫一聲,用手指將它彈開。
那東西落在地上,蕭瀟定睛一看,卻是一隻蜘蛛,雖然蕭瀟素來膽大,但是卻對這些蟲子之類的東西怕到不行,一看這麼大一隻蜘蛛從自己的脖子上掉下來,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吱哇亂叫起來。
無情聽蕭瀟這般喊叫,立刻趕過來緊張的問道“你怎麼啦?”
蕭瀟跑到無情身後,伸出一隻手指著地上的蜘蛛說道“蜘蛛!”
待無情看時那蜘蛛已經早跑的無影無蹤了,無情早就聽師父說過這山洞裡有些毒蜈蚣毒蜘蛛,擔心的問道“它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