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凌天-----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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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會

再會

門前站著的公子,長髮及腰,一雙眸子熠熠閃光,眉頭微蹙。

掌櫃的為難地向這個一早就急急跑來的好看公子筆劃來筆劃去。

上方一方衣角飄起,引得他抬高目光。

如寂抱臂看他,神情嘲諷,胸口點點落紅,如雪地落梅。

掌櫃小二見狀臉一紅自去迴避了。

如絮張嘴說話。卻發現聲音如同被偷了去,喉頭一陣緊,一陣痛。

順著喉嚨一路痛下去,直通心臟。

“你來做什麼?”

他一步步慢慢伸著長腿走下來,衣襟一晃一晃,吻痕若隱若現。

好幾個月不見,這就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安如絮眼中只覺酸澀無比,緊緊抿了抿脣。

如寂走了下來,勾起一個冷漠的笑,仰頭說出第二句話。

“聽聞殷大小姐得急症,你怎麼玩過臉譜宴還不回去照拂?”

看他紅著眼睛沒有反應,如寂再笑笑,“大哥?”

語氣加上表情,意思再明確不過了吧?

你來幹什麼,我不想見你也不需要見你。

他楞了很久,眼前的人已經有些不耐的時候,他猛然衝過去,把他按在牆上,發出悶悶的撞擊聲。

“你究竟想怎樣?!這幾年來,雖然我們總是拌嘴,可我以為我們已經是血親,是兄弟,我對你不好麼?……每次你自己跑出去花天酒地,是誰得到訊息半夜裡跑去揹你回來,瞞著不讓外人知道的?你和祖父一直有事瞞著我,我從來不說什麼,你們要我做的,我全都做好,我哪裡對不起你了?”

“哥。”如寂被壓在冰冷的牆壁上,那雪白更襯得他黑髮如墨,“我們只是三個月不見,或許我的態度冷淡了些,不過除此之外,你用得著氣成這樣?”

如絮一愣,“你三個月沒有音訊。”

“我與祖父說過,他一定告訴了你。”

“你昨日見到了我也不打招呼。”

“那種時候怎麼打,你腦子被門夾過了麼。”

“呃……你又在外面廝混!”如絮瞥了暼樓上雅間,那裡淡紫的窗布飄出來,曖昧柔美,看在他眼裡卻刺眼得很。

“本公子一向尋花問柳,不守節操。”

如絮詞窮,問著問著自己心裡也沒底了,“你……喜歡無帝。”

如寂自然地笑笑,“沒錯。”

“……你這次是認真的?”

如寂點頭,“再真沒有。”

說完這些,如絮突然一片空白,好像放下軍務和未婚妻來見他就是為了說這麼一通傻話似的。

如寂看著他,雙眼深沉如同極夜,隨後有些累了般把頭擱在他肩膀上。

“哥……離我遠點吧。我知道你現在對自己的心思很糊塗。但是清明瞭又有什麼好。我不會心軟了。你和他不一樣,但又一樣,我要的你們都給不了。”

他的下顎在肩膀熨出一片溫熱,髮絲在晨風中飄起。

這幾句話,帶著永訣般的孤寂。

“這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意思,風雷沒告訴你?”轉眼間,他又恢復成本來的姿勢,歪著頭懶洋洋地說道,又掙脫他,理了理衣襟,回身向上走去。

猝然消失的溫暖。冷漠無波的神情。

多少年前那個夜晚,自己痛苦得幾乎暈厥的時候,他抱著自己,擦去臉上噁心的嘔吐物,和縱橫的淚痕,嘆道,“哥,並沒人逼你,何必這樣?”一下子解去了身上所有緊繃的弦。

現在,如寂揹著他招招手,輕鬆說道,“哥,保重。“白衣翻飛,舉步輕塵。

讓他不知不覺依賴的溫暖。

卻在離去。

腦子作出反應前,聲音已經誠實地道出長久以來,最想說的——

“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如寂定下腳步,轉過頭,嘴角不由帶上一抹冰冷殘酷的笑。

“哥,你素來穩重聰慧,非要我講明麼?”

