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您為我算的結果出來了麼?”特意挑了一個岳陽不在的時間,我帶著成碧來到了岳氏絲綢。
“出來了,還請傅小姐和我一起去後面。”無言帶著我走到後面,突然站定問我道:“這位姑娘是?”
“這是我的貼身婢女成碧,怎麼了?”我有些不解。
“沒事,只不過卜卦的結果只能傅小姐一人能知曉,還請成碧姑娘在這裡稍候片刻。”無言淡淡的說了一句,便率先走進了屋子。
“那你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我一邊吩咐成碧,一邊跟著無言走進了他的屋子。
無言的屋子十分簡單,只有一床一桌,兩把椅子。
“傅小姐的命數和常人不一般呢。”無言為我倒了杯水,看著我緩緩說道。
“先生什麼意思?”聽了這話,我坐了下來,緊緊盯著無言。
“若是我沒有算錯的話,傅小姐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這個世界吧。”本來抱著隨便一聽不打算當真想法的我,聽了這話後,吃驚的差點掉了手中的杯子。
“傅小姐可知道雙生花?”見我如此吃驚,無言淡淡一笑,知道已經算對,便繼續開口問道。
“知道,雙生花,一株二豔,並蒂雙花,互相爭鬥,至死方休”我定了定心神,才緩緩說道。
“傅小姐的命數極好,將來必定會尋得良人,只不過在傅小姐的生命中有劫難,如果能夠成功度過的話,傅小姐以後的日子必定會一帆風順。”說罷,無言便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您所說的劫難,指的什麼?”
“傅小姐應該有兄弟姐妹吧。”無言若有所指的說道。
“有一個妹妹,但是她不可能。”難道無言所指的劫難是如吟麼?這個念頭在我心裡一閃而過,被我迅速的否決了。
“傅小姐這樣篤定,可有什麼根據?”見我如此反應,無言反過來問我。
“我們從小感情就很好,如吟一直都很關心我,從小就很粘我,甚至有什麼事情都會第一個告訴我,她怎麼可能害我呢。”我一邊回答著無言,心裡一邊回想,二夫人在府中地位不高,連帶著如吟也不受重視,所以她一直是唯唯諾諾的,膽子也很小,怎麼可能是什麼劫難!
“既然傅小姐這樣篤定,我也不好再說什麼。”說罷,無言便站了起來:“結果已經聽完了,我送傅小姐出去吧。”
“好吧,多謝。”我跟著無言走了出去。
“若是我以後還想請先生為我算卦,還可以來找先生麼?”走到門口,我看著無言轉身就要走,連忙問道。
“在這個結果被驗證之前,我是不會再為傅小姐算卦了。”說罷,擺了擺手,徑直走了回去。
這樣肯定的語氣,這樣自如的神態,一點也不像是隨口所說。但是,難道無言就沒有算錯過麼?應該也會吧,我暗暗祈禱,希望無言這次是算錯了。
“你怎麼來了?”本想帶著成碧直接回府,卻撞上了剛進店門的岳陽。
“什麼?哦,我來找無言的。”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為什麼你來我這裡總是找無言呢,什麼時候才能來專程找我。”岳陽摸了摸我的頭髮,笑著抱怨了一句。
“哦,下次吧。”面對無言時候強裝的鎮定現在已經消失不見,只能恍恍惚惚的回答著岳陽的話。
“你進來坐一會兒吧,我看你現在魂不守舍的,無言和你說了什麼?”見我這種狀態,岳陽深感不對,連忙拉著我走進店裡,按著我坐下,倒了杯茶後也坐在一旁靜靜看著我。
“無言只是告訴我算卦結果而已。”但是這個結果,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些。我在心裡默默補充道。
“莫非是結果不好?”聽了這話,岳陽身子微微前傾,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不是不好,但也不是很好。”我一邊回答著岳陽,一邊還在想著如吟,想著無言已經算出了我的重生之事。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太過糾結。再者說,雖然命數天定,但也有人定勝天這一說法,不要再想了,我陪你走走吧。”說罷,岳陽便站了起來,拉著我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遍吩咐成碧先回府。
“為什麼要成碧先回府?”直到成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我才反應過來,對著他有些抱怨的說道:“若是被母親知道我和你單獨出來的話又要說我的。”
“放心吧,若是伯母真的說你了,你就來告訴我,我自有說辭。”見我終於不像剛才那樣神色恍惚,岳陽這才笑開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他這個笑容,發現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細緻的看他了,儘管幾個月前剛見的時候,岳陽已經成人,但是身上還有一些未褪去的少年氣息,今日一見,那些少年的味道全然消失殆盡,儼然一副生意場上商人精明的味道。
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心裡突然想到這句話。
短短几個月,彼時強說愁的岳陽此時此刻已經完全成長為一個男人了!
“怎麼了?怎麼這樣看我?”見我一直盯著他,岳陽便微微低下身子湊了過來,笑問道。
“沒事,就是感覺你變得更加精明瞭。”我向後一躲,連忙看向別處。
“如果不精明的話,怎麼守護我想要的一切呢。”說罷,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帶著我向河邊走去。
雖是江南最炎熱的時候,但是河邊時不時有涼風拂過臉龐,夾帶著路旁月季的香味緩緩飄來,只讓人覺得迷醉,河水淙淙流過的聲音,喜鵲在枝頭的歡唱,一同湧入耳畔,彷彿到了仙境一般,不願離開。
正當我悠閒自在的賞景時,一個突兀的身影闖進了我的視線。
定睛一看,正是那個飯館的小二,七天前正是他將無言趕出了飯館,可是今日,他卻揹著包袱垂頭喪氣的走在路上。
“這位小哥,你是不是前面那家飯館的小二?”見到這個人,岳陽也吃驚的很,連忙跑上前去問道。
“是啊,你們怎麼知道?”小二見我們有些眼生,便好奇的問道。
“你們那個飯館,是不是已經關門了?”我有些心驚的問道。
“是啊,昨天關門的,老闆也回鄉了,我也打算回老家了。”小二一臉愁容。
“這樣啊,真是可惜。”小二見我們兩個神色不對,卻也沒多過問,徑直繞過我們走了。
我和岳陽看著小二離去的背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七天前,無言說這家飯館即將關門,結果,昨天就關門了!
前幾天無言對我道喜,結果回府後就有了掌管生意的權利!
今日,他算出了我的重生之事!
今日,他告訴我接下來的劫難!
那麼……如吟!
“我先回府了,你回去後什麼也不要說。”想到這裡,我連忙向岳陽告別。
“好,我先回店裡了。”見到無言所說的話成真,岳陽也有些愣了,若有所思的向岳氏絲綢走了回去。