他看著下面熟悉的男子,一字一字道,“祖父與眾人都道你穩重,識大體,但在我看來,你那種做作,虛偽的樣子……”

“我看了就噁心。”

說完再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而去。

如寂回到房裡,無帝已經穿戴完畢,臉上帶著興味,遞給他一本紅折。

“展家送來的請帖。”

上面就十個字——

‘紅梅煮酒暖,嚴冬三月寒。’

“如意了?臉譜演上的苦肉計和‘幻千’,都是為了展家今年的紅梅會友吧?”

如寂眯起眼睛,“在這裡,沒有人知道我到底長什麼樣,如此,即使‘他’懷疑我在南方,也無從證實。最近時局緊張,他怕是要向南方動手了,這才過來找我……”他用食指彈了彈摺子上豔麗的一枝梅,笑道:“也不枉我費勁體力演技瞞著掖著,終究到了這麼一天……”

撥出的白氣一縷縷消散在空氣中。

無帝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的眉眼,臉龐,他已經長開,漸露男子氣概的修長身形……

“怎麼了?”他抬起頭挑眉問他。

——即使如此,這張臉,還是漂亮得讓人眼前湧起一切美好,像是千萬的白色羽毛緩緩飄落,像是最晶瑩的晨光折射出剔透明亮的光華……

無帝拉起一片的長褂,幫他披上,手指觸到他的身體,微微的涼意。

“我突然能夠理解‘他’的想法。”他眼簾下垂,望向窗外,樓下那個翩翩如玉的男子還枉然若失地立在霜白的簷下,像極了如今權集天下的那個人。

如寂借力靠在桌上,一手拉過無帝,剛好把他抱在懷裡,然後把手環在他腰上,聽他說。

“——無法原諒被吸引目光的自己;也無法原諒吸引自己目光的對方。”

雪塵莊相距日落之地不過幾十公里,卻因為地勢極高,入冬之後常有大雪連綿而下。

馬車一路顛簸,到達位於梅山山酈的雪塵莊時已是傍晚時分。

天邊晚霞似錦,山中梅英襯雪,入目廣袤壯麗。

如寂以前長長的前發被六夜剪斷,再也遮不住臉,便用面紗遮住。於是下車前,無帝乾脆丟給每個男寵一方面紗,以混淆視聽。

進了大門,青石板鋪成的地上薄薄地積著雪,停著好幾頂毛絨暖轎,負責接送客人到他們住的別莊。

“今日諸位車馬勞累,請先去別莊用餐歇息,明日老奴來領各位去中庭賞花。”

一個管家模樣的老爺子恭恭敬敬地上來,有素地指揮轎伕抬著眾人進入莊子深處。

轎子一乘兩人,莫如緊粘著無帝不放,無帝寬袖之下攙著如寂的手,如寂漫不經心地打量其他客人,三人一起向轎子那邊走去,有些磕磕絆絆,看著像在玩“二人三腳”。楚情和長老一行人走在後面,有些哭笑不得。

走過一頂轎子,裡面傳來年輕的女孩子糯軟的聲音,“冬兒,我們一起坐!裡面地形越來越高,轎子萬一有個什麼,我跌了出來……”接著似乎打了個冷顫。一邊的侍女急道,“小姐別鬧了,我們不請自來本來就必定惹鬧了表少爺,您快安歇著進莊子吧。”

一邊的管家也好言道,“小姐寬心,這些個轎伕都做了幾十年了,出不得錯的。”

“可是……”

裡面的女孩子還要爭辯,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環小姐若不放心,在下願一路護送。”

來人一出現,在場一半以上的目光就全集中在了他身上。

玄色衣裝,狐皮長靴,黑髮束起,眉眼英朗,周身淡淡地透著殺伐之氣。

“二少爺。”管家低頭恭順地喚道。

原來這便是展家二公子——展風雷。

這位聞所未聞的二公子,幾年前突然出現於南方諸州,孤身一人闖入西南兩方三大世家——安家,殷家,展家精英彙集的軍隊,南淮軍,並以絕色的武藝與戰術在短短兩年內就摘下一人之下的偏將職務。不久之後,展家家主猝死,他膝下除了庸碌的長子展風寧,嬌蠻的長女展風雪外,就是這個如今風生水起的第二子了,雖然家主並沒有立下遺囑,但在二公子的威懾與無可動搖的魄力之下,家主之位落於誰手幾乎已成定局。

那位小姐見是他,似乎有些放心,便答應了他的好意,展風雷周到地與客人們打過招呼,便引著轎子上了山。

楚情上來拉住莫如,一眨眼功夫,無帝已經拽著如寂上了轎,無帝無視外面氣急敗壞的抱怨聲,讚賞的目光投向離去的展風雷,輕笑,“飛出皇宮的鳥兒,果然美麗強大。”

如寂眼中閃過一瞬間的疑竇,隨機嘲道:“我這隻鳥倒似成了麻雀般灰不溜秋毫不起眼。”

無帝的眼中閃動著笑意和認真:“你是鳳鳥,正待涅磐而出的鳳鳥。”

翌日。

隆冬的清晨時分,東方還是破曉的昏白,清冷的空氣在身體周圍浸染。

梅林中,冷麵持重的展二公子此時竟然跪在一個年輕男子跟前,姿勢徹底而虔誠。

那男子系白色披風,依梅而立,眉似遠山,風情絕代。

他抿嘴一笑,“是很久不見了,也該跪夠了吧?”

他有點無奈,多少年前,自初次相遇,他便不要他的跪,可他似乎完全把跪當成了一種表達的方式,越跪越上癮。

“你這樣讓我想到最近去廟裡,一個婦人埋頭不停唸叨‘生產順利生產順利……’,那模樣和你倒是如出一轍。”

風雷明顯站不太住腳,歪了一下站起來,嘴角忍不住抽搐。

“主上,”他穩穩聲音道,“那自稱李提督侄女的李環,果然便是百里飛環。”

“恩。和他一道來的,可是……?”

“是,正如主上所料,是福王。”

風雷靜靜地看著如寂思索的側臉,晨光在他臉上透出一圈柔粉。

想到福王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樣子,想到雪兒曾經堅定無謂的眼眸,最後看著近年來,如寂愈發高挺,卻也愈發瘦削的身形。

將要打的這場仗,勢在必行!

如寂回去的路上,無意中聽到兩個男人的對話。

“聽說福王昨兒個沒回房,在暗夜公子那兒住了一宿,三更才入的睡……”

“呸,還不準人說,做娼的還要樹牌坊!”

“傳言怎麼說的,人家可是傾城國色,不靠這個傍上第一有錢朝官才是暴眕天物!”說完兩人低笑一陣。

“……不過,朝廷局勢緊張,福王在這個節骨眼上和暗夜扯上關係,可是有什麼玄機在裡頭?”

“照理說,二皇子已經立為太子,眼看皇上不行了,上臺前整合各方勢力是迫在眉睫,福王是太子的人,不是該在朝中壓著麼?”

“是啊,太子的當權,首先不滿意的就是六皇子,照理說六皇子資質非凡,母妃和貴妃家世顯赫,奪嫡也並非不可能,不知為何他既然不支援太子,又為何毫無動靜……?”

“六皇子先不說,福王近來的動向,結合暗夜的動靜,難不成這南方終於要被……”

“噓!別亂說了,仔細腦袋不保!”

聲音,連同腳步聲逐漸消失。

如寂想到三年前,還是青稚少年的沂然,清風明月般的笑容,眼中時刻有著堅定的跟隨。

不禁笑道,不知現在已經長成怎樣的一個高貴皇子?

那個皇宮仍舊由他掛念的人。

但是其他的,他在硃紅色的大門,壓迫般地合上之時,就在心中道了告別。

不是再見,而是永訣。

絕不留戀。

終於寫完,趕作業去。

謝謝姑娘們耐心等待,不懈支援,撒花!~

XYL同學,把握得很準!作者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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